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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其实是一篇日常甜文》40-50(第12/19页)
,而后不由分说地便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厉声呵斥他:“谁让打弟弟的?”
娘亲的怒目圆睁,面容铁青,甚至显得有些狰狞,好像他不是她的孩子,而是仇人。
他很委屈,委屈极了,眼圈都红了却强撑着不哭,努力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打他!”
娘亲却不信他的话,面色始终冷厉:“你没打他他为什么哭?没打他他怎么坐地上了?”
他说:“他要抢我的剑,我才会把他推开!”
孰料娘亲竟忽然伸出了手,用力地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下,直接把他给推倒了,又怒气冲冲地质问他:“我就这样推你一下你高兴么?你摔倒了你高兴么?”
他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咬着牙,不让自己哭,从地上站起来后,他坚持不懈为自己辩解:“是因为鹤鸣抢我的木剑,我才会把他推开,不是无缘无故地推他!”
娘亲却只是一味地责怪他,质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把木剑给弟弟?”
他忽然十分恼火:“因为这是我爹送给我的木剑!”
“你爹也只是臣子!”娘亲眉目冷峻,不容置疑地对他说,“鹤鸣是皇子,你只是臣子的孩子,怎么能够忤逆皇子?你也配?”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抢走了他手中的木剑,而后把他的剑送给了鹤鸣。
娘亲对鹤鸣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皆与对待他时截然不同,娘亲对鹤鸣温柔极了,也慈爱极了:“木剑给你,别再哭啦。”
鹤鸣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拿到木剑之后,他也没有珍惜。他将木剑举到自己面前端详了一番,而后便嫌弃地将木剑扔到了地上,不高兴地说:“好丑的剑,我不喜欢,我要父皇用的那种剑!”
娘亲盈盈一笑,边抱着鹤鸣朝着屋子里边温声细语地说:“好,咱们才不稀罕一把破木剑呢,等父皇回来之后,伯母便让他把剑给你。”
鹤鸣:“万一父皇不给呢?”
娘亲说:“那伯母便替你要,伯母一定会替鹤鸣要来一切。”
一阵风刮过,小院中就只剩下了年幼的湛凤仪。他满腹都是委屈,蹲下去拾剑时,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溢出了眼眶。
他不明白娘亲为什么对鹤鸣比对他好,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明明是自己家,自己却势单力薄的像是个外人。
他好想爹爹呀。
战乱什么时候才会平息?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瞬息间,白茫茫的大雾吞噬了小院,他从地上站起时,瞬间长高长大了,从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变成了十四岁的少年。
他一身红衣,骑着白马,跟随着父亲来到了京城。这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入京呢。京城也当真是繁华,比青州城富丽堂皇多了,所以他看什么都是新奇的新鲜的激动的,然而京城里的那些权贵子弟们却都不喜欢他,嫌弃他是个从偏隅之地来的乡巴佬。
初来京城的那一段时间,他处处遭受排挤,无论是在宫宴上还是王公大臣家里举办的赏花会、游园会上。他们想结攀他的父亲,所以才会邀请他前往参加,却又嫌弃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处处排挤他戏弄他。
但他并未像是个小孩子似得哭哭啼啼地去向父亲告知,央求父亲替他出气,他一直在沉心静气地等待着,一直等到了那年的秋狝仪。
他单凭一弓一箭便在对手众多的秋狝仪上大杀四方。
参与秋狝仪的权贵子弟们多如百花,还会联手刁难他围捕他,把他当成丛林中的小鹿。但他才不要当鹿,他要当傲视群雄的山君。
他轻松化解了所有刁难,将那些不要怀好意欲要围捕他的权贵子弟们一一踹下了马,还掰断了他们的弓箭予以教训。
最后盘点时,他捕杀猎物的数量也是一骑绝尘的多,风风火火地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那些傲慢的家伙们无一不对他另眼相看顶礼膜拜,就算是不膜拜的,也总归是服气了他,不敢再轻视他。
他很自豪,也很高兴,但父亲却不高兴,圣上嘉奖他时,父亲的脸上却挂上了忧愁。
秋狝仪结束,回到家中之后,父亲忧心忡忡地对他说:“凤仪,就不该冒这个风头。”
他却不明白,也不服气:“为何不能冒风头?难道您没看见么,往日那些不把儿子放进眼中的家伙一个个全对儿子服气了!”
父亲没再多言,却长长地叹了口气。
两个月后,他便被父亲带离了京城,却不是回青州老家,而是奔赴战场。
父亲说战场比京城安全的多,也比京城更适合磨砺他那过分锐利的性情。
他跟随父亲戎马三年,南征北战,陆续平息了大小祸乱数十余场,彻底为圣上那把重新夺来的龙椅清除了余患。
白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十七岁那年,他战功赫赫地回到了京城,然而等来的却不是封侯拜相的嘉奖和显赫前程,而是父亲的离奇暴毙和一杯毒酒。
布满白幡的灵堂上,父亲的棺x椁前,他痛苦不已地躺在母亲的膝头,疼到浑身上下都在抽搐。母亲一身素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抱着他,身旁的地面上掉落着一个空酒杯。
寒冷深夜,他只身替父亲守灵,母亲为他端来了一杯热酒,让他暖暖身子。
毒发的很快,他才刚刚最后一口酒吞咽入喉,蚀骨的剧痛就传遍了全身,如遭凌迟之刑,令他生不如死。
母亲紧紧地抱着他,一面痛哭流涕着一面呜咽着说:“对不起凤仪,对不起,你别怪娘,娘都是为了你好,娘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你离不开京城,他也会杀了你!这毒虽然痛苦了些,但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带着你的父亲走吧凤仪,待到来日,娘一定能让你回来,娘保证一定会让你回到娘身边,到时候绝对不会再有人敢要你的命!”
白雾重聚,覆盖了父亲的灵堂,他身上的痛苦却始终存在,如影随形。
白雾重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湖心亭,湖对岸,便是可以摆脱一切烦恼的极乐世界。
实在是太疼了,彷如有一条毒蛇一直在他的体内游走、啃噬,他毫不迟疑地迈开了脚步,跑上了湖面上的曲折廊桥,跑向了没有痛苦的极乐世界。
然而就在他跑进湖心亭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人,一位身穿青冥色束腰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头戴白玉冠,腰别乌金扇,高大挺拔,气宇轩昂,天日之表。
不是父亲是谁?
湛凤仪瞬间大喜过望,甚至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激动大喊一声:“爹!”
他又激动地张开了双臂,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父亲,却被父亲用乌金扇抵住了胸膛,父亲的神色也极为严厉,语气更是气急败坏:“别再往前跑了,快回去!”
他茫然又错愕地看着父亲:“爹……”
父亲却还是那句话,那样的严肃生气:“快回去!”
他痛苦不已地望着自己父亲,如鲠在喉:“儿子不想回去了,儿子好疼。”
父亲却十足无情:“疼也要回去!”他又严词厉色地说,“若连这些疼痛都承受不了,又如何配当我的儿子?”
他从小到大最害怕听父亲质问他这句话,他一直想要成为父亲的骄傲,但这一次,他有些气馁了,绝望不已地对父亲说:“连我自己的娘亲都不爱我,我这一身痛苦全是自己亲娘带来的,又该如何继续活下去?连生我的人都不愿意我继续活下去!”
父亲却说:“这世上有的是杀人毒药,她若是不想让你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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