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他又在装聋作哑》20-30(第4/18页)
师嫂,教训我作何!”
宋玉璎突然止住脚步,不由得思绪翻飞。她想到那日与周公子指尖相交,掌心像是还能感受到他那道压制不住的跳动。
热意冒上脸颊,春日独有的气息萦绕周身,久久不散。
周公子真是罔顾礼法!
宋玉璎一个跺脚,转身跑进房里。关上门后,她把自己抛在被褥上,脸面朝下静置半晌,直到喘不上气来,才堪堪翻身。
周围没有动静,像是整个东园只剩下她一个人。宋玉璎仰面躺在床榻上,双目直视床顶,帷幔半落在地上,遮住了她的身形。
师嫂。
师嫂师嫂。
她才几岁呀!怎么就称呼上嫂嫂了……不对,她与周公子也不是那种关系,干嘛要叫她师嫂啊!
宋玉璎小声娇呼,捂着脸翻身。那人留下来的玉戒陷入脸颊肉中,冰冰凉凉的,就如他的外表一样。
心中酸酸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胡六的声音随即传来:“娘子,卢家三娘的信笺到了。”
卢三娘回了信!
宋玉璎惊坐起,杏眼圆睁,看着紧闭的木门没有回话。她刚想说,这时候若是卢三娘在身边,就能轻易知道心腔内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然而想到什么来什么,卢三娘偏偏这时候回了信,简直就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宋玉璎爬下床,出门拿了信笺后又坐回榻上,盘腿拆开信封,整个人窝在被衾里,从第一个字开始研读。
越看,她的耳尖越红。
三娘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你说见到某位公子就脸颊发烫,那有没有试过再靠近他一点点?】
【譬如与他距离不过咫尺,四目相对的时候,你是只会脸红还是会伴随着怦怦跳动的心?】
【又或者说,你每一次看向他的时候,他有没有也在看你?】
卢三娘三连问,就是不明说。这哪是解惑,分明就是给她带来困惑,她在信中问的问题都没有答案,反而让宋玉璎更加抓心挠肝。
看到最后,三娘留下一句“你先去试试,便知道答案了”后,又随意提了一嘴近日长安的八卦。宋玉璎没有耐心看下去,满脑子都是——
试试才有答案。
可是,周公子现在人又不在蒲州,她怎么试啊。
*
暮春,雨水增多,山中春色渐褪,虫鸟叫声不断。
酉时一过山林中便暗了下来,天空飘来几滴雨,鼻腔内充斥着泥土味,却迟迟不见雨势有变大的迹象。
马蹄声由远及近,是在前方开路的上将军刘展青打马回来,他扬声朝高马上的翟行洲喊道。
“前面河流边有块空地,不如先扎营对付一夜?”
翟行洲颔首,拉着马绳不紧不慢跟着刘展青。
身后,柳刺史和赵司马坐在车里,双脚被铁链锁着。听到动静后,赵司马从车帘里伸出头来,剜了一眼翟行洲,神情愤恨。
柳刺史暗暗踢了他一脚,赵司马回头,眼神没来得及收好。
赵司马抖了抖脚踝上的铁链:“难不成真就这么走到圣人面前?”
柳刺史:“你沉不住气。”
赵司马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都啥时候了,还谈这些有的没的,等到了长安……
“长安是皇城脚下,翟行洲在别的地方能当地头蛇,但在长安可就不是这样了,他见到圣人也得跪下。”柳刺史高深莫测。
当年,外面那个人还不姓翟,出身低微,自带罪行。别说坐着高马进京了,就连解下铁链撒泡尿都得有人跟着。
“还是有些人命好,这都能洗白。”柳刺史嘀咕一声。
谁料此话悉数传入翟行洲耳中,他慢悠悠骑马过来,鼻子冷哼。革带扎在腰间,胡服紧裹着他的身躯,他轻飘飘看了一眼晃动的车帘,长腿一夹马腹往前飞去。
河边。
翟行洲曲腿半蹲着,双手捧水往脸上一扑,冷意瞬间侵入皮肤。站起身时,刘展青不知何时抱剑立在后面。
刘展青看着眼前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同僚兼好友,问道:“圣人还是第一次下令让你亲自押人进京,你可想过此举背后有何意味?”
若非他得令来蒲州缉拿贪官,眼下怕是还不知道内情。同为男人,刘展青又如何看不出翟行洲对宋家那位女郎的心思。
知法犯法,监察御史很大胆啊。
于是刘展青追问:“自古帝王多疑心,你身份如此特殊,圣人还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他怎会不派人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如今你与宋娘子的事怕是早就传到他耳边了。”
谁知翟行洲听完不以为然,轻笑着拍了拍刘展青的肩头,越过他走向营帐。
克制不住的事又能怎么办,横竖待明日进了宫,面见圣人时再议。
次日,午门钟声敲响。
金吾卫押送蒲州两名官员大摇大摆进了京,上将军刘展青在前方带路,一行军马径直朝宫中驶去。
没有翟行洲的身影。
官道之后绕过一座茶馆,有人驾马飞进红门里,无需出示腰牌就有侍卫上前等候吩咐。只见他翻身下马,将马绳扔给侍卫,随后朝皇宫深处走去,背影挺拔。
李公公前来禀报时,圣人正站在御书房内执笔书画。明黄色的龙袍披在身上,却也遮不住鬓角的花白。
他抬起那双桃花眼,眸色平静,看着面前未等通报便闯进来的胡服男人。
手中毛笔在砚台边缘轻捻几下,圣人放下笔,朝堂下来人笑了笑,眼角爬上岁月的痕迹。
“回来了?”
说完,圣人瞥了一眼那人身上的衣服,轻蹙眉头:“御赐的紫袍不穿,穿这种衣服,回你寝宫换掉再来。”
翟行洲没理他,开门见山说道:“蒲州春阳台的线索我早已查清,具体细节就在信中。眼下那两个贪官污吏也押回长安了,后续如何处置就是你的事。我权职有限,只负责纠察。”
口气如此之大,天底下怕是无人敢这么与皇帝说话。奈何圣人也不恼,像是早就习惯了翟行洲这幅做派。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翟行洲转身大步离开,圣人一口气堵在心里,顺手就把桌案上的竹简扔了出去。
大掌截住竹简,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翟行洲慢慢转身,长指一点点翻开卷起的竹简。他低眸看了几眼,冷笑着抬头望向堂上的明黄色,缓缓举起手中竹简。
“圣人命我亲自押人回京,目的就是这个吧?”
堂上那抹明黄色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圣人目光紧盯翟行洲,眼神毋庸置疑。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可以容许臣子小打小闹,但绝不能忤逆他。
圣人深呼吸,忍下怒意:“承礼,一会去看看她,你已经很久没有入宫了。”
翟行洲唇角泛着淡笑,看不出情绪。他低眉摩挲着竹简,再次抬眼时眸中没有了方才的光亮,他眼神幽深而认真。
“圣旨上命令我做的事我已完成,今夜就不在宫里留宿了,蒲州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是那个宋盐商的独女?”
“是。”
翟行洲从不遮掩。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圣人阴沉的神情悉数落入翟行洲眼中。二人一坐一站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