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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90-100(第6/19页)
虽是不愁吃穿,可毕竟已不是什么寻常男人。
皇后并不轻视宦官,但有些差距是摆在明面上的,是再多金钱权利和地位都弥补不了的,多少人不当众说,可到了私底下,仍是少不了轻蔑一句:“有权有势又如何,一个太监,算什么男人……”
皇后心底唏嘘,又是喜欢又是怜悯的,牵着温晚笙就往阶上走。
温晚笙下意识往阿爹那边看,当头撞见时序眼中的鼓励,似乎并不觉她跟着皇后走有什么不对,也不怕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举措来。
她无端想起宫道上阿爹说与她的话。
谢衡之神色微顿,低首道:“裴公子言重了。”
在旁人面前,他理应松手,理应顾忌她的清誉。但见少女依旧将手安稳地放在他掌心里,他竟也不想松开这份难得的温热。
而陆子昂捂着心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神态夸张得像见了鬼:“你们……你们……”
温晚笙没想到裴怀璟是真的来道歉的。
怔了一会儿,她顺势抛出一句令在场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话。
“我和谢大人要定亲了。”
第 94 章 第 94 章
谢衡之侧目,恰与少女澄澈且笃定的目光相撞。她的眼里,还有一缕恳求。
这样的大事,她从未与他商量过,他也从未奢求过。
于他而言,哪怕只做过半年师生,这份动念便已是罔顾伦常。
明知不可为,可妄念仍在悄然滋生,生根发芽,拔不干净。
这半年以来,他从来无法抵抗她的靠近、她的依赖,她的亲呢。
挣扎到最后,也不过是认清一件事:爱上一个人,当真毫无缘由。
像春花开,像秋叶落,爱上她,是无法抗拒的天意。
他的指腹克制地摩挲了一下少女的手背,如她所愿,没有出声否认。
他想自私一回,不再顾及所谓的清名与身份。他还想,与她成亲。
裴怀璟低垂着眼,薄薄的眼皮透着脆弱又颓靡的绯色,像两片被露水打湿的梅花瓣。
时序扯了扯嘴角,面上仿佛含了笑,偏生眼中的神色越发寒人。
他抬手挥退左右侍从,纡尊降贵走到温晚笙跟前,沉吟片刻:“唔——你可知上一个找我认亲的,下场如何了?”
那大概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
彼时先帝病危,他所扶持的三皇子成为帝位最佳人选,而他作为三皇子最信重之人,在京中已隐有大权在握之势。
当初害他入宫的林家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男童,信誓旦旦说这是他的亲儿子,流落在外几年,好不容易被他们寻回来,只求看在孩子的份上,双方恩仇相抵,时序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为说明男童身份的真实性,他们还拿出一枚玉佩,玉佩的成色极是一般,整体泛黄,内里更是有许多杂质,是好多街上小摊最常见的配饰,论价值最多超不出一两去。
时序一眼认出,那是他与妻子的定情之物。
只是对方话语中有着诸多漏洞,时序收回玉佩,又将男童抱回府中,一面悉心抚养着,一面派人寻着线索找过去。
自他入京赶考出事后,那已是他第三次打探妻子和家人的消息,他与妻子成婚五年,家有爹娘兄妹,尚未有子嗣。
当年他被陷害后,动手的人还找去他家乡,将他所有家眷一并残害,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妻子。
林家人跟他说:“当年的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你的家人遇害虽然与我们也有干系,但到底不是我们动的手,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张,如今我把他们带过来交由你处置,冤有头债有主,只望你莫要伤害了无辜人。”
“还有这孩子,也是我们几经辗转才找到的,原是你的妻子当年怀了身孕,回娘家省亲时逃过一劫,只可惜生产时难产,只留下这个孩子。”
时序为对方的虚伪感到可笑,暂时的引而不发,也叫他得知真相后彻底失控。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并没有什么妻子逃过一劫的说法,不光是他的家人惨死,就连他的岳家也受了牵连,一夜之间从村子里消失。
至于他们抱来的男童,实际是林家的嫡幼子,因自小体弱,一直小心养在深宅,除却家里还没有见过外人。
如今正好以假乱真,装作是时序的孩子,待他将孩子抚养长大,林家也修养过来,再里应外合,予他致命一击。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时序杀红了眼。
与他起争执又让他遭了宫刑的罪魁祸首被千刀万剐,林家众人也因各种罪名先后入狱,凡与时家惨案有关联的,皆由他亲手处死。
最后是那个被时序抱回家养了两月的男童,他将孩子抱回他爹娘身边,当着他们的面,生生将其溺死。
望着那双抱着孩子痛哭的父母,时序笑着笑着落了泪。
他声音悲怆:“若非尔等,我的孩子也该如他一般大了,凭什么你们能享受儿女环绕,而我再无儿孙满堂机会?”
从最卑贱的洒扫太监到大权在握,时序只用了短短三年。
外人只道他冷血阴狠,却不知午夜梦回,他无数次被无辜惨死的妻子和家人惊醒,而那与他一生无缘的子嗣,更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遑论提及妄想。
温晚笙哑然。在鬼市子,卖武器的铺子和摊位很多,黎安在走走停停,将所需要的飞镖、吹箭、袖箭、银针都一一备齐。
偶然路过一家摊子,看到摊位上有买小型手.弩的,黎安在被吸引得停下脚步。
手.弩小巧轻便、射程较长、易于操作,黎安在狠狠心动了一下,摸了摸怀中揣着的有些干瘪下去的钱袋子,最终一咬牙,还是买了下来。
毕竟据楼中密报所说,摄政王周身护卫众多,极难突破,如果数次尝试都不成,远距离射杀,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这么想着,黎安在的思路宽了起来,如果能用长弓淬油,远远点燃马车,将摄政王从马车中逼出,再使用手.弩,更加保险。
于是黎安在又去买了些淬火油。
将装备购置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鬼市子散市的时候,有“船夫”和“打更人”陆续沿着青石板路敲击铜锣,提醒大家时辰已到。来往的客人逐渐沿着矿道向外走,摊贩、商贾也一一收拾好自己的商品,熄灭火折子和灯笼,打包,随着人流逐渐离开矿洞。
黎安在也跟着人群向外走。
忽然,余光里看到一个妇人,却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不慌不忙地用铁钳从炉膛中夹出烧得赤红的铁料,放在砧板上,用粗壮的手臂轻轻松松拎起一旁沉重的铁锤。
黎安在停下了脚步,开口提醒:“大娘,快要闭市了,您不走吗?”
妇人抬头看了黎安在一眼,见眼前的人戴着兜帽覆面,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她虽然听不清眼前人说的内容是什么,只闻但音清亮纯粹,语气中也只是单纯的好奇。
妇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大声问:“大点声,听不见。”
黎安在抬高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
“哦,”妇人听清了,回头指了一下身后的小木屋,大声说,“我住这。”
“咦?”
黎安在只知道商贾于四更前来布市,客人五更前来与商人买卖,至天微明散市,还从未听说过有人住在地下矿洞中。
妇人开始打铁,猛地扬起手中千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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