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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嫁给兄长好友后》23-30(第12/19页)
”
他显然是在回避,不肯给她一个答复。
孟元晓眼圈儿忍不住红了,崔新棠轻叹一声,抬手将她眼尾一点湿润揩掉,好笑道:“明明是你非要问,我说了实话,你又不爱听。即便今日我同你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只守着你一人,你便会信吗?”
他轻声哄她,同她讲道理,“我父亲母亲虽是两家联姻,但刚成亲那几年也相敬如宾。即便他们二人,当初想必也未曾料到,日后会闹成如今这般模样。”
“我活到二十一岁,头一次遇到想娶的人……”
孟元晓打断他,“如何就是头一次了,我记得,你先前分明曾经有过婚约。”
“……”崔新棠略一顿,倒也未否认。
看着孟元晓微红的眸子,他道:“我先前从未为旁人花费过心思,也懒得为旁人花费心思,但我如今为你花费心思,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他面上笑意淡了些许,“只是我到底有那样一个父亲,我也不敢保证,日后会不会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或者某一日,你会不会突然厌恶了我。”
毕竟,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厌恶自己。
他的母亲,亦如是。
孟元晓眼眶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崔新棠看着她,却没有心软,“我唯一能保证的是,日后绝不会像我父亲那般,让你陷入我母亲的境地。”
说完这话,他似笑非笑道:“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圆圆与其纠结这些,倒不如把能抓住的全都抓住。”
“比如,崔府主母的位置,府中中馈,还有……孩子,而不必将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第27章
孟元晓嗤笑一声, “便如婆母一样吗?”
她眼泪啪嗒落下来,“你其实从未想过,婆母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吧?”
崔新棠默了默。
自他七岁, 父亲便将那女人领进府中, 然后, 府里每日都是鸡飞狗跳。
他开始时厌恶父亲, 心疼母亲, 可日复一日夹在其中,只觉疲累。
原先他以为母亲看重的不过是主母之位, 可后来又觉得,并不只是。
再后来,父母关系愈发恶劣,母亲将对崔镇的恨意悉数发泄在他身上。
“你是他的儿子,你同崔镇是一丘之貉。”
“我当真后悔生下你,若非为了你, 我又何必留在这令人厌恶的地方?”
听得多了,他也渐渐觉得, 他的确就是同崔镇一样冷血的人。
否则, 为何有一日, 他会找到崔镇面前, 冷静地对他说:“你带着那个女人走吧。”
他只想着,崔镇走了, 府里便能消停了, 他不用再每日夹在无休止的争吵中,面对母亲随时的斥责打骂。
那日圆圆说他先前从不让她到崔府,倒不是假的。
他要脸面,最不想她撞破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不想她沾染崔府的污浊。
更怕她察觉他原来如此不堪,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因此对他心生厌恶。
那日圆圆突然跑到崔府,他恰好因一件小事触怒母亲。下人禀报孟府小姐来了,他第一次忍不住顶撞了母亲。
那日他冷冷拂开母亲手中的戒尺,在母亲的斥责声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佛堂,回房换下衣裳,沉默着将圆圆送回孟府。
然后将孟峥弄丢圆圆的事告诉孟大人,牵着圆圆的手,看着孟峥狼狈地被孟大人一顿胖揍。
圆圆泪眼朦胧地捂着眼睛不敢看,他却要她看着。
那日圆圆长睫上挂着眼泪,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看着他时,明显带了几分怯意。
他的心突然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原本最怕被她知晓他的狼狈,可那日他迟疑一瞬,故意不经意间露出手臂上的一道淤青。
果然,圆圆瞧见他手臂上的淤青,对他的惧怕瞬间全变成担忧和心疼。
她眼泪啪嗒啪嗒掉得愈发厉害,拉着他的手,喊他“棠哥哥”,哭着问他怎么了,可是做错事被崔镇揍了。
崔镇正沉溺于温柔乡,根本无暇理会他,又如何有心思揍他?甚至他母亲如何将对崔镇的恨意发泄在他身上,崔镇都不一定知晓。
也或许知晓,只是懒得插手去管。
那日圆圆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替他在那块淤青上吹了又吹,还说若是学堂里有人欺负他,就告诉她。她二哥会打架,她要她二哥帮他出气。
圆圆调皮却最是心软,见到孟峥因她被孟大人打得凄惨,她再不敢去崔府,在他跟前也未再提起想去崔府找他。
许是自幼在这样的鸡飞狗跳下长大,他实在不理解,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拉扯,意义到底是什么。
所以,那日他一时冲动下,突然生了想娶孟元晓的冲动,他自己都十分惊讶。
先前他没有动过娶孟元晓的心思,将她娶进他自己都想要逃离的崔府吗?
况且,圆圆年岁比他小了许多。
可那日在孟府,从孟珝口中听到孟夫人已经在替圆圆相看人家,他怔了一瞬,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为何不能顺着自己一次?
既然要娶妻才能与长公主避嫌,他为何不能娶圆圆?换成旁人,他宁愿与长公主这样僵持着。
所以,那句想娶圆圆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只是到底有父亲母亲在前,日后到底会如何,他如今并不敢轻易给圆圆保证。
更遑论,他眼下被迫牵扯到新政中,历来以身变革者,能全身而退的屈指可数。他虽设法尽量为自己留后路,可谁知他将来到底会如何?
说不定,某一日突然就人头落地了。
所以,他有时会忍不住想,他当初一时冲动,自私地娶了圆圆,将她一起拉到泥潭中,是不是太混账了。
若果真有那一日,他只能提前与她彻底割裂,才能保住她。
所以,与其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让她日后如他母亲一般陷入挣扎痛苦,或者被他连累,倒不如开始时便教她如何在崔府和上京城生存,给她足够的倚仗,而不是沉溺在情感中。
到时即便没有他,她依然可以活得肆意。
只是他可以这样冷静甚至冷漠地谋算一切,却到底心疼圆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崔新棠在她发顶亲了亲,看着她道:“圆圆只要记得,无论如何,棠哥哥最疼的都是你。”
孟元晓吸了吸鼻子,抿着唇瓣不说话。
崔新棠轻叹一声,“圆圆会害怕,我又何尝不会?我长你六岁,我也想过,若有一日你嫌弃我老了丑了,我该如何。”
顿了顿,他又道:“大婚翌日,从母亲房中敬茶出来,我其实是恐慌的,恐慌日后我与你,是否也会变成父亲母亲那般相看两厌。”
“我也是头一次做人夫君,许多时候,我也不知应该怎样做。刚成婚那几日,母亲……”
顿了顿,他将这话咽下,转而道:“那几日,我都不知该如何待你,该不该亲近你,该如何亲近你。”
说罢,他垂眸看着孟元晓,逗她道:“圆圆若实在不放心,日后尽管将我看紧些,便像那日在县衙我看着你,不许你觊觎旁人一样。”
孟元晓:“……你若果真生了旁的心思,我才不要你。”
崔新棠笑了,“若果真有那么一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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