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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君妇升职手札》160-170(第10/16页)
”
“是,三郎不是非我不可,只是我最能够令三郎无后顾之忧罢了。”
元嘉不闪不避,“前朝自有可信赖的老臣,他们足以替三郎稳定朝野,可同样能凭自己盘根错节多年的地位与关系,挟天子以令诸侯。三郎的兄弟也可以信任,但皇室血脉在先,焉知他们不会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可我却只是个女人,不会阻碍三郎半分,更可因帝王妇这重身份,使他们对我少有抵触,如此也能更好听三郎吩咐行事。”
燕景祁低低咳了两声,“嘉娘,你似乎还说漏了最要紧的一个人吧。”
“是,但以我的立场,实不敢说。”
元嘉坦然道。
“我、朕让你接着说,”燕景祁久违地显出几分温和,尾音却微微有些上扬,隐约带着诱引,“说出口了,才好成事。”
元嘉抬眼,“如三郎当年一般,选一位得力的皇子打理朝政,前朝后宫都不会有非议,也能够保燕家江山千秋万代、绵延不绝。”
“确是良策,嘉娘为何不提?”
燕景祁笑意加深。
“若我没有皇子,自然敢提;若宫里不止阿昱这一个皇子,我也敢提;若金宝林和薛美人肚子里怀的都是男孩儿,我更无有畏惧。可眼下这局面,我一旦提了,难免会被人被揣测有不轨之心……我不愿与三郎生出隔阂,亦不愿阿昱与三郎父子情分淡薄。”
“可他还远不到成事的年纪呢。”
“未雨绸缪,总是不会错的。”
“……先起来吧。”
燕景祁朝自己身侧瞥了一眼,元嘉便会意地坐回榻沿。
“若让你替我分担,似今日这般的事情只会层出不穷,言辞亦更加尖锐。”
“可我却觉得有些高兴。”
元嘉反而道。
“为何?”
“他们能指责我的,无非是皇后与女人这两重身份,却非批判我从前代三郎批阅的奏章内容有误……如此说来,我也算是不辜负三郎的教导吧?”
元嘉歪头一笑。
燕景祁一愣,而后纵声大笑。
见状,元嘉心中愈发安定,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她想一劳永逸,总要再添一把火才算稳当。
“今日既与三郎作此剖心之语,索性便再说的分明些……还请三郎写下亲笔诏书一份,再交与可堪信赖之人密存。若来日我有任何的失当之举,便请他以此密旨论我罪责。如此,也算能让人放心了吧!”
元嘉看向燕景祁,如是道——
作者有话说:果然,一到工作日,存稿速度呈断崖式下跌[柠檬]
第167章 得偿愿 替我守住前朝,别叫人动了歪心……
燕景祁本欲端盏的动作一顿, 眉尖极轻微地蹙起,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话,“你……不必如此。”
他看着元嘉,眼中三分惊愕, 三分不敢置信, 余下四分尽数归了困惑, 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很快,这些惊愕、不敢置信与困惑俱数化为了恼怒──元嘉是他的妻子, 更是大周的皇后, 竟还要迫于非议而被逼自证。推而论之,来日未必不会有其他人做出同样的事, 只是将逼迫的对象换成了他自己,一如今日在宣政殿时的荒唐场面。
元嘉只当不觉,将榻上的黑漆螺钿案几挪得更近,又起身取来笔墨纸砚, 一面研磨起手里的墨块, 一面坚持道:“我心中坦然, 既知道自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留此物令他们心安又有何不可……也免得三郎来日受我拖累,落下其他诟病的名声。”
燕景祁看着被元嘉递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毫笔, 却迟迟没有动静,直到前者又催促般往前一推,方才缓慢接过。
笔尖沾上墨汁, 燕景祁悬腕停于素白宣纸之上, 目光从元嘉脸上扫过,见她坦然回视,眉心微动,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顷半眯着眼睛,落笔再不见迟疑。
写下的,却不是会掐住元嘉命脉的密诏。
“……这是,调令?”
元嘉垂目分辨了几眼,发出一声不解的呢语。
“接替你兄长的人,应该也差不多到宁州了吧?”
燕景祁问道。
“算算日子,该是差不多了。”
元嘉答道:“但依阿兄的性子,怕是会事无巨细地同人交代清楚了才肯离开,中间又不知会费去多少时间呢。”
“让他即刻回京,不必再等了。”燕景祁头也不抬,“回来后立刻去礼部上任,就顶宋西华的位子,做礼部侍郎,也不必先去太常寺熬了。”
“这如何能行!”元嘉眉心微动,嘴里却反驳道,“且不说兄长资历尚浅,便是宋侍郎,也远不到致仕的年纪哪。若让兄长迁任礼部侍郎,那是否要让宋侍郎升任礼部尚书呢?”
“苗显光不都跟你说过了,宋西华今后就得静养了……他半边身子都瘫了,以后起居饮食都离不开人伺候,如何能再为国尽忠?”
燕景祁又写了两个字,而后蓦地停了动作,顿笔处洇出一个大大的墨点。他闭了眼,指节抵住无意识紧蹙的眉心,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力道重得几乎在额间留下深深的印痕。
如此又是好一阵,燕景祁才断断续续地重新落笔,字迹却已不似先前工整。待写到最后一行时,腕肘更是陡然一颤,笔尖在宣纸上拖出一道突兀的墨痕。男人猛地扣住案几,额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三郎!”
元嘉连忙将人扶住,又把案几推到一旁,让自己靠得离燕景祁更近。而后熟稔地伸出手,在男人的鬓间找了下位置,便力道适中地按压起来。
待感受到燕景祁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以后,元嘉才继续未尽的话,“不是立刻便传太医了么,怎的还这般严重?”
“宋西华年轻时便是个躁脾气,也是岁数上来了,才渐渐学起同僚的做派。但到底本性难移,忍不得旁人与他相争。偏论辩的本事又差了些,时常被人挤兑得无从张嘴,却总也不长记性……这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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