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百合耽美 > 蛇妖与神尊

25-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蛇妖与神尊》25-30(第11/12页)

墙厚厚的沉默吞噬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丝竹声还悬在半空,舞姬旋转的裙裾尚未完全垂落,琉璃盏里的酒液晃动着,映出满殿灯火煌煌。

    皇帝的话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醺:“我儿勇猛,有太祖之姿,靖王有功,你今日可以朝朕要一个赏。”

    陈青宵就在这一片浮华喧嚣里站了起来,他撩起衣摆,屈膝,跪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然后额头重重磕在冷硬的金砖上,“咚”一声闷响,传遍寂静的大殿。

    “儿臣,求父皇,彻查梁家一案,梁家,冤枉。”

    死寂。

    御座之上,陈国皇帝脸上那层和煦的笑意慢慢褪去,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嶙峋礁石。他握着金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神沉下去,晦暗不明。

    二皇子陈青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三皇子陈青云则微微侧头,与身旁的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底的讥诮和冰寒,几乎不加掩饰。

    “父皇!”陈青宵抬起了头,额心一片刺目的红,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灼亮。

    “闭嘴。”

    就在这时,陈青云从席间走出。撩袍跪下,姿态恭谨无比。

    “父皇,”他开口,声音沉痛与无奈,“儿臣本不想在今日,在此地,提及此事。原打算明日再单独将证据呈予御前,以免扫了父皇与诸位的雅兴。可如今靖王如此急切地为梁家喊冤,儿臣实在是不得不说了。”

    他微微抬手示意。

    一名穿着青色官袍的御史从后排趋步上前,手里捧着一卷口供,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数个鲜红的手印。御史将素帛高举过顶:“陛下,此乃梁家案犯新供,其中牵连靖王殿下。”

    牵连靖王。

    四个字,死寂的大殿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陈青云的目光重新落回陈青宵身上,语气惋惜:“五弟,你这般不顾场合地为梁家求情,究竟是为国为民,还是在为你的同谋,开脱呢?”

    陈青宵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陈青云。熊熊的怒火:“陈青云,这世间,竟还有你这等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之人!”

    陈青云仿佛没听见。他重新转向御座,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父皇,儿臣亦是心痛难当。手足相疑,乃人伦惨事,然……”

    他抬起头:“国法如山,证据在此。儿臣恳请父皇,圣裁。”

    二皇子与三皇子身后的那一片席位上,人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次第站了起来。

    先是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接着是几位正当壮年的侍郎,御史,最后是几位穿着勋贵服饰的宗室,动作稍慢,却也站了起来,陈青云身后跪倒一片,伏地的姿态整齐划一。

    “请陛下圣裁!”

    “请陛下圣裁!”

    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皇后的座位空着,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据说头风发作得厉害,起不来身了。

    御座之上,陈国皇帝的目光掠过底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最终落回到最前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陈青宵还跪在那里,背脊挺得僵硬,额头那片红肿在周遭锦衣华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和荒谬。

    皇帝伸出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额角,仿佛那里有根筋在突突地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殿内辉煌的灯火落在他脸上,照出眼睑下深深的阴影,也照出那份倦怠与阴鸷。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长到那些跪着的人都开始感到膝盖下传来刺骨的凉意。

    然后,陈国皇帝放下了手,看向陈青宵:“靖王,许是在西羯打仗久了,风沙入脑,有些糊涂了。今日宴上,尽是些胡言乱语。”

    他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点了点:“既然病了,就该好生将养。从今日起,便在靖王府中静心休养一段时日吧。”

    “父皇!”陈青云猛地抬头。

    箭已在弦,毒已入喉,若今日不能将陈青宵彻底钉死在这通敌叛国的罪名上,以他这三弟在军中的根基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日后还能有什么机会谁也不可而知。

    夜长梦多,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嗯?”皇帝的目光倏然转向他,却让陈青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冻住,“老三,你对朕的处置,有什么异议吗?”

    陈青云垂下眼,他重新伏低身体:“儿臣不敢。父皇体恤手足,恩威并施,实乃英明。”

    没有廷尉,没有诏狱,甚至没有一句明确的斥责。

    只是病了,需要静养。

    靖王府那朱红的大门,进去容易,再想出来,就难了。府外的守卫会悄无声息地增加,府内的消息会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飘不出去。

    陈青宵不能管了。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

    父皇要的,从来不是水落石出,不是明辨忠奸。他要的是将梁家这棵根深叶茂的大树,连根带泥地拔起,要的是军权重新收拢,要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武将世家,从此噤若寒蝉。

    至于递上来的锄头是谁的手,铲下的第一抔土是不是沾着无辜者的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棵树必须倒。

    理由?通敌也好,贪墨也罢,甚至可以是别的任何由头,只要是够重,够脏,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罪名,就可以。

    二皇子和三皇子,不过是恰逢其会,递上了一把最趁手的刀。

    对自己的儿子,或许还残存着那么一丝慈情,所以只是静养,而不是立刻锁拿下狱。

    但梁家不是他的儿子,梁松清不是,那些跟着梁家出生入死的将领兵卒更不是。所以他们可以是弃子,是柴薪,是祭坛上注定要泼洒的鲜血。

    来传旨的太监是御前得用的老人,面皮白净,眉眼低垂。

    “王爷,”他捧着明黄的绢帛,并不展开,只是微微躬身,“委屈您了。陛下也是心疼您征战劳苦,伤了心神。且在府中将养些时日,等来年春暖花开,您还是陛下的好儿子,该为陛下分忧,而不是……惹陛下烦忧才是。”

    有些话,不必说透,点到为止。

    太监走后,夜色便彻底沉了下来陈青宵没点灯,就着稀薄的月光,拎出了一坛酒。

    是烈酒,入口像烧红的刀子,一路割进胃里。

    他仰头灌,喉结急促地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衣襟,冰冷黏腻。一坛尽了,又开一坛。视线开始摇晃,屋檐的轮廓模糊成一片,只有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踉跄着走到院中空地,从兵器架上抽出了他的枪。枪身是沉铁打造的,乌沉沉的,在月光下没有半点反光,只有经年累月手握摩挲出的地方,泛着幽暗的油润。

    他握紧枪杆,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稍微压下了喉头的灼热。

    起势,横扫,突刺,回旋。没有章法,只有一股蛮横的,近乎自毁的力气。

    枪风呼啸,卷起地上枯败的落叶和碎雪,搅碎了满庭清冷的月光。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中衣,贴在身上,又被凌厉的动作带起的风吹得冰凉。

    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酒液的辛辣和胸腔里翻涌的腥甜。手臂酸软,虎口被震得发麻,旧伤也在隐隐作痛,可他停不下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只能以这种方式消耗着无处可去的暴戾和绝望。

    最后一式,枪尖携着全身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