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胄,大晄朝皇帝唯一的嫡亲公主,朝中正三品大员,如此权臣,会屈尊到去扣他的屁|股

    邓通看着李秀才瞬间难看下来的脸色,知道局面已陷入僵持。风大人脸色坦荡,李秀才再扭捏便是他有猫腻了,正在这骑虎难下之际,身后和尚开了口,声音低沉清越,“考场纪律严明,既被自家妻子举报,便是罪证有迹可循,风大人要探查也是常理。但你让风大人一女子来亲自查看,岂不是光屁|股打老虎,又不要命又不要脸。”

    和尚话说得犀利,但理却是这么个理。风檀是当朝皇帝的掌心宝,尽管在朝政问题上崇明帝并不支持她,但是在其他方面,崇明帝哪样不是派司礼监掌印亲自操办。他方才真是失心疯了,想了个这样低劣的招式!

    而现下他就是骨缝里的肉,两面受硬气,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李秀才正揣度着,和尚走近了些,对他低语道:“须知霸王不过江。”

    他说罢,便对着风檀道:“风大人,我名唤萧长庚,是抚州府的举人,家族不显却也不算埋汰了李秀才,不若让我去检查,李秀才,你意下如何?”

    李秀才从虎上下来,急忙接话道:“对对对,如此甚好。”

    风檀深深看了眼无相,萧长庚长庚长庚,长命百岁么?自那日辞别后她已派人调查过他的身份,的确如他所言,没有作假。且他虽是刚还了俗,却参加过三年前的乡试,中了举人,进了会试场。

    愈是没有疑点,风檀愈觉得奇怪,但若具体说是哪里,她是真的说不上来。

    风檀颔首,道:“那便劳烦萧举子了。”

    衙役拿来一应器具,将薄皮手套和油膏放入检查值房,便躬身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萧长庚和李秀才从值房中出来,衙役案板上托举着的赫然是写满经义程文的油纸卷,它被细线扎得极小,表面还做过防水处理,沾着污秽和滑液。

    风檀看了一眼,挥手示意衙役将李秀才带下去。

    柳娥长舒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方才李秀才那一掌将她的牙齿打得有些松动,她把手指伸进唇中,取出一颗松动的牙齿。

    血沫瞬间染了满手,风檀转首对着孟河纳布尔道:“孟叔,劳烦你为她疗伤。”

    长队再次前进起来,轮到萧长庚时,风檀制止了衙役,温声道:“此人,我亲自查验。”

    衙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是萧长庚唇角的笑容一晃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天色尚未大亮,值房内烛火摇曳。风檀端坐在斑驳的木案后,案上堆满笔墨与考生名册,暗角铜盆里,清水已被洗笔染成墨色。

    风檀身旁站着一名面容清癯的书办以及一位目光锐利、专精笔迹的学官。

    “萧举子,请坐。”书办声音平和,指了指面前那张光秃秃的木凳。

    他问道:“籍贯何处?”

    萧长庚答:“抚州府人士。”

    书办又问:“哦?抚州府前些年龙脉受阻,倒是风大人查清了龙脉一案。城西塔山之下,有家‘清风茶馆’,其招牌点心为何?”

    萧长庚道:“学生自小跟着云无师父云游,对此不甚了然。”

    此题旨在核查籍贯真伪,若对答如流,则嫌疑稍减;若支吾不清,则需深究。萧长庚回答坦荡,且一题也判不出什么,根据细枝末节判断出他口音不错,书办不再追问,只对风檀微微颔首。

    年长的学官推过一张白纸,一方新墨,道:“萧举子,烦请默写《大学》首章,并朱熹注疏前三百字。”

    学官手边有萧长庚报名时亲笔填写的“亲供”和乡试时试卷存档笔迹样本。在压力下默写,笔迹是否与存档保持一致?是否有刻意模仿或变形的痕迹?书写时的手部稳定性,都能透出内心的虚实来。

    值房内只剩墨条摩擦砚台的沙沙声,以及笔尖化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学官并不看萧长庚,而是端起茶杯,看似悠闲,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笼罩着他每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发现这人自进值房起便自成一股气定神闲的气度,行止运筹帷幄,定力颇深。

    待其默写完毕,学官拿起纸张,先对比笔迹,确定同一后对着风檀请示。

    风檀挥手,示意二人退下。拿着宣纸仔细端详片刻,此人与萧殷时笔迹完全不同。两次见面两次试探,除了性格方面有些相似之外,他没有一样能与萧殷时对上号的。

    风檀问:“朱子注中‘虚灵不昧,众理具而万事出’一句,与《近思录》卷二程子所言‘性即理也’如何贯通?又,与陆象山‘心即理’之说,根本差异在何处?”

    这是一个极为精当且切中肯綮的考问,直指宋明理学核心义理的分野与融合。要回答此问,需清晰地梳理朱子理学本身的逻辑,并对比其与心学的根本差异。

    萧长庚作答,声音清朗如击玉磬,语调不疾不徐,每个字都清晰沉稳,“大人所问,学生浅见以为:“性即理”乃一内化于心的逻辑展开,共同构建了“理”为本体的哲学体系。而其与陆子“心即理”之说,根本差异在于将道德本体(理)置于心之内外。朱子学中,心与理是认知性的“涵具”关系,故功夫向外;心学中,心与理是存在性的“同一”关系,故功夫向内。此即“理学”与“心学”分途之始。学生愚钝之见,是否有当,伏惟大人训示。”

    萧长庚熟悉经典文献、概念辨析清晰、思想脉络把握得当,也具有融会贯通的能力,同乡试第一名的成绩并无出入。

    风檀眸光定在他身上,这第三关——审文章,知根底,他也并没有错漏。

    与萧长庚初见后她排除了萧殷时身体的可能性,又想起鬼神之说中人的魂魄没有离开,于是便派人查了这位萧长庚的一切过往。他在过去二十年中一直呆在云无大师门下,且今日一观,他与过去的萧长庚完全一致。

    或许真是她草木皆兵,想多了么?

    风檀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得略久了些。也许是跟着云无大师修行过,萧长庚身上有种无形的“静气”,像是一株孤松,任凭风雨欲来,我自根系深固。

    风檀又问:“永乐寺中,你说要入我门下,便是这个意思?”

    以科举进入官场,摒弃僧人身份,在大晄朝为官。

    萧长庚道:“正是。”

    “为什么?”

    “帝京权力场,两派倾轧,长庚此心唯属大人,生死都随风大王。”

    答语像是调侃,细听还有些模棱两可的暧|昧在,风檀对上他仿若无比深情的眼神,眩了一息。

    莫要被皮囊所惑,风檀又问:“为何不选景王?”

    萧长庚挑唇,三分笑意显出,“大人手上有军队,有军队就有无限可能。”

    风檀眯眼,自案前站起,走到萧长庚案前,俯视着他道:“你是说我会谋反?”

    萧长庚抬眸,纤长细密的睫羽下是一双漆黑的眼眸,“政变输赢都是与天作赌,赌输了大人不反,难不成还要为景王伏低筑帝台么?”

    风檀心跳漏了一拍,思量须臾,也对他露出了几分不真实的笑意,“你胆子很大。”

    萧长庚不置可否,站起身时影子笼罩了风檀,“不比风大人。”

    他的身份二度确认完毕,风檀眉间笼着的阴翳散开些,对他道:“龙门即开,你走吧,莫误了时辰。”

    在萧长庚即将踏出值房之时,风檀目光如炬定在他的背影上,骤然唤道:“萧殷时。”

    萧长庚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倒是门外的衙役喊停了他,粗声道:“大人叫你。”

    萧长庚这才回过身看向风檀,漆眸中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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