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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那不可一世的初恋》80-90(第5/16页)
住。
他几乎在一刹那怒火中烧。
为什么?凭什么?
不论是分开前还是分开后,他好像总是他们关系里的被动那个,裴湛不想再看到这样没用的自己,他几乎算是报复地又点了一根烟,他没推开陈嘉澍,只是愤愤不平地把烟抽到烟屁股。
陈嘉澍默不作声地抱着他,好半天才说:“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裴湛回头冲他吐了一口,他表情冷漠,有些恶劣地看着陈嘉澍:“受不了就回去睡觉,几点了,你还发烧。”
烟雾缭绕,裴湛连陈嘉澍的眼睛都不想看。
从前的裴湛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学生。
他无趣、木讷、老实、笨拙,在学生之间有名的沉默寡言,是老师学生眼里总是做无用功的书呆子,虽然每天都在努力,但确实算不上什么学霸。他在华腾的那两年,是个成绩很差的好学生,抽烟喝酒、打架纹身、染发烫头,这些跟好学生没关系的词他一向都是不沾的。
但是人总是会变的。
十年过去,他不再是那个老实又沉默的裴湛,就连这些满是社会流气的风俗也都一一染上,他保持着所谓精英的模样,私下却什么都已经尝试过。
他不再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天真,这张白纸已经被社会这块染缸染得面目全非了。
陈嘉澍还停在过去,想着当年的美好,但裴湛却无比清楚。
哪怕自己如今还爱他,他们也不能像从前一样。
裴湛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现这些。
同事不是朋友,出了公司就是陌路人,林语涵与他是合作关系,不知道他私下的脾性。他日复一日地压抑着自己,独自一个人沉没在孤独里,以为这就是自己的余生,也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归宿。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所谓的自我,成年人,谁不是披着一身人皮,在动物世界里茹毛饮血,达尔文的进化论亘古不变,露出一点破绽,就是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任人蹂躏。
裴湛向来没心思,也没必要。
烟雾散去,陈嘉澍与他四目相对。
裴湛看着陈嘉澍的眼,一时间忍不住愣神。
他从小就是个心思敏感又细腻的人,察言观色成了他人格中难以分割的一部分,裴湛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谁的眼睛里看到这样深重的情绪。
十八岁的陈嘉澍没有这样看过他,在病床前与他告白的林语涵没有这样看过他,甚至后来,他在国外,遇到的每一个追求者,都不曾用带着这样深厚情绪的眼睛看过他。
或许十八岁的他自己身上就有这样的感情,但这么多年过去,那点情深义重也都被时间碾成齑粉,风一吹就散了。
裴湛被这样的目光一看,整个人都有些恍神。
陈嘉澍就这样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尼古丁的味道还没完全散去,与裴湛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近乎于欲望的催化剂。
陈嘉澍几乎要忍不住深深地吻下去,他闭着眼,自作主张地把裴湛推在阳台的玻璃上。
冰冷的玻璃贴上裴湛侧脸,在这一瞬间,一些令人惶恐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几乎勃然大怒,终于狠狠掀开了陈嘉澍。
猝不及防,陈嘉澍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有点难过地看着裴湛,但最后眼里的爱慕更胜一筹。那种近乎疯狂的爱在他的眼里溢出来,足以让裴湛觉得惊心动魄,如果心智不够坚定,很快就会溺毙在那一片深情里。
但是此时此刻,裴湛只觉得自己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面对陈嘉澍,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陈总,”裴湛皱眉,“你不觉得你有点太过分了吗?”
陈嘉澍有点茫然地看着裴湛,然后又有点羞愧地低头:“对不起。”
裴湛不想再看他:“如果道歉有用,那杀人犯都去道歉好了。”
陈嘉澍想要靠近却不敢靠近,他只是眼巴巴看着裴湛,神色惊惶不安,像是在等待裴湛的安抚:“刚刚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这样的长夜,实在太安静了。
他们相对无言,空荡荡的房间里好像连活物的痕迹也没有。
滴答。
滴答。
滴答。
三声轻响打破了这近乎对峙的寂静。
刚刚裴湛推得力气很大,混乱中陈嘉澍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它遭受了很严重的二次伤害。
他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破裂,血顺着缝隙溢出,又从他的指尖往下落,地板上很快积了一滩令人触目惊心的红。
可是陈嘉澍毫不在意。
他眼里只有裴湛。
可裴湛的目光却没有办法给陈嘉澍,他在意地盯着陈嘉澍的手,眼里的挣扎和痛苦轮流交错了好几轮,最终,他选择放过自己似的,收回了一切关切的目光。
在陈嘉澍的注视里,裴湛狠狠嘬了一口烟,他把这支烟抽到头,似乎心里也下定了什么决心。
裴湛掸掉多余的烟灰,一步一步走近陈嘉澍。
陈嘉澍两眼明亮,他的眼睛里似乎闪过喜悦和惊讶。
他以为裴湛终于被自己的楚楚可怜所打动,愿意温柔地拥抱自己时——
裴湛目光冷漠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刺。
一声轻响。
裴湛神色凶狠地把他手里没熄灭的烟蒂摁进了陈嘉澍的肩头。一股棉质物烧焦的味道传来,燃烧的烟头很快把衣服烧破,烫进陈嘉澍的血肉里。
陈嘉澍皱了皱眉头,似乎不知痛觉地默默忍受了这一切,他没有躲开,也没有询问,只是温顺地承受。
裴湛毫不手软,他在陈嘉澍的肩膀上彻底把烟熄灭,才抬手弹进垃圾桶。他用一种大学毕业后就没有使用过的恶声恶气从陈嘉澍发作:“你以为装可怜就可以要挟我?”
“你好天真啊。”裴湛槽牙紧紧咬。
“我不会再爱你,”裴湛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发怒的野兽,“我不会再对你有丝毫心软,你放弃吧陈嘉澍,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不会回头的。”
陈嘉澍一动不动。
“当年的事我本来不想恨你,我只想与你当一对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你和我都不是小孩子,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裴湛抬头看他,眼里是让陈嘉澍心如刀绞的恶心,“可你如果再想纠缠,我不介意,从现在开始恨你。”
裴湛说完这一切,给陈嘉澍的医生发了信息让他来管陈嘉澍的手。
然后拿上茶几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一直到了地下车库,裴湛整个人才从紧绷的状态里放松下来,他拉开车门,像被抽去了脊梁似的,瘫在车里。
车里的血腥气没散,血污沾在车座上,一下一下戳着他的心。
裴湛放空了目光,漫无目的地盯着车库里的灯光,他眼前的一切景色渐渐变得朦胧,模糊不清,眼里的水汽越积越多,最后变成了面颊上的一股凉意。
他也不想这样的。
他也不想失控。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为什么情绪忽然爆发,要对陈嘉澍做出那样可恶的事情。
可是裴湛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绷断了。
陈嘉澍一直在逼他。
虽说从未有明面上的强迫,可是暗地里的纠葛更容易逼疯人,它就像是见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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