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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50-60(第13/17页)
站住不走了。
乔知方抬眼去看傅旬。
傅旬又安静了几秒,就在这几秒里,空气似乎也被他的情绪传染。乔知方被氛围包裹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了害怕,似乎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心脏毛毛的、无法准确定义的感受。
傅旬问他:哥,那你喜欢我吗?
那你喜欢我吗。
横冲直撞的十八岁。
心跳,吓人的心跳。奔跑,急切的奔跑。为什么心跳声震耳欲聋?手忙脚乱又焦急地回家。接吻、肌肤的触碰。
轻微的颤抖,战栗,对身体的好奇和羞耻,欲望,欢愉,痛苦。
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
二十一岁,处理完了和前经纪公司的纠纷,又开始进组拍戏的一年。
乔知方想了一会儿傅旬,把烟抽完了。他回了屋子里,点了点挂在自己的背包上的摄影师小狗的头,你好小狗,然后到书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傅旬走了,他的情绪不高,但他打算整理论文了。
Si vis amari,ama。
爱情与学问,都须以同样的忠诚来奉献。
作者有话说:
皎皎玉兰花,不受缁尘垢。——王谷祥《玉兰》
第58章 在地图结束之处
四月,回了北京,乔知方和傅旬都很忙。乔知方闷头学习,学得天昏地暗。
主线任务:毕业。改论文、查重、送审。
在主线之外,和出版社编辑沟通,做学术论文的翻译;疯狂看论文和学术专著,参加“千禧中国”学术论坛,在论坛上参与讨论,在论坛外陪导师和国内外专家社交。
以前,乔知方一年也去不了一次长城——北京人谁没事儿去长城呢,没事的时候,北京人也不去故宫,当然更不去南锣鼓巷。但是,今年上半年还没过完,他已经去过两次长城了。
二月陪硕士同学去了一次,今天又陪导师和法国国立东方语言文化学院的教授去了一次。
法国的汉学家都很会给自己起中文名字,Jean-Pierre Diény做中国古典文学研究,取《论语》“长沮桀溺”的典故,结合自己的名字的发音,给自己起名叫“桀溺”。倡导中西哲学对话的Fabian Heubel,根据老庄的无用之用,给自己起了一个带着一点自嘲的名字,何乏笔。
乔知方和导师陪方苇舟教授来爬长城,教授的名字其实是 Francois Rousseau。
乔知方的导师提起来中国学术界的状况,教授说,如果不在法国读博,会很难被法国学术界认同,所以他当年在美国读完博士之后,又回法国攻读了博士学位——
每个国家的学者都有自己的特色压力。
面对面的学术会议打破了很多固化思维和刻板印象,学者们私下的交流更加感性。方苇舟教授说自己第一次想来中国,是在哈佛大学读硕士的时候的事情,他在文献阅读课上,读到了《长生殿》。神仙本是多情种,后面的句子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提到了神话中的山和死亡,他觉得诗句很美。
导师和乔知方开玩笑说:知方,你该有印象,你们本科会学。
乔知方说:“神仙本是多情种,蓬山远,有情通。情根历劫无死生,看到底终相共。”乔知方的记性不错,傅旬以前排练过话剧《法源寺》,这也是里面的插段台词,他看一遍就记住了。
傅旬在乔知方的回忆里,占据了很大的比例。
教授说,我都记不清自己很早之前上课的事情了。是的,诗里的不是昆仑山,写到的是蓬山,是李商隐的山。中国的诗句里,有神、有想象中的存在,有爱情。中国是一个被西方构建出的国度,模糊地存在于地图之上,他意识到自己对中国的印象充满了隔阂,通过一个契机,他想要来到这里。
他上次来中国,没有来北京,而是去了延安。他要把北京留在更靠后的时间来参观,比如今天,他终于到达了长城。
他问乔知方以前有没有摸过长城的砖石,或者,中国人会这么做吗?中国好像以木质建筑为主,而长城不一样,她的砖石坚固。
法语的时态比中文丰富,乔知方用了未完成过去时来回答这个提问。当他上高中的时候,他和朋友来看长城,中国的高考是一道难关,他希望借长城的厚重历史,为自己找回力量——
他那个时候一直梦想着,自己可以像自己的姨妈一样,去学习和研究自己热爱的东西。
但高考会不会许诺他呢?那时一切都是未知。
朋友和他来长城,对他说你需要摸一摸砖石吗?下次你再来这里,或许就实现了你的愿望。风记不住灰尘,但你记得长城,你是对着五百岁的长城许下了愿望。
现在,他完成了自己的愿望,并且也可以说,正在完成。一直以来,他学习的都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教授说这很幸福,但是这也是一条艰苦的路,对不对?这是一个人的朝圣,用中国话来说,是坐冷板凳。
乔知方回答说:“我有很多同道中人,比如您,比如我的导师。如果这是一场朝圣,我是在前辈的指路下,获得了往前走的勇气,这条路并不如想象中的寂寞,在一些时候,充满了温情。”
乔知方的导师笑了笑,教学相长,在学术生涯中,遇到乔知方这样安稳扎实的学生,他总会觉得,做“老师”是一个正确的选择,遇到外国友人,感谢外国友人——
我们通过合作沟通中西,为文化交流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乔知方给导师和教授拍了合照。
下山的时候,教授对乔知方感性的朋友很感兴趣,问他他的朋友有什么愿望吗,他也摸了长城的砖头吗?
乔知方说,自己的朋友是一位中国的演员,那天他是来当好汉的——
不到长城非好汉。
Il n’y a qu’un Paris,巴黎只有一个,中国有好几座长城。教授说:“噢,所以我们今天是一起做了好汉,八达岭的好汉。”
当完了好汉,二月的历史重演,乔知方回了家,洗漱之后早早就睡了。
爬长城很耗费体力。
乔知方回的家是傅旬的大平层,苏州街的安保一般,傅旬现在在每天都要出门,私生搞不好就会跟上他,他还是在乔知方爸妈的小区住着更安全。
凌晨一点多,乔知方正在睡觉,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开门。
傅旬终于回家了。
别睡了,醒醒,他把自己从梦乡里抓了出来。
乔知方忙,傅旬最近也很忙,两个人白天见面的机会不多。这几天,两个人白天只是在早上见一面,然后乔知方就去学校,傅旬去国家大剧院,再见就是晚上了。
傅旬开始排练《麦克白》了,话剧剧组在国家大剧院的地下排练厅坐排。排练地点是不变的,于是私生有了蹲守傅旬的据点。
傅旬不想把私生带过来,他的司机报警、工作室发公告,他每天先回朝阳区再往海淀区跑……
简而言之,傅旬过上了在北京“偷情”的生活。
傅旬的私生能感觉出来,傅旬的状态不是很对。从在机场看到他的旅行箱上挂了挂件,私生乃至于粉丝,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恋爱了。
傅旬从南京转上海回北京,在虹桥机场走的vip通道,一路上一直戴着口罩和连帽衫的帽子。他帽子下面的头发确实是漂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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