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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惜樽空》40-50(第6/18页)
拂袖离去,裴子尚望着他渐次没入黑暗的背影,耳边仍是他的最后一言。
战机,他自然明白,战国无战事,那就是笑话。
而要想得到一个必胜的战机,又是多千载难逢的事?
将军的仁慈,是要用将士的白骨来换的…
于是他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恨自己不争气,终究被私情左右,可事已至此,也只能默默叹一口气。
再想起韩渊这番说辞,一时间,他对这位忠贞不二的左徒,倒有些猜不透了…
相府之内,送走了这二人,亦再迎来了位客人。
“相邦大人。”沈遇躬身行礼,眼底一片黯淡。
殷闻礼只是轻轻扫他一眼,用盖碗拂去盏中浮沫,这才不紧不慢得回了句:“你这次做的不错。”
“可惜…”沈遇喉间发出沉闷的叹息,却道:“小人以为,相邦让公子璟辞去此次和亲事宜,是为不妥。”
“噔!”
殷闻礼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响的叩击声,让人分不清息怒,却见他漫步绕过了沈遇,转而注视着那轮明月。
沈遇这才继续道:“小人来时,看见大监往太子府的方向去…”
殷闻礼负手而立,虽未出声,眼中精光却愈来愈浓。
“大人近来,似乎太过劳累了。”沈遇眼珠转动,思索着下言,“今上,可就等着相邦松懈呢。”
“呵!”殷闻礼忽然低笑一声,惊散满室暗流,他问:“观花不察其实,赏月不问其阴,不亦谬乎?”
“亏本的买卖,本相可不做。”
……
月色愈发浓烈,映出纱窗上坐起的人影。
一番缠绵后,晏殊顾自坐起,背对着宇文护,弯下腰捡起方才被那疯子扯掉的亵衣,披在肩上,隔绝了背后那道滚烫的落在自己身体上的视线,也盖住了满身的爱痕。
宇文护就侧躺着看着他,晏殊慢条斯理的做着这一切,像是场精心排练过的勾引,处处都透露着不自知的邀请。
想起方才二人未尽的话题,晏殊问:“他真是这么说的?”
宇文护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苏武,但眼下谈情说爱的时候,他可不想晏殊和自己说别的男人。
于是故意拉长语调轻哼一声,邪笑:“晏大人,你总爱和我提起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和你说正事。”晏殊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果然就看到他一脸意犹未尽。
“你还不走?”晏殊没有再看他。
宇文护主动出击,直勾勾盯着他:“你舍得我走?”
晏殊就不回答,感受着自己将将平复下来的呼吸又一次炽热起来,待回过神来时,早已被宇文护拉去了被窝里。
宇文护躺着也不安生,三两下剥去了他刚穿好的亵衣,又自背后把人整个罩在怀里,贪婪的吸着晏殊的气味,方才满意,“那个苏武,我会派人去查的。”
晏殊与他一手交握,看着摇晃在面前的玉扳指,道:“此人得留在我身边。”
确实要留下,苏武看着毫无智谋,但如果与谢千弦有关,他怎么会放一个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
身后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有些不满,“我把他阉了,再放在你身边。”
晏殊无奈一笑,但慢慢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若不是坦坦荡荡,我也许知道他是谁送来的。”
“谁?”
晏殊却抽回了原本与他交握的手,缩回被窝里,淡淡道:“明日还要上朝,不说了。”
对于他这番回应,宇文护心中不满,于是用行动回应,膝盖分开晏殊双腿,复又顶入。
同在中原这片星穹下,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昔日醉心楼曾是那样繁华的烟花之地,停业的这几天,人去楼空,芈浔站在高楼之上,倒也不觉得可惜。
有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芈浔转身看去,正是曾受他意扮成老鸨的姑娘。
“小榕。”芈浔对着她淡然一笑,那被唤作小榕的姑娘反倒脚步一滞。
他们做的这些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就算成功,也不见得有几人可以全身而退,为何从芈浔的脸上,却看不见半分惊恐呢?
“先生。”小榕收拾好情绪,“兄长传来消息,一切都准备妥当,但听先生调遣。”
“好,”芈浔把玩着手中折扇,但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中淌过一丝歉意,只能苦笑一声:“对不住你二人。”
“先生别这么说!”小榕咬紧了牙,“若能送太子殿下归国,我与兄长,万死不辞!”
芈浔拍拍她,依旧云淡风轻,可这一招离心计只能拖延时间,坚持不了太久,好在联军将至邛崃,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最后,他忽道:“醉心楼好几日没开张了,生意…总是要继续做的。”——
作者有话说:[1]改编自明代王阳明《传习录》
[2]来自百度资料
[3] 王畿(jī),是中国古代政治地理概念中的核心术语,从田从戈,本义为武装守卫的耕作区,至西周金文定型为“畿”,《说文解字》释:“天子千里地,以远近言之则言畿也”。
第44章 金剑承祚起惊澜
初冬的暖阳在明政殿中次第燃起, 将铺设在地的舆图映照得如浸血般赤红。
诸位大臣集结于此,相邦殷闻礼横跨一步,手中长杆直指洛邑, 脸上条状的褶皱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他声线沉闷, 徐徐道:“周室宗庙倾颓, 然旧都洛邑犹存王气, 臣与齐使商定,三日后辰时于洛邑高台行相王礼。”
“此去洛邑,最快还需花上三日路程, 臣以为,君上明日就该起身。”
“洛邑…”瀛君顺势看过去, 洛邑离王都,已不足百里, 事实上, 周室早已无地可封, 所谓王畿, 也只剩下纵横两百余里。
“想起寡人上一次去王畿, 还是先悼公时, 去朝贡周天子,如今再去,却是要称王了…”瀛君玄色深衣上的十二章纹随步履翻涌, 他驻足在斑驳的舆图前,四十年前随悼公入周朝贡的记忆突然鲜活, 他感慨不已,瀛国,也终于要称王了。
上官明瑞面露难色, 略有几分担忧:“互王之事固然重要,只怕君上一走,阙京有大变啊。”
众人皆知,这变数指的就是安陵太子,瀛君的目光扫过那块匍匐在大瀛脚下的小国,冷笑一声:“蕞尔小邦,我老瀛人这些年,难不成亏待了他?”
嘴上骂着,但瀛君心里可不含糊,转身扫过阶下群臣…
相国殷闻礼,太尉许庭辅,御史大夫沈砚辞,奉阳君萧典,太傅上官明瑞,卫尉沈遇和陆长泽,公子璟,最后,是才太子萧玄烨和谢千弦…
瀛君轻笑一声,人倒是都齐全了,于是他走回上坐,一边道:“太子听诏。”
萧玄烨便上前跪下,瀛君手中并无诏书,王礼也没准备什么,只是拿来了一把剑…
一看到那剑,众人无比惊异,尤其是殷闻礼,公子璟前日还为太子被剥权沾沾自喜,今日,瀛君就要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给萧玄烨这样的恩宠!
瀛君从王礼手中接过长剑,来到还跪着的太子面前,萧玄烨虽未抬头,但呼吸早已混乱…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储君,瀛君问:“认得这把剑吗?”
“是…”萧玄烨仍未抬头,但他早透过地砖的倒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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