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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爱过,但我选权力》90-100(第10/17页)
给阿宁诊断的大夫,有两个现在在仓原的王府,他们都可以作证。”
“我从前……怕你知道了伤心,所以不让他们把阿宁真正的病情告诉你。”
“你骗我。”程曜灵神色一沉:“那些大夫全仰仗你讨生活,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还有从前的旧脉案。”段檀道:“那些脉案总作不了假。”
“就算如今我王府里大夫的脉案不可信,宫里太医的脉案总不会有错,下回入宫,主治阿宁的林太医和徐太医,你问问便知道了。”
“可是我母亲亲眼见到你将阿宁推下水。”
“事发时,你母亲就在我身旁吗?”段檀问她。
“不是……她在假山后看到的。”
“那人未必是我。”段檀推测着:“那日杨遥臣也在王府,他与我轮廓相近……”
程曜灵摇头:“不可能是杨遥臣,那日我与杨遥臣一直在一起找人,他分不了身,而且你们那日所着衣物也大不相同。”
“你母亲亲眼所见……”段檀眉头拧了起来:“你母亲……”
他脑海中明光一闪,忽然想到方才程曜灵说的那把剑和剑术,思及忠节夫人的家世出身,还有从前种种,甚至记起最初她不愿让程曜灵恢复记忆的事,脊背刹那间凉透,心中陡然冒出一个极恐怖的念头来。
而程曜灵此时已信了段檀小半,所以蹙着眉头提出了假设:
“难道是有第三个人?毕竟既然你与杨遥臣轮廓相似,这茫茫人海,未必就不能有第三个也跟你们轮廓相似的人……但那人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潜入良王府的……”
看着仍懵然无知的程曜灵,段檀喉咙滚了滚,嗓子眼紧得发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或许……或许是他猜错了……一定是猜错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程曜灵终于发觉了不对。
段檀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别过了头去,许久才颤声道:“我、我太想你了。”
这是真话,他一开口眼眶就湿了,最后两个字碎得不成样子。
程曜灵抿了抿唇:“你不恨我吗?毕竟……我误杀了你。”
段檀呼吸一窒,急促道:“我不恨你。”
年少无知时跟程曜灵说的最后那句“我恨你”,后来在梦中凌迟过他无数回,他如今只是听到那个字眼都痛彻心扉。
意识到反应有些过度,他又有些慌乱地解释:“我、我不敢恨你了……”
程曜灵想着从前的事,心中千头万绪一团乱麻,没有注意到段檀的异常。
段檀试探着碰了碰程曜灵的指尖,见她没有抵触,才像是有了一点底气,稳住了呼吸,缓缓道:
“你觉得我杀了阿宁,是因为阿宁的存在会威胁我的位置,对吗?”
程曜灵点了头:“而且你一直不喜欢阿宁,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段檀垂下眼睛,声音轻得可以被风吹散:“因为我看到他的时候,总是想起自己。”
“我小时候跟阿宁有些像,但是没有他讨人喜欢。”
他连出生都是罪过,若没有他,母亲不会整日东躲西藏焦躁惶恐,每天一睁眼就忧虑他暴露身份,也不x必勉强接受费琢的救济,以至于最后万念俱灰悬梁自尽。
他无法面对阿宁,其实是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才会厌恶一个与他幼年时处境相似的孩子,连跟阿宁离得近些都极度焦虑不安。
何况阿宁身份暴露后,还得到了程曜灵真心的接纳和疼惜,这就更让他难以忍受,他从未得到的东西,凭什么阿宁不费吹灰之力就有。
而他却还要苦苦隐瞒,一个字也不敢提起那些过往,日夜被梦魇折磨。
“如果……如果你知道我以前的样子,”段檀艰涩地扯了扯唇角,攥紧屋瓦的手背绷起青筋:“恐怕看都不会再看我一眼。”
程曜灵静静看着段檀,这个人好像是从前那个,好像又不是了。
最初的段檀霸道桀骜,盛气凌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傲慢又强硬,偏执也别扭,说一句软话像要他的命。
而如今她面前的这个人,面色苍白,两颊凹陷,神情阴郁,目光晦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脖颈处印着一圈她刚刚掐出的红痕,像被吊死千年的孤魂,颈间还渗着幽惨血迹。
时光究竟是何等残酷的东西,竟将一个人磋磨至此。
“保华寺那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程曜灵低低询问。
“你记不记得我去给我们求的那两道平安符?”段檀抬起眼睛,眼底倒映出一点清亮的月光:
“那天那两张符都护在我心口。”
程曜灵眉心拧起:“符纸而已,怎么挡得住刀锋?”
“符纸自然挡不住刀锋。”段檀声音异常轻柔:“但你手抖了,刀锋倾斜,因此我得以留住一条命。”
“可见天亦有情,注定你我重逢。”
“我手抖了吗?”程曜灵怔了怔,想要回忆,却发现已经有些记不太清楚了,犹豫道:“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段檀道:“我还记得你为我哭,你说喜欢我。”
语罢他自嘲道:“你……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给将死之人的安慰?”
他是靠那句话才留住一口气,垂死挣扎,硬撑到金鳞铁骑在乱葬岗里找见他的。
他不明白,他想不通,如果程曜灵真的喜欢他,那他们是怎么走到如此地步的?他们难道就只能得到这样的结局?他怎能甘心。
程曜灵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此程要经过仓原,你说给阿宁诊断过的大夫也在仓原,你带我去见他们,我要把事情问个清楚。”
“好。”没做过的事情,段檀自是坦然。
他真正畏惧的,是自己做过的事情。
二人静默了一会儿,程曜灵想起件事:“你不是服过忘忧散吗?怎么没失忆?”
段檀道:“我要是失忆了,还怎么带金鳞铁骑经略燕州、逐鹿天下?”
程曜灵失忆的时候只是个寻常百姓,许多事都可以从头学慢慢来,但金鳞铁骑可不会容忍他们的首领是个一无所知之人。
所以段檀是服过忘忧散没多久就又喝下了解药。
这就是金鳞铁骑永远只向强者俯首的忠诚。
程曜灵轻轻叹了声:“其实忘掉从前对你更好。”
“忘掉那些爱啊恨啊的,你会轻松许多。”
话一出口,程曜灵愣了一瞬,而后低下头自嘲一笑,算是明白段檀曾经为什么不想她恢复记忆了。
她往燕州来的时候,其实想过会遇见段檀,她还跟人说过,再见到段檀,就再杀段檀一回。
但现在想想,到底还是说了大话。
她双臂圈住膝盖,语气中透露出几许茫然:“太奇怪了,段司年,我杀了你父王,还误杀了你,你竟然不恨我,太奇怪了……”
其实这事何止她没想到,连金鳞铁骑也没想到,任谁都想不到段檀记起一切,竟然对程曜灵一点恨意也没有。
晚风拂过,寒意沁进肌肤,段檀以拳抵唇咳了两声,发觉程曜灵的几缕发丝被吹到了自己脸上,恍惚地伸出手去触碰,回神后才缓声对程曜灵道:
“这里风大,咱们下去吧,你耳朵都被吹红了。”
二人下了屋顶,廊道里,程曜灵问段檀:“你住在哪儿的?”
段檀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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