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爱过,但我选权力》60-70(第7/15页)
慕容瑛这么一闹,也是哭笑不得:“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瑛随意点了点头,显然无所谓她说什么,跟身旁侍奉的小厮交代了几句,没一会儿,几个面容俊秀、衣着华贵、身上还带香气的男子就一溜烟走进了宽敞的房间。
这地方叫风雅颂,这么看的确风雅,吹拉弹唱,样样俱全,还有个能跳舞的,跳了没两下就被慕容瑛招手叫过去,勤勤恳恳地坐在一边给程曜灵剥橘子。
近在咫尺的橘子香气和殷勤男人,让程曜灵如坐针毡。
“我去更衣。”她撂下一句话就冲出了房间。
“那位贵人,像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剥橘子的粉衫男子温声道,将干净的橘瓣递给了慕容瑛。
缠绵悱恻的《化蝶》曲声里,慕容瑛接过橘瓣扔进嘴里,不曾分给粉衫男子一个眼神,眯起眼睛悠悠道:
“一回生,二回熟。”
“这样的世道里,学不会轻贱男人,她要吃的苦还在后头。”
粉衫男子听了这样的话,也只是默默赔笑,并不多言,伸手接住了慕容瑛吐出的橘核。
慕容瑛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程曜灵之前年少轻狂想做的梦,慕容瑛愿意支持她做到最尽兴。
现如今梦碎了,慕容瑛也要让它碎得最彻底,不给程曜灵留下一丝眷恋和幻想。
程曜灵觉得她这个师傅荒诞也好,残酷也罢,这就是她想先于这个世道,教给学生的。
而程曜灵其实什么都没觉得,她就是有些没兴致,打不起什么精神。
风雅颂的场馆楼阁都是临着胭脂河建的,日光炽烈,程曜灵枕臂翘腿,躺在水边大石上,身侧是一片极葳蕤繁茂的杜鹃花丛,为她挡住了大半光线。
没躺多久,杜鹃丛旁,自雨亭中,忽而传来一阵清飒悠扬的笛声。
是《蓬蒿曲》。
曲声尽,程曜灵眼角有泪滑落。
顿了片刻,她出声道:“能再吹一遍吗?”
声音不算大,但亭中人显然是听到了,笛曲又响。
曲罢时,程曜灵听到亭中人缓声问:
“姑娘是沧州人?”
《蓬蒿曲》虽然响彻大央北部三州,但在沧州是最盛行的。
程曜灵坐起身:“勉强算吧,但听你的腔调,恐怕不是沧州长大。”
亭中人道:“在下江州鸿都人。”
程曜灵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北方天际,自言自语:“原来是江南人。”
而后她看了看自雨亭的方向,隔着雨帘,只见一道隐约的颀长身影,提高了声音道:“你曲子奏得很好,像北地的游侠。”
亭中人道:“姑娘谬赞,方才听姑娘口气,似乎是有些伤心事?”
程曜灵没说话。
亭中人隔了一会儿道:“其实我在这里,也常想念江南。”
程曜灵问他:“江南是什么样的?”
“蓼花汀上白鸥,冷月楼头红杏,醉声流入秋水,长歌掠过乌桥。”
“听起来真美。”程曜灵牵起唇角:“岭南是不是也是这样?”
“岭南x……应该不算江南,姑娘有朋友是岭南人?”
程曜灵“嗯”了一声,又听亭中人道:
“我也有个朋友,我这《蓬蒿曲》就是因她学的。”
“她是沧州人吗?”
“勉强算吧。”
程曜灵笑了一声,并没察觉什么:“你这曲子奏得很好,她应该会喜欢。”
“她的确喜欢我的曲子,但却不喜欢我的人,与别的男子私奔了。”
程曜灵怔了一瞬,劝慰道:“情爱之事本就勉强不得,人家既然已经有倾心之人,你即便对她有心思,也该学着放下了。”
“我于她无意。”
亭中人道:“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选择离京私奔,结果还不是所托非人,徒留笑柄。”
程曜灵蹙起眉头:“什么叫所托非人?她是个人,又不是物件,怎么托?
她选择离开,就不能是自己想走吗?还是说京城是什么好地方,走了可惜?”
亭中人默了一会儿,道:“但与她私奔那人,的确辜负了她。”
程曜灵反问:“就算辜负又如何?”
“人只要活着,遇到恩惠,遇到辜负,遇到理解,遇到歪曲,不都是常事?
一生那么长,本就变化多端,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经过,起伏跌宕、喜怒哀乐都有,得意了尽兴就好,失意了面对便是。
我不觉得谁能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别人,也不觉得谁真能误了别人一生。”
亭中寂然良久,又响起《蓬蒿曲》。
此番曲歇,程曜灵不由得赞道:“意境更远阔了。”
“多赖姑娘指点。”
亭中人走出雨帘,头发和身上都被打湿了一些,带着微微水气,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飘逸出尘之感,一张脸更是漂亮得惊心动魄,让人见之忘俗。
程曜灵本来只是稍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却不禁停住了。
“姑娘怎么呆了?”
人走到面前,程曜灵回神,坦诚道:“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是吗?”那人弯起眼睛笑,肤色有种病态的苍白,唇色也是浅淡的:“姑娘好眼光。”
“实话实说而已,你曲子也吹得好。”
那人嘴角的笑容扩大:
“正所谓齐纨未足时人贵,一曲菱歌敌万金,姑娘觉得,我的曲子可否敌万金?”
程曜灵点点头。
眼前人一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了,一副狐狸样儿:
“那敢问这万两黄金,姑娘是给银票,还是银两,还是地契田庄抵押呢?”
“啊?”程曜灵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这里的人?”
有路过听了两句的贵妇,戴着幂篱在一旁仗义执言:
“什么曲子能值万两黄金!玉皇大帝来奏也不值!
哼,先听曲儿,后诱骗定价,风雅颂如此坑蒙拐骗,简直无赖行径!”
那人手中悠闲转着玉笛,只看着程曜灵,并不理睬这话。
程曜灵过来后,沉吟稍许,扭头对那贵妇道:
“于我而言,是值的。”
她根本无意在这里遮掩她的样貌身份,甚至巴不得有人认得她,将万金买曲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毁了和靖国公府的婚事。
贵妇愣住,似乎难以置信地转着脖颈看了二人两眼,而后往地上啐了一口,似乎骂了些什么,扭头就离开了风雅颂。
“万金……你真觉得我的曲子值这个价?”
程曜灵瞥了他一眼:“你的确是个无赖,但我说了,于我而言,你的曲子也的确值这个价。”
这回轮到眼前人呆住了。
许久,他才眨巴着那双桃花眼开口:“在下崔南山,‘南山崔崔,雄狐绥绥’的崔南山。”
程曜灵听不懂,问:“为什么不是崔雄狐呢?”
崔南山笑了笑:“因为不好听。”
“也是。”程曜灵点点头:“那以后我就叫你崔无赖吧。”
崔南山眉目诚恳:“崔无赖也不好听。”
“但它能时刻提醒我,你赖走我万两黄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