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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夺兄妻》30-40(第15/23页)
白雪菡深深吐出一口气,竭力维持着体面。
一旁的芸儿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只是碍于谢旭章在前,才没有破口大骂。
“我去找祖母。”
白雪菡拉住他,忙道:“别去,老太太做主的事,你看几时变过?若闹起来,你倒没事,只是我更难自处……”
谢旭章一愣,攥了攥拳头,愧疚道:“都是我不好……”
白雪菡道:“罢了,大爷若为我好,还是帮我求一份休书吧。”
她着实没有心力继续留在这府里,处处都要小心算计,人人都把她当玩意儿。
谢旭章眸色渐浓,他知道白雪菡已失望至极。
“若我能像二弟那样有功名在身,在朝为官,不用受家里桎梏,如此是不是便能保护好你了?”
这话又让白雪菡想起了伤心事,她掩去自己的神色,低声道:“你便是你,何需与他人相较?”
说罢,便带着芸儿福身告退。
谢旭章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白雪菡绕另一条小路回了寿安堂,进院时四下无人,也不知那些守院的下人去了哪里。
芸儿气道:“怎么连个人影也不见?这帮人竟如此懒怠!夫人等等,我去叫厨房弄些吃的给你。”
白雪菡点头,想着方才之事,出神良久。
半晌,独自推门进了西厢房。
脚步刚刚迈进去,她却僵在了原地。
只见谢月臣坐在梅花洋漆高几前,临窗饮茶,一双冷冽的凤眸静静打量着四周。
见她进来,他的目光便如利箭一般迅速扫过来。
白雪菡当即怔住,脑海中一片空白。
谢月臣微微抬眉,沉默地看着她。
白雪菡定了半晌,缓过神来,本欲转身就走,但见他如此,便觉得说清楚也无妨。
故而她不仅没有逃避,反而走进来,轻轻带上了门。
谢月臣见她如此,不知为何,面上的冷意仿佛消减了些。
“用过中饭了吗?”
“你来做什么?”
谢月臣的眸色微微一变,看向她的目光又沉了几分:“我不能来?”
白雪菡默然不语。
谢月臣站起来,缓缓向她走近。
白雪菡强撑着没有后退,反而定定与他对视着。
“玩够了吗?”
她一怔。
“走吧。”谢月臣用着平常的语气,握住她的手腕,往外头带。
白雪菡这才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立即挣扎起来:“放手!”
谢月臣置若罔闻。
“住手……你弄疼我了。”
他手上的劲似乎微微一松,白雪菡挣脱出来。
谢月臣盯着她,缓缓皱起眉头:“还要抱?”
白雪菡愣了愣,想起他上次是如何把自己带出寿安堂的,不禁后退了几步。
见白雪菡余惊未定地看过来,他微微一顿,竟好似放柔了语气:“福双说,你去寻过我。”
白雪菡抬眸,想起那天夜里在罗浮轩听到的对话,心中一阵刺痛。
“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进去?”
白雪菡冷声道:“我只是随便逛逛,走错了路。”
“走错路?”
谢月臣重复她的话,倒像是喃喃自语。
他剑眉微蹙,上前摸了摸她的脸,低声道:“你怕什么?你既然回来,自有我替你……”
白雪菡道:“二爷似乎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那天是鬼迷心窍,才会走到你那里,”她一字一顿道,“往后都不会了。”
她甚至都不说“罗浮轩”这三个字了,只道“你那里”。
谢月臣的脸骤然阴沉下来。
半晌,心底似乎有什么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终于想起来,那日谢旭章所言之事。
谢月臣原觉得是个不可能发生的笑话,如今却不知为何,那番话反复在耳边回荡。
“兄长说你应了婚事……”
“是。”
白雪菡直截了当。
谢月臣有一瞬间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只是白雪菡始终垂着眼,没有看他:“你不是很清楚吗?”
她笑了笑:“清明节,老太太当众说要把我改嫁大爷,你是在场的,如今又装什么糊涂?”
谢月臣听罢这话,先是静了半晌,旋即竟笑了一声。
白雪菡咬了咬唇。
她仍记得,那日回去,自己问谢月臣为何不说话,他亦是这般反应。
她垂着头,死死盯着地面的织锦毯子。
她知道他正在看她,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正在一寸一寸将她凌迟。
白雪菡浑身战栗起来,却不再害怕,心底只涌起一阵快意。
她以为他会冷着脸离开时,他忽然转身就往隔壁的正屋走。
白雪菡微微一愣,旋即便听见嘈杂的动静。
她顿觉不妥,快步跟上前。
只见正堂上坐着老太君,她正与林氏察看大喜之日用的东西,下人们一一排列开。
各色用具、珠宝、锦缎、宫灯云集。
连同上回她们逼白雪菡试的嫁衣也在里面。
她们显然没想到谢月臣会忽然出现,俱是一愣。
谢月臣走进去,缓缓扫视四周,目光在那堆妆奁中掠过,最终停留在嫁衣上。
“子潜,”老太君道,“你……”
一语未了,只见谢月臣走过去,拿起那件嫁衣看了看。
“那是……”
裂帛声骤然响起。
在场诸人皆变了脸色。
转瞬间,那身雍容华贵的银朱色盘凤大袖衫已在谢月臣手里化成了碎片。
林氏惊得喘不过气来,叫道:“你这是做什么?!”
谢月臣应声看过来。
她猛地住了口。
他面无表情地松手,那两片残衣如同破布一般被扔到地上。
谢月臣在众人碎裂的目光中,将所有名贵的杯盏瓷器,琉璃宫灯,还有珠冠宝玉通通砸了个稀巴烂。
玉碎珠裂之音在堂上响彻不绝。
却无一人敢动敢言。
老太君年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红着眼睛看他。
谢月臣少时虽习武,却是自小受孔孟之道,君子之义教养大的,行事从来端方雅正,不失体统。
如今,他做着这样的事,亦如刚刚写完字作完画一般,气定神闲,行云流水,连眼皮也未曾抬一下。
末了,他走到门口揪过白雪菡,将她袖中的帕子抽出来,擦了擦手。
老太君强作镇定,颤声道:“子潜,你此为何意?雪菡与子熹的婚事你也是知道的……”
“还没闹够?”谢月臣平静地看过去。
“混账!你便是这样同尊长说话的?”林氏咬了咬牙,厉声道。
“长者行事悖乱,为儿孙者,岂能不为其改之。”
老太君气得面如金纸,几乎要昏厥过去,林氏连忙扶住,一面手忙脚乱让人叫大夫,一面哭着训斥谢月臣。
“你既不乐意,为何不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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