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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失聪的耳听见他说喜欢我》30-40(第8/16页)
柔回应:“嗯,我在听。”
那边又没声了。
隔半晌,对方又喊了一声“小凌同学”,然后又没有下文。
桑粒感觉,言落此刻明显不是清醒状态。
她有些着急了,能想到的是他喝了酒,喝醉了。但转念又想起,他曾说过他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那他应该不至于这样不爱惜自己吧?
不是喝酒,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生病。
桑粒重整思绪,理清问话思路,关切问他:“言落,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现在一个人吗?”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只有听起来困难粗重的呼吸声。桑粒又喊了他几声,依然没回应。
容不得自己浪费时间多想,桑粒说:“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火急火燎地挂了通话,又心急如焚地走出洗手间,也顾不上会不会吵醒周觅了,她开了灯,转头一看,周觅睡得极沉,雷打不动地侧身睡着。
桑粒稍微松一口气,尽量放轻动静,打开行李箱,随手拿了衣服换上,再拿上随身包,然后走到北京的夜色中去。
秋天的凌晨实在有些冷,空荡荡的长街带点儿萧瑟之意。
桑粒吹着凉风,站在路边等候网约车时才冷静地想起,之前好像听谁提过一嘴,季杰跟言落住同一小区。
是不是应该让季杰先过去看看言落比较好?
否则等她许久后才到,指不定言落就出什么事了……
如此想着,桑粒立刻给季杰拨去语音通话,问他是否在家。
季杰回说:“没有,我在医院呢。”听季杰的声腔,应该是被她吵醒的,桑粒不禁感到抱歉。
“啊?”桑粒诧异道,心想季杰应该是在陪言落,便问,“言落在医院吗?”
“没有,”季杰没领会到桑粒的意思,他淡定地说,“他应该在家。”
“那……是你生病了?”
“不是,是言哥的老爸住院了,言哥让我过来陪着。”
“哦……”桑粒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想了想,还是不为难季杰了,便说,“那没事了。”
季杰本还想问多几句的,但桑粒看见约的车到了,便急急地挂了通话,坐上了车。
一上车,桑粒就跟司机师傅说,麻烦开快点,有急事。此时她完全忘记,她自己一个女孩子深夜独自乘车有多危险。
好在司机师傅是好人,没有起歪心思。司机师傅见她急切,还关心她说:“小姑娘是遇上什么事了?”
望向黑夜中因车少而变得宽阔的马路,桑粒却突然有了戒心。
她于是答非所问地说:“没有,就是我男朋友在等我,不想让他等太久。”
她想以此证明有人随时关注着自己的动态,对方若干坏事立马就会被发现的。
但说完自己暗自害臊了一下,她可真行,单方面宣布恋爱关系。
司机师傅理解她的害怕,了然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随手扭开电台频道。
好巧,电台正好在播言落的《听见》,他情感充沛的唱腔,在安静的夜色里显得越发温存。
桑粒在心里跟着哼唱,心头的那些许惶恐渐渐就消散,治愈了。
#
在浑浑噩噩的睡梦中,言落恍惚听到门铃响的声音,他挣扎着睁开眼,定了定神,确定是门铃声响,便起身来。
一阵晕眩,头重脚轻的感觉。
言落一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慢慢地走到门口,然后毫无戒心地开了门。
看见门外的女生时,他似乎清醒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清醒。
他疲惫地垂下眼,半晌后又抬眼看她。确定门外的人是桑粒后,他意外又愉悦。
于是,桑粒看见他扯着嘴角轻微地笑一下,而后听见他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第36章
“你怎么来了?”
他一脸无知, 带点病态的柔弱,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此刻桑粒确信,言落病得不轻——她一小时前对他说过的话, 他就记不得了。
“你生病了, ”桑粒看着他, “所以我来看你呀。”
他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多糟糕似的, 手扶着门,垂下眼浅浅一笑,说道:“我没生病, 只是太累又睡不着, 就多吃了几个安眠药而已。”
多吃了几个安眠药……而已!
桑粒不跟他多费话了,进了屋关上门, 熟门熟路地自己拿出拖鞋来换。
他站在一旁, 迟钝地看桑粒这一系列动作,倒是好心情地问她:“谁跟你说我生病了?”
桑粒换好鞋,站到他跟前, 抬头看着他:“你真的不记得, 你给我打过语音么?”
他蹙眉沉思半晌,摇摇头说不记得了。又想桑粒不至于拿这个跟他开玩笑,他应该是真的联系过她的。
此时他有点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便问:“那……我说了什么?”
桑粒一脸严肃:“就是什么都没说才可怕。”
言落混沌的大脑一时无法反驳桑粒的逻辑。他默默看着桑粒, 忽又莫名其妙地微笑一下, 笑得很乖顺。
见他傻乎乎又逆来顺受的模样, 桑粒内心叹气, 他真是病糊涂了啊。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 去握他手腕,这一握吓了她一跳——
他的体温好烫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呀?” 桑粒急问。
言落没有回答, 目光垂落在桑粒手上。他手腕的皮肤感到她手心带着秋夜的凉,他的心却莫名一暖,非常平和。
他发现,自己似乎只有在桑粒面前,才能消除心里的戾气,做个心平气和的好人。
“你现在是什么症状,”桑粒又急问,“哪里不舒服?”
言落缓缓抬眼看她,逗她似的说:“浑身不舒服。”
桑粒:“……”
既然这样,桑粒只好用自己浅薄的医学认知,来诊断他的病了。
她把言落拉到客厅沙发,让他坐着。随后根据言落的指导,去柜子找了药箱,拿了体温计让他测体温。她呢,就坐在一旁,翻看药箱里有什么可用的药。
算着量体温的时间,桑粒要言落自己把腋下的体温计抽出来。
她举着体温计看了又看,上面显示他的体温已超过38.5摄氏度。
这是属于需要用退烧药的范围了。
“你发烧了知道吗?”说着站起来,又示意言落起身,“走吧,去医院。”
言落却懒懒地不动,说不去医院了,自己吃点药就好。
桑粒又劝了几句,劝不动,只好随他去。最终她从药箱里挑了两样药,按着说明的剂量给他安排上。
吃完药,言落回房间,桑粒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他坐在床沿上。
她站在门边,问他:“言落,你怎么突然生病了啊?而且我听季杰说,你爸住院了是吗?”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言落的这一身不痛快,和他父亲有一定关系。
听到有关言国良的话题,言落一阵心塞。他顿了顿,没回答,只对她说:“可以陪我坐一会吗?”
陪他坐?
坐床上吗?
桑粒看了看这个无处可坐的房间,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好。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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