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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如何阻止她寻死》30-40(第8/19页)
为他提供建议,现代人熟知的马镫样式应该是经过历史发展筛选下来最好用的了吧?
她随意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勾勒,很容易就将大致形状画了出来。
“像这样,如何?固定的形状方便快速踩踏。至于材质嘛,铁或者皮革,是不是都可以?”
尉迟丰仔细看着,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柳夫人当真是巧思过人!”
“不过皮革嘛,还是算了,这种材质虽然也耐用,但是分量较轻,一个没注意掉了恐怕也察觉不出来。”
“这次王上受伤的事便是,明明平日里都会佩戴护腕的人,那日偏偏伤在腕上,清点之后才发现是少了副皮革护腕,真是叫人无奈!”
这件事他早就觉得王上太冤了,可为了封锁消息一直没处抱怨,此刻与柳忆春提及皮革,又知她是王上身边人,定然知晓他近来的身体状况,这才与她多说了两句。
但说着说着,尉迟丰忽然发现柳忆春脸色不太对,便渐渐收起了吐槽欲。
见她似乎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自己也得到了差事的启发,尉迟丰讪讪地与她道别。
“柳夫人继续散心,属下就先告退了。”
对面的人向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尉迟丰很快策马驰离。
银画见柳忆春长长地沉默,有些担心。
“公主,您怎么了?”
夏日的阳光毒辣,柳忆春热毒未消,双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可一抬眼,银画又分明从她脸上瞧出了些虚弱的苍白。
银画吓得赶紧上去扶柳忆春,“不舒服的话,咱们快些回去休息吧!”
出乎意料地,柳忆春一把甩开了银画的手,再开口时语气冰冷。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服侍我,回去收拾了东西快滚吧!”
银画不明白,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公,公主,您说什么呀,怎么好端端地”
“哪来什么好端端的?我忍你很久了。”柳忆春打断她,语速很快。
说罢,她拉着银画往主帐走。
“给我快点,我最讨厌啰嗦的人!”
银画被她拉得踉跄,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回到主帐,柳忆春已翻出了她为数不多的行礼,一件一件装起来,很快就收拾出一个包袱。
银画想阻拦,可她不知公主何时有的这么大力气,而她从来都不敢忤逆公主,一时间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全部家当被整理好,丢到她身上。
“还不快走!”
公主的怒容真真切切地在眼前放大,银画早已被吓得泪水糊了满脸。
她不明白
“您的身子,还未好透身边怎么能,少了奴婢照顾呢?”银画哭得哽咽,却仍是坚持。
一反平日怯怯的作风,银画没有去捡地上的包袱,反而上前怯生生抓住了柳忆春的袖口。
“上次,您也是这样赶奴婢走的”
“银画一直都很笨,被您骂得心里难受,就真的傻乎乎地走了,可后来呢?”
“后来,您被伤成了那个样子”
说着,银画已是泣不成声,柳忆春也瞬间被定住,始终没有甩开她的手。
“银画再也不想见到那样的公主了,所以,除非我死,您再也别想把我赶走!”
空气在此刻凝固。
银画没想到自己竟能大不敬地说出这种强势的话来。
柳忆春的胸口深深起伏,眼睛用力眨了几下,没有看她,只轻轻抽开自己的手,气势大减地撂下一句:“随你,你可别后悔。”
接着,她风一般地离开主帐。
银画一直紧紧望着柳忆春,自然也将她泛红的双眼看在眼里,此刻见她飞快离开,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
但她不敢跟得太紧,公主心情不好定是想一个人待待,她最好不要被发现。
就这么远远的,等着公主回头,就好了
一个清瘦落寞的背影在溪流边静坐了一下午,银画从站到靠再到最后干脆坐在树干后侧。
公主什么时候才收拾好心情啊。
唉,她都已经等累了,为什么公主能坐在那里一下午纹丝不动?
想着,银画忽地怔住。
一个清醒的人真的可以维持一个姿势连着坐一下午吗?
她猛地朝那个背影奔去,却见哪有什么公主,那不过是件用于伪装的衣服!-
沈雍想着柳忆春那些出格的举动,故意避开她在外头处理了一日的公事。
日色将昏,计划已定,再没有什么公事需要他费心。
于是他终究不情不愿地回主帐去。
不料,尚未走近便有个女郎惊慌失措地朝他奔来。
竟是她身边的银画。
“王上!公主她不见了!”
柳忆春想办法甩开了银画,弄来一匹马,想也未想便一路狂奔。
前方通向何处,不知道,离开之后如何生活,也不知道。
她只想远离那个军营。
何其可笑,她本以为是无妄之灾的事,结果却是自作自受。
不过是被罚洗衣服时气得不行甩开了他一对护腕,居然因此导致他中毒箭,还搭上了自己给他解毒。
太可笑了!
在这个军营里,不能行差踏错一步,最好像个人偶一样天天在一个地方闷着。
真是受够了!她一点也忍不了了!
那种若有似无的规训,将人固定在一个模具里、一丝一毫都不能偏离的窒息,她早已忍受了二十四年。
一股无名火在她心里蔓延,所过之处卷起了过去的所有不甘与愤懑,瞬间就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坐在飞驰的马上,她的脑海里只余一个念头——
跑快点,再快点!
远离人群,离开他们!去一个只有她自己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要对她有期待,她也不要对任何人有影响!
她只想无拘无束地为自己而活!
弄走一匹马不容易,要将它装备得她能骑的样子也不容易,柳忆春出发时日头已西斜。
此刻,骏马疾驰带来的风与远处刺目的夕阳一同撞入她的眼里,泪水止不住地滑出眼眶,又被疾风吹得飞扬。
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她喜欢这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刺激感。
身下马儿的速度已至极限,不停发出嘶鸣,柳忆春却仍在不停夹马腹、挥马鞭,想要再快些——
最好能乘风而起,能飞向天际,能让她化成一缕风,被涌动的气流卷到远处的落日前,再被它融化成一把灰。
届时,她将自由地洒向人间,再无拘束。
可夕阳终究是沉入地平线。
渐渐地,远处只剩下红得像血的晚霞。
骏马缓缓放慢速度,柳忆春觉得自己像个追赶落日的大傻子。
漫无目的地与马儿一同在四下无人的山脚漫步,周遭悄无人声,连风声也都消失了,柳忆春将大脑放空,什么也不想。
像是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
天空渐渐由夺目的红,变成幽深的紫,最终笼罩上了邃远的蓝。
蓝调时刻,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可笑,这么一个潮流的现代词,她偏偏在不知名的古代才第一次真实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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