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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00-110(第10/24页)
周延红口白牙的污蔑折辱自己至此!”
倒真听不出是个女郎的声音,嘶哑低沉,更像是嗓子受过伤,医治不能后留下的残余。
元嘉顺着声音望去──确是副俊俏模样,细眉杏目,瞳眼深邃,偏生了张不近人情的薄唇,此刻正微微抿着,像是压抑了怒气般带着冷意。说是秀逸的儿郎也可,说是英气的女郎也可。
元嘉又将视线从谭思文的脸上移到颈部。细长的脖颈上缠了好几圈白色粗布,像是在遮掩什么似的,正好盖住了喉结的位置。至于左右耳垂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元嘉隔的稍远看错了,依稀可见米粒大小的印痕,像是被什么戳刺之后形成的孔洞。
这可不太妙啊……
元嘉靠着椅背,突然间有些头疼。
周延更是怒容满面,几步走到谭思文跟前,伸出手便想褪去前者衣衫。好在谭思文躲避及时,只堪堪被触到了衣角,不曾真被人扯掉了衣物。
“周延,你放肆!”
有谭思文为官的学兄立时怒斥道。
另有人上前拉住了周延。
周延一时挣扎不得,只能愤恨道:“你还说自己不是个娘们儿,这样怕被男人扯了衣衫,还说不是心虚!”
“够了!”
眼看周延的举止愈发放肆,身边的燕景祁又迟迟不表态,元嘉只能先一步开口,喊停了眼前的这出闹剧。
“周延,你口口声声说谭思文乃女流之身,除了所谓的袒衣正身外,还有其他物证人证吗?”
元嘉沉声道。
“袒衣是最──”
周延还欲分说,却被元嘉毫不留情地打断,“无凭无证,单逞口舌之快便想要别人听命配合,怕是难了些……榜眼郎不若想些实在的东西,若真有模棱糊弄的地方,再叫人袒衣,也更理直气壮一些。”
谭思文有些诧异地抬起眼帘,又赶在元嘉的视线追过来前迅速垂下。
“草民、草民……”
周延身子一僵,又很快想起了什么般放松下来。用力挣脱身后摁着他手臂的两人,周延强自道:“这谭思文在学舍念书之时,从不肯与我等同室沐浴,要么独自打水回房,要么等到夜半时分再去净室,实在令人生疑!
“也不是人人都如榜眼郎一般,喜欢在净室里和人扎堆混浴的,这有什么好生疑的!”
立刻便有人驳斥道。
“可有一日,草民为完成课业误了沐浴的时辰,晚些时候再去净室时,正好看到谭思文独身一人。”周延的眼底带着不加遮掩的恶意,“彼时她褪了外裳,背对着草民冲洗身子,却仍胸缠白布,十足的怪异。见草民进来,更不顾身上是否洗净,匆忙披上外衣便离开了……若是男子,何必这样避忌!”
“竟将窥伺他人沐浴的行径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实在是愧为读书人!”
谭思文面色更冷,拂袖呸了一声。
“这也是你一人所见,若无佐证,如何叫人信服!”
另有人质疑道。
周延眼珠乱转,脸色变了又变,还欲说些什么,元嘉却在此时开口:“谭思文,你方才说有户籍和妻室为证,是也不是?”
“是。”
“户籍一时半刻不好调来,你的妻室呢,可随你一并上了京?”
元嘉又问道。
“回皇后殿下的话,拙荆此刻正在宫门外草民租借的马车上等候,”谭思文拱手道,“原是想第一时间知道草民有无中选的……”
“申时安,去把人带来。”
燕景祁总算说了元嘉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只是却依旧难辨喜怒。
申时安应了一声,随即动作迅速地离开。不多时,带了个穿葛布衣裳的年轻妇人回来。
那妇人似乎有些害怕,颤着身子站在中间,声音发抖地向元嘉与燕景祁行礼,脑袋更是由始至终地垂着,不敢抬起半分。
“你就是谭思文的妻室?”
燕景祁抬了抬下巴,将人叫起来问话。
“……是。”
那妇人极小声地答道,像是锯了嘴的葫芦般,绝不肯多答一句。
燕景祁不置可否,偏头睨了元嘉一眼,前者便自觉接过话头,又道:“这位娘子,不知该如何称呼?”
“民妇、民妇姓黄,闺名翠娘……”
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谭思文按捺不住地上前,将人揽在怀里低声安慰两句,复对上首坐着的两人道:“拙荆自来胆小,又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一时害怕,还请陛下、皇后宽宥。”
元嘉将语调放得更轻柔了些,“……黄娘子,有人在殿上状告你家夫婿实为女流,要予等惩治问罪,你可认哪?”
黄翠娘半藏在谭思文怀里,原本茫然无措的圆眼骤然睁大,身子似乎也跟着抽搐了两下,随即从谭思文的搂抱中挣脱出来,伏在地上生气道:“什么女流不女流的,怕不是哪位官爷告错人了?跟民女成婚的谭郎,那可是实打实的儿男,如今就在民妇身边站着呢!”
“焉知你不是谭家特意娶进门去,替她遮掩当摆设的!”
孟延切齿咬牙,一时竟忘了规矩体统。
“榜眼郎实在积极,莫不是要替予同陛下分忧,自己将这事给断了去?”
元嘉冷了三分脸色。
“……草民、不敢。”
孟延发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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