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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小燕尔》40-50(第12/20页)
这样,就不必担心被媳妇刁难。
隔日,厨房一股药味,云芹看到倒在角落的药渣,问胡阿婆,才知北院煎了药。
胡阿婆说:“三爷来煎的,说是他娘给的药,我总觉得他鬼鬼祟祟,不是正道。”
云芹想到那药方。
二舅妈这个年纪,总不能是她自己吃。
她回东北院后,顺道敲了北院的门。
邓巧君抱着小金燕来,道:“也是奇了,你不是和二嫂子最亲么,也有来我这儿的时候,”又逗小金燕,“喏,你婶娘来了。”
云芹示意邓巧君,邓巧君静下来,疑惑看她。
云芹两三句,说了催生药方一事。
顿时,邓巧君脸上一片红,一片紫:“我就说他这两天突然不去吃酒,还给我煎药!原来,原来!”
何善宝虽然无用,但邓巧君一直以为,他至少对她有一片真心。
不承想,他居然伙同公婆来骗她吃药,那药她也吃了两天了,所谓生子方,却不知是什么虎狼药了!
云芹小声问:“要荆条吗?”
邓巧君:“……”
为何善宝的不珍重,她本是十分悲痛,叫云芹一打岔,忽的记起,她在这家从来横行霸道,凭什么忍气吞声!
邓巧君当即抹泪,道:“给我一根,我给你十文!”
邓大也成了好帮手,替邓巧君盯梢。
晚些时候,何善宝在外头吃酒回来,醉醺醺的,就被邓巧君拧着耳朵,拽进北院。
何善宝:“哎哟哎哟,巧君,这是怎么了?”
邓巧君二话不说。
怕大小姐一人制不住,邓大也帮忙按人。
何善宝动不了,再看邓巧君拿着何宗远打何佩赟一样的荆条,他大惊失色:“干什么啊!”
邓巧君:“打你这个贱东西!”
当时是“疾风卷劲草,荆条打善宝,善宝哇哇叫,爹娘喊不好”。
邓巧君打了何善宝,何二舅何二舅妈心疼得不行。
他们有心找亲家管教,可邓家若知道这事,只会大怒,他们当然不能捅到那边去。
就又编造一通,找老太太主持公道。
何老太却已经知道真相,拍桌大骂:“谁叫你们找的生子方!不知道这玩意很伤身吗!”
“这么爱生孩子,我今日让人煎了药,你们得给我吃!”
大难临头各自飞,何二舅喏喏,示意二舅妈自己认了这事。
二舅妈哭着认了。
春婆婆在何老太耳边,说了两句,何老太:“什么,还催到阿挚那,你们算老几?别说邓三抽善宝,我也想抽你们!”
何老太又大骂一通,还真叫人煎药,要喂给这两个蠢货。
吓得两人一直说再不敢了。
很快,何老太叫人,去县里延请了位阳河县有名声的妇科圣手。
这大夫年逾古稀,是何老太这一辈的人,他还是看在何老太面上,才背着药箱,坐马车一路颠簸来何家。
他先看了生子方,一惊,道是有两味药很猛,女子吃两个疗程,虽是更易怀孩子,却更伤母体,孩子容易掉。
又知是道观求的,道也正常:“那些假道士,本来就赚你生不出孩子的钱,如何真给你解决办法?”
好在,大夫给邓巧君看过,说是那药吃得少,只要日常歇息调理,没有大碍。
既然都把人请来了,何老太又给了些钱,请他帮家里每个女人看看,都有什么毛病。
老太太就不必说了,大夫叫她忌怒少怒,然后,他让韩银珠放宽心,不要思虑过度,又点出李茹惠总睡不好的事。
轮到云芹这,云芹上前坐下,把手腕放在瓷脉枕上。
老大夫把脉,眯起眼睛,摸摸稀疏的花白胡子,想了许久 。
一旁,何老太和陆挚心下一紧,云芹也疑惑地看着大夫。
春婆婆已替他们问出声:“如何?”
大夫:“嘘,别出声,好久没摸到这么漂亮的脉象了,我再感受一下。”
众人:“……”
他又夸云芹:“你这娃娃,想来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年轻人嘛,都学学她,就该这样。”
何老太和陆挚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
云芹微羞,面颊薄红。
末了,众人散了,何老太暗里问老大夫:“我外孙成亲都一年了,着实没什么动静,这该如何说?”
见何老太担心,老大夫就把陆挚叫来把脉,须臾,他疑惑地看了下陆挚俊逸的脸。
陆挚:“?”
老大夫心想,这位有点儿积火,但光看面相,倒是小事。
没孩子的缘故,是次数少了,概率自然不大。
他收手,便让陆挚出去。
既然不是别的问题,而是个人生活习性,他就没点破,对何老太道:“夫妻俩都很康健,没一个有问题,至于孩子,等缘分吧。”
何老太倒也并非真的着急孩子,只怕是身体问题。
她舒心地笑了:“好,都康健就好。”
…
且说何二舅、二舅妈也都四十多了,因生子方,被何老太劈头盖脸骂成狗。
他们灰溜溜躲回东院,倒是安生好一阵子,心里不喜小金燕,也半点不敢造次。
何善宝面上也很挂不住。
虽然全家都知道,邓巧君脾气大得很,可他没丢过这么大的脸,竟然被打了!
直到今日,邓巧君也没给他好脸,甚至不让他亲近女儿小金燕。
他打探了几回,从邓大口里知道,是陆挚把二舅妈送生子方的事,告诉春婆婆的。
想来生子方暴露,闹出这么多事,和东北院脱不开干系。
这天陆挚休假,知云芹爱金子,他揣着一笔新的润笔钱,他正要去找工匠,再给簪子绕上一圈金。
却叫何善宝拦住。
何善宝拱手,道:“表弟,为兄求你一事可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挚便也停下脚步,道:“三表兄什么事,何至于说求。”
看他态度温和,何善宝赶紧说:“你和弟媳两人,能不能别和你嫂子往来?”
陆挚:“这我就听不懂了。”
何善宝跺脚,道:“唉!以前你嫂子脾气大,对我倒也还好,你们来之后,她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和我一个样,她就不会拿我们比来比去的。”
陆挚听罢却是笑了,他摆摆手,便走了。
是一句没再和何善宝说。
何善宝却琢磨过味来——陆挚是不屑和他多说了。
作者有话说:陆挚:是我想积火的吗[问号]
第47章 簪子。
春末夏初, 冰雪早已消融。
天空染上沉重的铅色,河水和雨水,从山上滚下来,滔滔不绝。
汪县令一双皂靴, 早已被水打湿, 他背着手, 走在长长的堤岸上, 他眺望远处波涛滚动的河面, 拧起眉头。
“大人,大人!”
董二登上堤岸,气喘吁吁:“方才,县丞在州学查遍了, 没找到那写状纸的人。”
汪县令嗤笑:“找到了,还能杀了他吗。”
董二:“这……”便讪讪不语。
前阵子, 王家递上新状纸,这回纸上干净整洁, 再不能用“胡言乱语”打回去。
可没了借口,不影响县衙拖着,不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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