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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的复仇剧本崩了》40-50(第8/22页)
“初步信任建立。”
杨绯棠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想起第一次在画室见到薛莜莜时,她眼中那转瞬即逝的、近乎侵略性的目光;想起她总是恰到好处的“脆弱”与“依赖”;想起她一次次看似无意地提到素宁,又迅速转移话题的样子;想起她昨晚红肿着眼睛、疲惫地躺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杨绯棠从最开始就知道,薛莜莜接触自己,是别有用心的。
可这一些,是她从没有想到过的。
***
薛莜莜是被一阵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惊醒的。
迷迷糊糊中,她先是感觉到臂弯里那份温软变得僵硬,紧接着,一股湿冷的潮意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渗透过来,怀里的人正在无法控制地打着寒颤,一阵紧过一阵。
薛莜莜睡意瞬间消散,她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低头看去。
杨绯棠蜷缩在她怀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锁着,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胛骨微微耸起,后背的丝绸睡衣已被冷汗洇湿了一大片,冰凉地贴着她的肌肤,随着那阵急促的颤抖起伏着。
她显然在做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薛莜莜立刻伸出手,把杨绯棠搂得更紧一些,“姐姐?醒醒。”
可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杨绯棠冰凉的后颈,杨绯棠的身体就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含糊不清的呓语。
“别这样……不要……”
太过含糊,薛莜莜听不清她说什么。
杨绯棠的心跳快得吓人,隔着薄薄的胸膛,一下下撞击着她的手臂。
她的确做噩梦了。
梦里,她感觉自己突然变得很小很小,小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周围高大的家具轮廓。她穿着那件最喜欢的、印着小兔子的粉色睡裙,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很暗,只有走廊尽头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那不是她熟悉的杨家别墅走廊,而是一条更长、更幽深、墙壁斑驳剥落的陌生通道。
她害怕极了,想喊妈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迈开小小的腿,想往有光的地方跑,可脚下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背后有东西。
不是具体的人或物,而是一团浓郁粘稠的、冰冷的“注视”。那目光像实质的阴影,从走廊深处蔓延出来,无声无息地攀附上她的后背,缠绕上她的脖颈,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她不敢回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耳膜发疼。
阴影越来越近,带着腐朽和潮湿的气息。
就在那冰冷的触感几乎要贴上她后颈皮肤的那一刻……
一双手臂从侧面伸过来,温柔而坚定地环住了她小小的身体。
那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是薛莜莜。
梦里的薛莜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垂眸看着她,眼神是她最熟悉的那种温柔与疼惜。“别怕,”她听见薛莜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我在这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小绯棠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猛地扑进了薛莜莜的怀里,双臂死死环住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那温暖的颈窝。
薛莜莜也抱紧了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暖和安全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渐渐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
可就在小绯棠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的瞬间,她的眼睛,无意间看向了薛莜莜的身后。
然后,她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了。
薛莜莜的背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生长”出了一把刀。
那不是握在谁手里的刀,而是从薛莜莜后背心口的位置,凭空刺穿皮肉延伸出来的一截冰冷的金属。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冷光,锋利无比,尖端正对着出现在那里的另一个人的心口。
那个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披着薄羊绒披肩,面容温柔而哀伤,正静静地看着她们。
是妈妈。
小绯棠的瞳孔骤缩,她想尖叫,想推开薛莜莜,想扑过去挡住妈妈,可她的身体像被梦魇死死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从薛莜莜背后“长出”的刀,没有丝毫犹豫,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叫从杨绯棠喉间迸发,她猛地从薛莜莜怀里弹坐起来,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后背滚落,瞬间浸透了睡衣。
“怎么了?做噩梦了?”薛莜莜将浑身冰冷颤抖的杨绯棠重新拥入怀中,“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醒了,嗯?已经醒了。”
她一只手紧紧环着杨绯棠的腰,另一只拍抚着她汗湿的后背,试图用驱散惊惧。杨绯棠平时睡眠其实很浅,但极少做噩梦,今天是怎么了?
怀里的人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那份脆弱与惊惶,与她平日里张扬明媚的模样判若两人。
“梦见什么了?”薛莜莜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再触动她敏感的神经。
杨绯棠没有立刻回答,缓和了一会儿,喘息渐渐平复了一些,但身体依然紧绷。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薛莜莜的肩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还沉溺在那场荒诞又骇人的梦境碎片里。
冷汗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薛莜莜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视线才缓缓聚焦,落在薛莜莜满是担忧的脸上。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像被雨水洗过湿漉漉的。
杨绯棠就用那样的目光,深深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薛莜莜,仿佛要从她脸上确认什么。
薛莜莜心疼地看着她。
蓦地,杨绯棠微微倾身向前,仰起脸,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薛莜莜的唇上。
吻很轻,很短暂。
然而,薛莜莜却感觉被烫了一下。
吻过之后,杨绯棠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薛莜莜。
她痴痴地看了一会儿,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一颗,又一颗,沾湿了睫毛,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莜莜,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什么?”
“有人……伤了我妈。”
杨绯棠靠在薛莜莜的脖颈上,“从小到大,除了我妈……我什么都没有……”
那是她唯一真实的温暖。
薛莜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求求了……
无论怎么样对她都好,可不要伤害妈妈。
杨绯棠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素宁在杨家像一尊被供奉在华美神龛里的没有灵魂的玉像。她的美丽是精致的,仪态是无可挑剔的,微笑是恰到好处的,可那双总是望向远方的眼睛,里面是空的。
她也知道,妈妈对爸爸杨天赐,没有爱意。那不是寻常夫妻间可能存在的冷淡或疏离,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近乎本能的隔绝。
杨天赐只要一回家时,素宁就会起身,找借口离开,不得不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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