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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未及你矜贵》未及你矜贵(第4/5页)
沈令嘉拿走了手机,过了片刻,初宜听见他说:“知道了二哥。”
他先带初宜去小厨房,煮了碗面,说沈兆庭叫她吃。
初宜就一边哭,一边把面吃了。
热气蒸在脸上,眼泪掉进碗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沈靖川来叫她。
初宜整晚没睡,知道要有这么一遭,实则已经比想象中来得太晚。
但起身后,心里又突然慌得厉害。
她在原地稳了稳心神,沈靖川没催她,握着她肩膀拍了拍。
二楼的书房坐北朝南,白天的光线很好。
不过,今天的天阴着,浓云笼罩整片天际,房间里的家具装修全是老人家中意的红木风,连窗帘也是暗色的,推开那道本身就没关严实的门,感觉比走廊里都要昏暗几分。
十足的压抑。
沈兆庭跪在那里,初宜进门时,两个佣人拎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出去了,初宜没有心思去管,两只眼睛里只有沈兆庭。
他也回过头来,面上的表情很平静,和昨晚一样,给初宜一种深刻的风平浪静的假象,嗓音也沉稳:“过来。”
初宜向他走近,听见沈靖川在身后关上门的声音。
停住脚步以后,沈兆庭握住她的手,轻拽了下。
初宜跟着跪下,学着沈兆庭那样,上身笔挺。
虽然跪着,这满屋的气氛直逼零点,可挨在他身边,她就感觉一点都不害怕了。
刚才仔仔细细观察过沈兆庭,见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心还是酸,涩,疼。
她知道,他大概率是在这跪了一夜。
沈兆庭没再松开握着她的手,抬起头,对他父亲母亲说:“我们在一起,道义上没对不起谁,也没有乱过伦理,两厢情愿,谁都拆不散。”
“沈兆庭这辈子,只要她。”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颤巍巍道:“小初,你怎么说?”
初宜感觉到沈兆庭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心里一瞬间定下来,浮躁、忐忑、甚至是恐惧,全都消散得分毫都看不见了。
她说:“我也只要他。”
老太太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婚姻不是儿戏,你要是真把他放在心里,就该清楚,跟他在一起,更不是合则聚,不合则散。这里头,没有孩子心性的余地。”
初宜明白老太太的意思。
她的位置特殊,和沈兆庭的这一辈子好好过下来了,人家也许不会说什么难听的,可要是过不下来,沈兆庭的脊梁骨,就要给别人戳烂了。
说他为老不尊,祸祸了小侄女,最后还留不住人。
——老太太也忧心她年纪小,心思浮。
这几年觉得沈兆庭成熟有魅力,也许过几年,又会嫌弃他无趣刻板。
初宜的难受到了顶点。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家人面对这件事,第一反应,都是初宜优秀、矜贵,可能很快就会不喜欢沈兆庭。
从前她压抑着种种不舒服,是为沈兆庭一直以来维护着的体面。
此时,那种不适冲破心头,初宜梗着脖子道:“他很好,就算别人都不知道,我知道。”
她不会放开他的。
说完,她没有后悔,也不反思自己的语气太硬。
她担心沈兆庭不满意。
可她偷偷偏过脸,正对上沈兆庭的笑眼。
她也捏了捏沈兆庭的手。
等沈兆庭拉她起身,初宜才反应过来,这就算过关了。
以后,他们在一起,光明正大,什么顾虑都没有。
没等到两位老人走出书房,初宜踮起脚,紧紧抱住沈兆庭。
沈兆庭也按住她的背,两个人脸贴着脸,都要把对方抱进自己的骨头里。
初宜晕晕乎乎了好多天,才慢慢察觉到不对劲。
沈兆庭的手腕上,总是贴着膏药,说签字和用电脑用多了。
初宜挂心,终于找到机会帮他换药,贴的时候,才确定确实没什么大事。
可还是不对劲。
思来想去,某一天,沈兆庭一下午都不忙,初宜被他好好地送回家去以后,洗着澡,才突然想到,他太规矩了。
规矩得过了头。
明明搂着她亲的时候,不是那么回事。
但就是什么都没做过。
*
“反正我不回家。”
沈兆庭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她躺在床上耍赖,半晌道:“好,我给大哥打电话。”
初宜撅着嘴:“我自己打。”
沈兆庭“嗯”了声。
初宜道:“我打了?”
沈兆庭说:“打吧。”
初宜就有些不确定了。
也许是她多疑了吧?
有可能,他就是不想显得太急色。
虽然早就什么都做过了。
初宜在床上滚来滚去,沈兆庭就先去洗澡。
浴室的水声响起,初宜哆嗦了一下。
感觉自己是只羊,自己捡柴烧火,还自己上了烤架,要把自己送到别人嘴里被吃掉。
她犹豫来犹豫去,被沈兆庭从被窝里剥出来的时候,是真后悔了。
纯洁的恋爱谈得好好的,她犯什么疑心病?
在黑暗中被人亲掉了七魂六魄,睡裙也乱七八糟,初宜突然想,沈兆庭什么时候把灯关了?
以前总要她求好久,他都看够本了,才会大发善心满足她的要求。
他就是有事瞒着她。
初宜乱扭着脸拒绝,不要再继续。
沈兆庭听出她的生气和委屈,也没有特别用力地去制止她,叫她成功爬出了他的怀抱,伸手去摸遥控器。
光线有些刺眼,初宜默默看了他好一会儿,沈兆庭道:“真没事。”
初宜还是不说话,但嘴巴越抿越紧,眼眶里蓄满了水。
她偶尔犟起来,也是这副叫人不知该怎么疼她的模样。
沈兆庭轻叹口气,坐起身来,宽松的睡袍仅仅扯下半边,那骇人的大片淤青就刺着初宜的眼睛。
初宜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好一会儿,她才抓住他的睡袍,又扯开一些,慢慢露出整片后背。
他父亲的意思,沈靖川代为动手,他不服软就不许停。
最后,是老太太说心口不舒服,才没继续下去。
老爷子被气狠了,扔了两个花瓶,一个没砸中,另一个砸在他肩头,就是眼下露出来这块。
那天早晨,沈靖川去叫初宜之前,沈兆庭跪在原地没动,语气平稳地让他先叫人上来把花瓶碎片打扫干净。
怕吓着初宜。
沈靖川早就知道,这事儿没有回头箭,但当时还是长叹一口气,知道他这弟弟栽得彻彻底底。
沈兆庭背上的其他地方,也没有一块好皮,淤血是深紫色的,在皮下肿胀着鼓动,薄薄的一层药膏散出的气味,沈兆庭一直骗她,说是手腕上贴的膏药味。
初宜的心几乎要痛得碎掉。
那天,她走进书房,已经很害怕了。
却从没想过,原来,那已经算是平静。
沈兆庭过了那关,剩下需要她做的,就是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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