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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70-80(第9/17页)
有这种工夫的话,还不如多跟自己待在一块。
“我得工作嘛。”
“又是工作,很有趣吗?”
藤咲想了想, 说:“我还欠你五个亿呢。”
直哉的表情微微变化着。
“噢……那你多多努力吧。”
藤咲和母亲曾经为了三千二百万东躲西藏,在面对含利的一亿日元时,他的惶恐日日折磨着己身。活到二十出头,忽然欠下了五亿日元的高额钱款。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
望着直哉那张隐隐带着笑意的脸,藤咲无助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摸摸对方的脸,直哉就把脸凑了过来;于是他吻了吻对方的嘴唇,直哉就在他的嘴唇上留下咬痕。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都做过了。
哪怕躲在对方的怀抱里,藤咲依然觉得自己的内心一阵空虚,似乎当今没什么能够填满这颗破损的心脏。一只手绕过头发搭在他的颈肩,就连藤咲也能够听见大动脉搏动的声响。被掐住了这极为致命的部位,藤咲只是往怀里缩得更近,直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压过身外的其它杂音。
直哉买了一架新的钢琴安置在庭院内,奢华的漆光示意着这架钢琴的价值。
很久未练琴了,藤咲的手指生疏地落下,只制造出几个难听的杂音。
许久未见的曲谱重新出现在琴架上,竟是第一首练习的曲子《云想之夜》,讲述的是羽衣仙子畅想未来的乐曲。
觉得无聊的仙子悄然来到了人类的世界,只为消解漫长的无聊时光。
藤咲一边看着曲谱,一边按下琴键。很快,直哉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的琴技依然很是高超,想必从未停下过对此的练习。流利的音符在他手下倾泻而出,藤咲便在一旁默默合音。
一切都熟悉得让人迷茫,仿佛现在并不是现在,而是已经结束了的、无法回归的过去。
一些悠扬的小调从直哉的口中哼了出来,听来有些耳熟。在他困惑不已的时候,手下的《云想之夜》忽然变成了别的调子。
和缓的曲调像是要将人催眠一般,渐渐地,藤咲想起了这首曲子的原调。他变得温柔了,就像在摇篮旁安慰弟弟时那样低声唱起了摇篮曲。
“不久后……星从天降……”
“心中欢快无比……”
“怀念的……一点一滴……”
“可不能……忘记了……”
可不能忘记了呀。
过去怀念的一点一滴。
直哉带着藤咲弹奏这首他自己编的曲子,随着星星降落至地面,他再一次意识到,时间是不可能倒回的。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座宏伟的宅院时,心脏窜在喉口。真担心被别人欺负,一定不能给妈妈添麻烦。来到禅院家的第一天,哪怕是安安分分沿着长廊缓缓走动,还是有人扯开了为他遮蔽日头的纸伞。
在看到那张刁蛮任性的脸时,藤咲下意识地炸毛了。他质问对方你看什么看,还用上了相当粗俗的词汇。那家伙也没有请绕过他,说着就动上了手,结果便是两人纷纷重伤,还被各自训斥了一顿。
这大概就是孽缘的开始吧。
如果说,相遇的那一天,在扯开纸伞的那一瞬间,藤咲便向对方道歉的话,如今的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如果啊。”藤咲起了头,可是他的声音被掩盖在琴声后。当他以后自己的话是无法被收听的时候,直哉开口道:“说啊。”
藤咲想了想,觉得这话题没什么意思。因为时间无法倒流,他也无法回到过去取改变他们的相遇。
“为什么会记得这首歌呢?”他记得直哉只碰见过一次这样的场面,那一天夜里,他还想掐死自己,后来却不了了之了。
直哉却不吱声了。
藤咲继续问道:“无论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我和谁在一起,你通通都知道。难道你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吗?”他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隐私,自己的人生中,似乎没什么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这个问题反倒难倒了直哉,他哼哼了两声,最后吐出一个词来。
藤咲没听清,但他差不多了解了。
樱桃馆每个季度都需要经过翻修处理,藤咲平日里的穿用都是库房点过再送来的。从不离身的手拐更是特别定制的。
好在,他再也不需要用那把拐杖了。
藤咲说:“好不甘心……”他坐在直哉的身侧,继续生长的白发已然遮住了锁骨。直哉问,有什么不甘心的。藤咲一边吻他,一边说,“有关你的故事,我从来都不清楚。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看透了。”
好像每一个人都能够看透他的内心,只有藤咲自己做不到。就算是“想要什么”这样简单的话,竟然到了如今才能将答案脱口而出。
直哉冷冷地说:“因为你以前只绕着你妈和那个男的转。到头来,还不是全都抛弃了你。”
藤咲执着地说:“她会回来的,我们约定好了。”
看着他这幅沉迷于妄想的表情,直哉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藤咲在这种时刻又开始流鼻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断了直哉本来想说的嘲讽之言。他拿了纸擦拭着,“你就这样幻想一辈子吧。”只要不想着往外跑,幻想十年、一百年也无所谓。
……
……
婚约之日如期而至。正如相师预测的那般,四月十六春风拂渡,晴空万里。
真是个少见的好日子。
藤咲在昨天晚上度过了自己的生日,订购的手作蛋糕还弄错了他的年纪,写成了二十一岁。
这是藤咲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过生日,每逢生日刚好是新学期开始的时间,总是经常性地被人遗忘。
他还没来得及吹蜡烛,室外的风便吹熄了盈盈烛光。藤咲的生日便落幕了。
估计是出于“越大越好”的心理,直哉订购了一个十寸的大蛋糕,出品方是京都府和菓子协会附属。
比起蛋糕,更像是一种艺术品。浅绿色的蛋糕表面点缀着一圈又一圈的糖霜花朵,细细的巧克力色勾勒出周边的纹路和中央的祝福话语,甜黄色的裱花如裙摆褶皱般真实摇摆着。
因为要照顾到直哉的心情,藤咲特地问:“是不是特别贵?”
“当然了,普通人想订还得排一年队呢。”
藤咲盯着蛋糕左看右看,仍然觉得十寸并不是两个人可以解决的尺寸。
“那待会儿我拿点去给小妹。”
“哼。”
直哉没有切分蛋糕,而是用银勺子挖了一勺往藤咲嘴里塞。淡奶油一点也不油腻,但也尝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是糖霜甜得黏牙齿。
差不多是晚上八点一刻,藤咲换了件衣服,用餐刀切了大半的精品蛋糕,装在盒中带出了院子。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拿捏着别的什么东西。
“是蛋糕!”真依期期艾艾地看向她母亲,对方仍是一言不发,发髻梳得高高的,哪怕到了晚上也没有让姿态松懈下来。
就在真依跟在阳子身后去拿餐具的时候,藤咲朝真希招了招手。待到对方靠近时,他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对方的衣袖。
藤咲轻声说道:“谁都不可以告诉哦,哪怕是母亲也不可以。”
真希不知道那是什么,摸上去是有些冰凉的皮面文本。她攥了攥,有些冷冰冰的手指离开了她。
藤咲的声音依然控制得很轻,像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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