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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失明症候群》22-30(第12/13页)
十点半,迟西收完工作室,过来把他哥摇起来带回去。
刚上车,纪与接到宋庭言的电话。
手机“嗡嗡嗡”震个没完,震得人心都烦。
但那人不烦,自动断了一个,又拨一个。
第三通,纪与忍着脾气接起来,“宋庭言,你……”
“纪与……”
宋庭言的声音入耳,带着酒后的低沉沙哑,带着缱绻的醉意,将他的名字咬得轻。
“又怎么?”方才的脾气软下来,问道。
“来接我。”宋庭言说话像撒娇,勾着点虚软尾音。
“我不是你的司机。”纪与铁石心肠地回答道。
宋庭言:“司机没在。”
纪与:“哪儿去了?”
宋庭言:“送人去了。”
“那你等他回!”找他撒什么娇,喝醉了年龄也跟着往回倒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还是说,“纪与,来接我。”
纪与:“……”
到底是多离谱的人,才会喊一个瞎子到没去过的地方接人?
宋庭言不仅酒量差,人品也差!
道德品质败坏!
到了地方,纪与抖开盲杖,没好气地问迟西:“在哪儿?”
迟西从车窗探出脑袋张了张,“没见着啊……”
纪与只好给那倒霉玩意儿打电话,“在哪儿?”
宋庭言回答:“公交站。”
纪与:“公交站在哪儿!!!”
迟西下车,帮纪与认了方向。
“你,跟上。”纪与用盲杖打了打迟西的脚。
他一个瞎子肯定弄不了一个醉鬼。
迟西抵死不从,他知道的,关键时刻,主角醉酒那都是要增进感情的桥段。
他去。他死。
“哒哒哒哒——”纪与拄着盲杖,敲打着马路牙子一路往前寻。
“嗡嗡——”手机又震,还是那个烦死人的东西。
“说!”
“我看到你了。纪与。”宋庭言的声音比刚才还低,“你往前一直走,我就在前面,哪里没去。”
“知道了。”纪与不耐烦地回答,盲杖敲得更重。
“电话别挂……”
这人醉酒后,总是不自禁地放软声线,哄得纪与耳根发烫。
走了一段空无一人的道,而后盲杖敲击到了什么,阻力很大,再然后,他的盲杖被人攥在了手里。
下一秒,那人的手勾了上来,攫住了他探在半空的手。
“纪与。”
他说,“你找到我了。”
“宋庭言!”纪与没搭理他的撩拨,他火冒三丈,都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到底是先吐槽宋庭言烦人缠人黏人,还是吐槽宋庭言酒后不当人。
还是……
“UNIY现任总裁坐在大马路牙子上,像话吗!?”
“起来!”
人,起来了。
下一秒,直直倒向他。
瞎子看不见,直到重量压过来,瞎子才着急忙慌把人接住,盲杖应声落地。
宋庭言挂在他怀里,灼烫的呼吸埋在他颈间,低哑开口,“怕你找不到。”
“呵,你还知道我瞎?知道我……”
话语被勒停,宋庭言将他的腰箍得快要折断。
那人鼻尖沿着他的颈侧低嗅,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皮肤。
“宋庭言,别当狗!”
“好。”宋庭言回答,“那你别气我。”
纪与懒得同他纠缠,“自己站好!我找盲杖!”
“纪与。”
宋庭言缠人的功夫,纪与总算领教了,他甚至没办法从这个醉鬼的禁锢中抽离一分一毫。
“少爷,又干嘛!?”纪与崩溃。
他看不见宋庭言苍白的唇,也看不见宋庭言眼底的红血丝。
他不知道宋庭言刚刚吐过。
也不知道宋庭言发着烧。
直到宋庭言吻住他的唇,撕咬到他疼了。
他才察觉宋庭言略显异样的情绪,和过高的体温。
“你……发烧了?”
“嗯。”宋庭言埋首,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人,低垂着脖子,埋在他的肩膀。
“发烧了。”
“所以要你来接。”
“……”纪与吐出一口浊气,抽手摸到宋庭言的脸,再探到他的额,是有些烫。
“行了,松开我,送你回去。”
然而一个小时后,宋庭言同他一起站在了他家门口——
作者有话说:周末有可能会再见。
第30章 这对吗?
(30)
纪与按着跳痛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宋庭言,滚回半山去!”
回答他的是宋庭言的一声虚弱的——“想吐……”
纪与立马把摸索着按开指纹锁,把醉鬼扔进门,“敢吐地板上,我跟你没完!”
他一瞎子,根本没法收拾。
醉鬼挺乖的,没吐。
但自从被纪与扔进门后,便悄无声息。
纪与摸着进厨房,倒了杯水,却不知往哪儿递,“宋庭言,出声!”
“嗯。”宋庭言应道,“在沙发。”
纪与过去,摸着茶几边,把杯子放下。
宋庭言半靠在沙发,手里缠着刚解下来的领带,他拉过纪与垂着的手问,“谁的杯子?”
“还能是谁的?”纪与反问。
“谁买的?”
“迟西。”
宋庭言“嗯”了声,就着纪与的杯子喝了半杯水。
他喝过酒,没法吃药。
好在烧得不是特别高,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纪与给他拿了条薄被,扔了个抱枕给他当枕头。
床还是上次台风天他睡过的沙发。
宋庭言醉了酒不太闹。
当然,纪与打心眼里觉得他压根没醉。
这人无非就是想借着这点酒劲,这点烧,赖着跟他回家。
他心知肚明,但不拆穿,不过是因为自己也没那么清白罢了。
“纪与,有睡衣吗?”宋庭言叩门,在门外问。
门开下,屋里一片黑。
宋庭言抬手开了灯,“啪——”的一声,纪与心头跟着一跳。
鬼使神差,他冲人解释,“看不见后,就不怎么开灯了。”
盲眼垂下,不住眨动,显得无措,
宋庭言站在门外,看着他。
灰色的拖鞋跟天蓝拖鞋之间只隔着窄窄一根金属压条。
沉默过后,灰色拖鞋往前一小步,顶住了天蓝色拖鞋。
“当时,怕么?”
发烫的手掌盖上他的半张脸,指尖抵上他低垂睫毛,轻轻拨动。
“不是一下瞎的。”
纪与闻到宋庭言身上的酒气,不难闻,更多的是葡萄酒留下的发酵果味。
他咽了一下喉咙,“一开始有点,后来也就那样了。”
知道迟早会完全失明,知道无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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