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鬓边娇贵》30-40(第4/15页)
不去看指腹上的薄茧,这双手除了格外的大和长,其实很文气好看。
慕容家的血统向来如此,生得英俊貌美,手脚修长。
哪怕慕容恪是那样的混账和癫狂,发起疯来也是漂亮的。
常常顶着一双猩红的,泪痕红浥地看着她,低低地吸着气,边哭边笑地唤她溶溶,为什么?
为什么不爱他?
为什么拜过了堂,结为了夫妇,却依然无法做她真正的丈夫?
慕容怿也是。
哪怕压着她做那种难以启齿的事,吃着她,喉结滚动,舔舐唇边的水珠时,依然俊美无俦,神态从容。
她厌恶他那副永远冷静尊贵的样子,永远只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哭叫、抽泣,然后并拢手指,放得更深,更狠。
慕容怿等了她片刻,见她立着不动,不知在想什么,挑眉招了招手。
映雪慈低眉走了过去。
她原想坐在他的身畔,被他拦腰搂了过去,只好依偎在慕容怿的胸膛上。
腰上传来微烫的温度,她知道他握了上来,男人低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极沉的一束,像要透过雪白的面颊看到她的骨骼深处。
映雪慈下意识垂了垂脸,避开他的目光,被他捏着下巴,强迫抬了起来。
“躲什么?”慕容怿吻了吻她的鬓角,低低地问。
她用的刨花水一股茉莉味,甜幽幽的,让人闻了一下还想闻第二下。
慕容怿箍着她的腰,按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长发里,呼吸她身上的香气,“以后在朕面前,不必再穿那些暗沉的颜色。”
映雪慈被他按得有点痛,轻轻挣扎了下,仰起脸,笑着问道:“可若是臣妾就喜欢那些颜色呢?”
慕容怿看着她,慢慢捻着她的耳垂问:“是喜欢那些衣裳的颜色,还是喜欢让你穿上那些衣裳的人?”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幽长深邃的目光透过空气抵入她无处可躲的眸子。
映雪慈心中微微一颤,仓惶露出一笑,“自然是颜色——臣妾在闺中穿着便清淡素雅,少时的习惯,如今也不曾改。”
慕容怿淡淡看了她一会儿,方才松开她道:“今日嘉乐想去东郊骑马游玩,朕记得你闺中就甚少出门,回京后直入宫中,还未曾出去过,便想带你一道出来看看。”
映雪慈怔怔想起,方才来时的确看到两辆马车,原来另一辆上坐着嘉乐。
嘉乐既在,阿姐不会放心让嘉乐自己出宫,定然也跟着,阿姐也在那辆车上。
她离她们只有一丈远……
却因为慕容怿的强掠,她不得不戴上幂篱,薄纱遮面,不能以真容示人,那是她的阿姐,她都不能认。
映雪慈唇边浮起微凉的苦笑,嗓音淡了下来,“那一会儿陛下教嘉乐骑马时,臣妾在马车上等陛下回来吗?”
慕容怿道:“你可随朕一起。”
映雪慈摇头:“那陛下该如何解释臣妾的身份?”
密闭的车内放置着冰鉴,又用竹帘和缯幕隔绝了外来的暑热,空气湿润而冰凉。
慕容怿的声音良久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今日是恭安侯进献的美人,是朕的人。带着幂篱,跟在朕的身后,不会有人认出你。”
东郊。
映雪慈靠着车壁而坐,从皇帝告诉她,她今日只是“恭安侯进献的美人”时,她便沉默而柔顺地低下头,露出柔美的脖颈,没有再说一个字。
皇帝下了车,外头传来嘉乐轻快的欢呼声。
映雪慈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撩起帷子,往外看了一眼。
小小的嘉乐像一头撒欢的小鹿,她今天穿着轻薄明媚的桃红短衫,头戴风帽,在林中跑成了一道红色的闪电。
映雪慈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眼中流露出几分向往和疼惜。
她入神地看着,一旁守护嘉乐的谢皇后似有所觉,抬头看向了皇帝的车舆。
映雪慈连忙放下帷子,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失落地捏紧了裙边。
她也很想和阿姐她们一起。
可是现在这样的身份,被不明不白的藏在皇帝的车舆中,她有什么脸见阿姐?
外面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她茫然地将额角抵靠在车壁上,面前的缯幕忽然被一只大手掀开,刺眼的日光投射在她玉洁娇美的面庞上。
她抬手去遮被光线刺痛的眼睛,身体忽然被人抱了起来。
她生得纤瘦,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抱起她,可谓轻而易举。
映雪慈睁开白皙的眼皮,看清抱着她的人是慕容怿,她惊呼了下,“陛下?”
意识到慕容怿将她抱下了马车,映雪慈整个人连头发丝都紧绷了起来。
阿姐还在外面,她这副模样绝对不能被阿姐看到!
“不行,陛下,皇后殿下和嘉乐还在……”
“皇嫂陪着嘉乐去了山脚下骑马,此处无人。”
慕容怿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外面果然没有人,不仅谢皇后和嘉乐,连御前伺候的太监宫人侍卫也不知去了哪里。
映雪慈趴在他肩头,紧张地足尖都蜷了起来,生怕前方忽然窜出一个人,认出她是本该在小佛堂抄经茹素的礼王妃。
好在一路上都没有人,映雪慈慢慢猜到,这或许是慕容怿的手笔。
她被抱到一条小溪边。
溪边一只通体雪白,没有杂色的雪骢正低头喝着清甜的泉水。
听见慕容怿的脚步声,它抬起头,迈动健壮的四肢缓缓走来,发出亲昵的鼻息声。
慕容怿将她放下,抬手抚了抚雪骢柔滑的鬃毛:“会不会骑马?”
映雪慈出嫁前的十五年,几乎都在映家的后院中度过。
难得有一两回跟随兄长外出狩猎,也只能在营地眼巴巴地望着兄长们得意而归,炫耀手中射来的猎物。
父亲是不会容许她骑马的。
她可以读文史,通典籍,和兄长们一起受夫子的教导,但父亲绝不会让她学射御之术。
他觉得映家的女儿可以做一个女诸葛,女公子,却绝不能做一个类夷族女子的游牧女。
“不会。”映雪慈轻声道。
那雪骢很乖。
大抵是认出她身上有慕容怿的味道,蹭过慕容怿之后,便低头来蹭她的衣袖,邀请她抬手抚摸它。
映雪慈被它蹭得手心发痒,不禁想起家中那只唤“喜圆”的肥狸猫。
喜圆活了十七年,是母亲在闺中就养着的猫儿,比她的年纪还大,母亲去世后三个月,喜圆便不吃不喝跟着去了。
映雪慈很想念它。
她未出阁的时候,喜圆每天早晨,都会从窗户钻进她的闺房,舔舐她的手心,用毛绒绒的脑袋拱她的手掌,让她抚摸它。
手心传来微微的湿濡感,映雪慈回过神,瞧见雪骢在舔舐着她的手掌。
它温柔的眼睛泛着琥珀色,黑色的鼻头喷出湿润的鼻息,这种触感,让映雪慈鼻尖红了红,她忽然很想阿娘和喜圆——
“朕教你。”慕容怿沉声道。
映雪慈被他托着双臂踩上马镫,她身体轻盈如燕,虽然是初学,但意外的灵巧,轻松坐上马背。
雪骢配合地低下头,待她坐稳,才迈起蹄子,不紧不慢地沿着小溪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