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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惜樽空》140-150(第14/18页)
驰后的喘息, 急道:“报——!”
“瀛国主力并未向邛崃关行径,瀛王带兵自牧北大营东出, 已陈兵于安陵与我大卫交界之地…”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南宫驷先是一愣, 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帐中回荡。
“好!好一个萧玄烨!”南宫驷一掌拍在案上, 震得杯盏作响, “釜底抽薪…围魏救赵?他萧玄烨也就这点本事了。”
南宫驷轻哼一声, 全然不将这个昔日的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他眼里能看到的,唯有昔日卫国辕门前那个落荒而逃的瀛国太子,他不承认瀛国的复立, 也不承认萧玄烨是什么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大步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邛崃关, 又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远处的濮阳之上,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他相比,那寡人便与他比一比!
看看是他那几万孤军先踏破我卫国国都,还是寡人的十万雄师,先碾碎他的邛崃关,踏平他的阙京,此战,便是国运之争!”
一旁的司马恪闻言,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在南宫驷身上,他看到了曾经骄傲放纵的自己,他知道这样的傲慢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知道是自己当初的恻隐之心造就了今日的局面,因此,在如今的卫王面前,他早已失去了进言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仍旧出列,拱手道:“大王!萧玄烨行此险招,意在攻我必救,乱我军心,他既敢亲身犯险,必是倾尽全力以求速胜,瀛国内部定然空虚,然濮阳乃国本,宗庙社稷所在,不容有失…”
说着,司马恪抬起头,目光恳切:“为策万全,臣请命,即刻率麾下精锐回防濮阳,若萧玄烨果真兵临城下,臣必据城死守,绝不让其越雷池半步!
届时大王在前线便可心无旁骛,全力破关,成就这不世之功!”
他不等南宫驷明确反对,又或许生怕他会反对,立刻又以坚定的语气补充一句:“臣定在濮阳城内,备下凯旋盛宴,静候大王旗开得胜,一举覆灭瀛国之捷报!”
这番话说得虽滴水不漏,依旧引来帐中人的不满,却不是南宫驷。
匈奴左贤王麾下的猛将阿提拉身披狼裘、髡头辫发,却咧开嘴,露出带着几分野性的嘲笑:“司马将军,你这胆子,怕是比草原上的兔子还小!那萧玄烨又不是天神,带着一群叫花子兵,还能瞬间打到濮阳不成?
卫王神武,如今又有我等草原勇士助阵,破关擒王,指日可待!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司马恪打心眼里不待见匈奴,他从没忘记自己曾为了活下去,亲手杀过多少匈奴之人,如今却再一次与这些人共处一个帐下,他只觉气血翻涌,可碍于卫王在,他不能发作。
可这阿提拉言语虽粗鲁,却正搔到南宫驷的痒处,功高震主,司马一家的存在,在卫国,在卫王面前,都是谋逆…
有个司马靖然压在头上便也罢了,如今,连司马恪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王诏,南宫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司马恪却面色不变,对阿提拉的讥讽置若罔闻,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宫驷,再次恳切道:“大王,国之根本,不可不察…”
南宫驷拧了拧眉心,也知道司马恪冠着“司马”的姓氏,是如何看待匈奴,他不想在未来日日听他的唠叨,干脆大手一挥,带着几分不耐,道:“司马恪,既然你一心要回守濮阳,那便去吧,带上你的本部人马,即刻启程!寡人便让你在濮阳,亲眼见证寡人是如何踏平瀛国,将这瀛国的江山,纳入卫国的版图!”
南宫驷愈发激动,已然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一举灭瀛、威震天下的景象,如他所言,卫既能灭瀛一次,便有第二次。
司马恪心中暗叹,知道再劝无益,深深一揖:“臣,领命!预祝大王,武运昌隆!”
他不再多言,毅然转身退出大帐,帐外的风那般凛冽,卷起战旗,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邛崃关和连绵的卫军营寨,面上写满了凝重……
……
玄霸一身沉重的铁甲,独自立在垛口后,粗粝的手掌按在冰冷的墙砖上,眺望着关外那连绵不绝、旌旗如林的卫军大营,那无边无际的阵仗,让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西境悍将,也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心里暗暗咂舌:“乖乖,这卫军的人数也忒多了点…真打起来,老子这肩膀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作为如今邛崃关名义上的统帅,他深知自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只管埋头冲锋,挥刀砍杀,他得“想个法子”,不能带着兄弟们硬往这铜墙铁壁上撞,可……法子?
玄霸用力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发,脸上露出了罕见的苦恼,活到现在,在西境打了无数仗,他都是听令行事的那个,可汗抑或大首领指哪儿,他就打哪儿,何曾需要他自己来“吩咐”别人,谋划全局?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心里直打鼓,也觉没底…
“不行不行!”玄霸似在给自己打气,他可是已经在明政殿、在天汗面前夸下了海口,可不能丢脸。
“怕个鸟!”他低声咒骂一句,“大不了就是个死!爷爷是悍鹰部的第一勇士,还能怕死不成?!”
正当他沉浸在焦虑中时,一名亲兵快步跑上城墙,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将军!”
正全神贯注思考的玄霸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回头吼道:“嚷什么嚷,有屁快放!”
那亲兵被他吼得一缩脖子,赶紧禀报:“将军,谢…谢先生来了,正在大帐中等您。”
“谢先生?”玄霸一愣,随即那双虎目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赶忙问:“哪个谢先生?可是谢千弦谢先生?!”
“正是!”
“你怎么不早说!”玄霸也顾不上责怪了,几乎是跳了起来,迈开大步就朝着城下冲去,铁甲叶片哗啦啦作响,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是要去见救命稻草。
他一阵风似的冲进中军大帐,帐内烛火摇曳,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立于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那人一袭月白长袍,宽袖垂落,明明是最简单素雅的打扮,却在这充满铁血之气的军帐中,硬生生晕染出一方独立遗世的风景。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日光映照下,那双桃花眼里仿佛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既不热络,也不疏离。
“谢先生!真是你!”玄霸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
谢千弦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指尖莹白,递了过去:“我奉王诏,前来协助于你。”
那帛书上,没有印王玺,玄霸知道,天汗曾言瀛国的王玺还下落不明,所有诏命,必是由他亲自写的。
玄霸接过王诏,他识字不多,但对萧玄烨的字迹倒是能认出一点,这字锋毕露,力透纸背,的确是金错刀的模样,加之有在西境的交情,玄霸只随意一看,便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大手一拍大腿,如释重负:“太好了!有谢先生你来,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窘境,挠着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憨直,说道:“不瞒先生,刚才我在城墙上看着外面那乌泱泱的卫军,心里还真有点打怵…
打仗拼命我不怕,可这怎么调兵遣将,怎么守关破敌…我这脑子里就跟一团糨糊似的,真怕出了差错,辜负了天汗的重托,害了兄弟们的性命。”
看着玄霸这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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