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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朕忏悔》35-40(第8/13页)
在这儿等着他!
群蜂追至,他暴喝一声勒马,一回头哪还有人影,马头来不及调转方向,直冲向那只埋伏深处的百兽之王。
……
看着不远处被马蜂蛰老虎追狼狈逃窜的魏显铮,蜀云眼皮剧烈一抽。
许庸平将马鞭递给他,等了两秒没人接,转头道:“你想下去陪他?”
蜀云迅速摇头:“属下不敢。”
他接过那条马鞭,满头冷汗——去找魏显铮之前路过两个宅子修得太气派的官员府邸,许庸平停下,临时起意挨个进去喝茶。两名肚子里油水不少的官员本来已经左拥右抱睡下,听了阁老上门刹那惊醒,连跑带跳前来迎接,许庸平坐高堂主位上不发一言。茶凉人走,二人汗湿半边衣裳。送他们出来还想明里暗里打探口风。
要不是路短,蜀云猜一条路的官员都要不得安宁一夜难眠。
还能有谁……魏逢大约做了什么让人想掐死他的事。
果然,到梅园跟前那块审美万里挑一的金闪闪牌匾前,许庸平压住了额角。他今日和往常十分不同。蜀云暗地观察,打算按照惯例和黄储秀一干人等根据魏逢惹怒他的程度进行一些拼好话活动。
一人一句,到许庸平进去天大的气也消失一半。
“陛下……”
蜀云起了个绝不出错的开头:“没有坏心思。”
许庸平支着额头,道:“我有时想,我真是将他惯坏了。”
蜀云攥紧马鞭企图唤醒他的良知,免得魏逢真要挨打:“陛下性格好,从不生阁老气。”
言外之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许庸平在金光闪闪牌匾底下站了非常之久,久到黄储秀也出来,三人一同站在进门处。
黄储秀知道一点内情,在那儿站着心里很着急,再三想开口说话。许庸平一直没让他开口,他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足有一刻钟,许庸平抬脚迈过了门槛。
黄储秀松了口气-
夜深人静。
有人进来时魏逢眼睛一亮,快快穿了鞋下床:“老师!”
许庸平脱掉了最外面的外衣,他总觉得屋内温度比外面高,进来额头闷出一层汗,他没抬头,温和道:“陛下还没睡着?”
魏逢:“朕等老师回来一起……”那个睡字被他吞进去,“老师回来朕才睡得着。”
许庸平挑暗了桌上灯:“陛下用膳了吗?”
“朕吃了一小碟牛肉,还有多多的青菜。”魏逢高兴地跟他分享。
许庸平:“陛下真乖。”
说出口他才觉得有点异样,两人都沉默了一下,古怪的氛围在四周蔓延。
只剩下远处蛙鸣声,噪杂恼人。
魏逢小声:“朕等得水都冷了。”
许庸平终于看他,耐心地问:“陛下想跟臣说什么?”
魏逢抓紧他袖子,用力地舔了下唇:“朕,朕刚刚试了一下……”
他耳根彻底红了,半张脸染上绯红薄云,握住自己的手整个都在发烫,恨不得整个埋进自己肘弯。许庸平顺着他的方向压低身体,好让他能在自己耳边说话。魏逢凑近他,难为情地将音量降到最低,低得快听不清,要烧着一样字跟字:“朕刚刚试了一下,弄不出来……会发烧,老师帮帮朕。”——
作者有话说:天哪,我竟然没有更新,不好意思定错时了[爆哭]
今晚还是零点
第39章 39 朕忏悔
……
结果后半夜还是低烧。
夜里一直刮风, 魏逢把头埋进被子里,脸发红,呼吸频率也不太对。许庸平半跪着摸他额头, 低声:“是臣的错, 臣以后……”他顿了顿。
“朕睡一觉就好了。”
魏逢没听清,在被子里自己跟自己讲话, 他可能确实有一点不舒服, 翻来覆去怎么睡都不舒服,又热又冷, 把胳膊伸出去一会儿又收回来。
许庸平用袖子给他擦额头的汗, 低低问:“要不要喝水?”
魏逢小幅度摇头,因为那句话许庸平一直没睡,在床边守着他,他抓住许庸平一截手指,往床内侧空出一个身位:“老师上来睡。”
许庸平微微停顿, 还是屈膝跪上了床沿,他整个手掌贴在魏逢额头, 再次确认只是低烧。他靠得近了,身上有熟悉的气息,魏逢开始犯困, 往他的方向靠,声音渐渐低得听不清:“老师不要担心不要内疚……朕明天就好了, 一觉醒来朕就健健康康。”
很安静, 他呼吸长长短短地绕过耳边。
许庸平又等了片刻,确认他睡安稳了,才下了床,出门。
东方既白, 曙光熹微。
蜀云:“阁老不再睡会儿?”
许庸平道:“我去独孤那儿,尽快回来。”-
早上医馆刚开门,隔壁是包子店,蒸笼冒出白烟。
学徒打着哈欠开门,自个儿坐在堂前准备义诊。饶是独孤数生性洒脱被找上门的时候也难以掩饰心虚,摸了摸鼻子四处乱瞟就是不看许庸平:“那……咳咳……受伤没。”
许庸平道:“低烧。”
“低烧倒是正常,下次及时清理……我那悬壶救世的牌匾还挂在外头……他来问我的时候已经知道那蛊毒了,真不是我说的。咳,你有没有觉得胸闷气短的症状消失了。”
许庸平看上去不太想说话,点了头。
独孤数给他诊完脉干咳一声,换了个姿势,道:“有个不那么激烈的法子解珠胎之毒,一月一次,吃些药压制,现在算第一次。药方我给他了,下个月同一时间。反正都开始了……咳咳。”
许庸平不说话,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独孤数琢磨今儿这天怎么这么冷呢,打了个寒噤。
但他大概知道许庸平来找他干什么,起身从柜阁上拿下一个木头盒子,主动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从朋友的角度说一句,你有时候也想想魏逢……你站在他的角度换位思考,有一日他中蛊,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吗。”
许庸平静默。
“他被你教得太好了。”
独孤数将木盒推向他,道:“从你中蛊毒那一日开始,我便知会有这一日。”
那是一盒药玉,粗细不一,躺在上好檀木盒中,散发出温润的柔光。
许庸平看着那盒药玉,道:“我没有办法面对。”
也没办法和魏逢呆在同一个空间。
独孤数:“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许庸平微微吐出口浊气:“他比我小十五岁,是我的学生,我将他视如己出。”
他没有失忆,相反记得很清楚,记得黑暗中靠过来的柔软身体,记得解开衣扣的冰凉五指,记得喘息中的哭腔,手上粘腻湿滑的触感,娓娓落地的帷帐——一旦事情发生,就不能装作没有发生过。
抛开性别不谈,那是他的学生,小他十五岁,是一国之君。这其中任何一条都令他想魏逢赐他一死,出于一种善后的本能,他没说出口,但他最想善后掉的人是自己。
——十二年中,没有任何一件事带给他如此强烈的走投无路感。
独孤数劝道:“三次,你闭着眼睛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许庸平:“不该将错就错。”
独孤仍然劝他:“世上的事谁对谁错如何说得清,倘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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