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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归去来》140-150(第2/17页)
轻扣住他的掌心,声音放得更低更缓:“朕没怪你劝谏,更不会怪你卜出那些话。你守着涿鹿,护着后方,已是替朕担了最重的担子。”
傅徵抬头,注视着嬴煜的眼睛:“陛下真的不怪臣?”
嬴煜小声道:“其实朕方才是有些生气,你总是用最谦恭的姿态来试图控制朕…”
他话音微顿,眼底漫开一层沉郁的低落,却又藏着不肯折腰的坚定:“这些年,朕亲赴险境,斩妖平乱,才真正切身懂得,你当年走过的路,究竟有多艰难。可朕从未怕过——因为那是你走过的路,朕一定也能走。”
他抬眸,目光灼灼:“不过先生有句话说得没错,这世间,确实无人可与你并肩——”
“除了朕。”
“傅徵,朕定能追上你的脚步与功业,站到你身侧,与你共担这万里山河、千秋风雨。”
“你也…等等朕。”嬴煜握住傅徵的手,语气郑重之余还带着一丝祈求。
傅徵望着嬴煜眼底那团不熄的火光,喉间轻滚了一下:“…臣,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吗?”
他的目光直直撞进嬴煜眼底,一字一顿,轻得发哑,却重得惊心:“比之江山社稷,比之万民苍生,比之…一切,都更甚吗?”
嬴煜直视着他,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当然。”
他伸手扶住傅徵的肩,力道沉稳而不容置疑,轻轻将人按坐在龙椅之上。傅徵没有半分抗拒,温顺落座,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嬴煜脸上。
嬴煜俯身靠近,眼底笑意明亮而滚烫,气息轻拂在他耳畔:“不然,朕怎敢将整个后方都交托于你。先生,这世间,你是朕最在意、最信任之人,无人可及。”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在傅徵微凉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傅徵缓缓闭上眼,心想——这叫我如何看他去经历那些既定的苦难?又如何忍心,看他遍体鳞伤。
明明早已窥见前路刀山火海,却还要送他一往无前。
傅徵心口骤然一紧,似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整颗心,力道狠戾,不留半分余地。
连呼吸都被扯得发颤,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密刺骨的疼,密密麻麻,蚀骨难消。
傅徵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挣扎与无措,伸手扣住嬴煜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将人按低,仰头吻了上去。
龙椅微凉,两人气息交缠,早已失了礼数。
嬴煜立在傅徵身前,衣襟松散,露出一截紧实流畅的颈肩线条,是常年征战磨出的悍利轮廓。
傅徵安坐龙椅上,一手极具占有意味地环住他的腰,目光描摹着他侧腰的艳色蛇纹,俯首,轻吮慢吻。
嬴煜身子微僵,一手按在傅徵肩头,五指不自觉收紧,微微抬颈,气息微乱。
殿外极轻一声衣袂扫动,傅徵耳尖微顿。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眸光一寒,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甚至揽在嬴煜腰上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收紧几分,像是故意要让来人看得更清。
南蠡刚自边境归朝,听得孙大监传旨,道陛下允他径直入内。
老臣一身肃整朝服,当即缓步迈入殿中。
下一瞬,傅徵缓缓抬眼,与南蠡目光直直相撞。
他眼尾还留着缱绻未尽的绯红,神色却已冷得像冰封三尺。
明明是君臣悖礼、禁地私会、人皇失仪、国师僭越,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傅徵却稳坐龙椅之上,气息沉静,眼底无惊无慌,只有一层冷冽到近乎嚣张的漠然,甚至藏着一丝被撞破后的、疯癫的畅快。
南蠡整个人僵在原地,骇得几乎窒息。
眼前这香艳又悖逆的画面,狠狠撞碎了他毕生恪守的伦理纲常。
南蠡并非不知陛下对国师有意,可他却万万没料到,傅徵竟敢如此…竟敢如此僭越!?
一声沉重暗叹堵在喉间,南蠡脸色惨白如纸,须发簌簌微颤,终是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踉跄着转身,仓皇退去。
殿外脚步声仓皇远去,空气里还凝着未散的惊惶。
嬴煜终于从情潮里回过几分神,眉峰微蹙,哑声低喘:“…谁?”
傅徵手臂一收,将人皇稳稳按坐在自己腿上,指腹扣着嬴煜后腰,力道沉得像要烙下印子。明明是越界至极的姿态,他却稳坐如松,连眼神都没半分闪躲。
方才被撞破的惊乱,反倒成了一簇暗火,在这肃穆禁地之中,烧得气氛愈发放纵。
傅徵低头,吻过他颈间发烫的肌肤,动作轻慢,占有欲却浓得要溢出来。
“没什么。”他嗓音低哑,漫不经心扫尽方才的惊扰,“一只老猫罢了,已经被吓跑了。”
殿外风过窗棂,带起一丝微凉,反倒衬得殿内气息愈加温烫。
傅徵垂眸,将散落的衣袍轻轻拢起,裹住两人相倚的身形,把满室沉寂与无声的缱绻,都掩在重重衣料之下。
嬴煜指尖微蜷,无意识攥住傅徵胸前衣襟,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整个人都倚在对方怀里,失了平日朝堂上的强硬锋芒,只剩几分难掩的轻颤。
傅徵抬手,指腹轻轻拭去他下颌沾着的薄汗,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
此时此刻,殿内再无旁声,只剩两道交缠不休的气息,在皇权禁地之中,放肆沉沦。
第142章 明晰(四)
南蠡自宫中惊退回府, 便对外称病卧床,闭门谢客,连陛下派人探望, 也被他尽数婉拒。
嬴煜百思不得其解, 唯有傅徵心知症结所在,当日便独自登门。
刚至将军府门, 便与几位闻讯赶来的老臣迎面撞上。为首的是朝中老臣卢敬之,身后跟着两位宗室老臣,面色皆是沉郁。
几人一见傅徵, 脸色立刻变了。
傅徵目不斜视, 径直入内,走到南蠡榻前。床榻上, 老将军闭目假寐,一语不发, 指尖在被褥下暗暗攥紧,满心纠结, 进退两难。
卢敬之等人立刻跟上,上前一步,与傅徵遥遥对峙。
“傅大人!”卢敬之沉声开口, 语气严厉, “你与陛下之间的异样, 我等老臣早已看在眼里,只是顾全体面, 一直未曾点破。你身居国师高位,不思恪守臣节、安定江山,反倒惑乱君心,行此不忠不义之事, 对得起天下,对得起朝廷吗!”
其余老臣也纷纷斥责,言辞激烈,却始终没有提及那日宫中龙椅上的具体情形——显然,南蠡回府后,半个字都未曾对外泄露。
一番数落过后,卢敬之目光如刀,直直逼视着傅徵:“傅徵,面对嬴氏的列祖列宗!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
“本座问心无愧。”
傅徵立在原地,神色淡漠,语气平静无波。
众人一怔——
莫非真是陛下强迫的国师?这更难办了啊。
可下一刻,傅徵不紧不慢开口,一句话惊得满室皆静:“纵使本座对陛下另有所图,那也问心无愧。”
他抬眸,眸光冷静漠然,气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本座所建累世之功,无人可比肩,整个皇室都要对本座感恩戴德。本座所图不过一个人,为何要问心有愧?”
榻上假寐的南蠡猛地一颤。
卢敬之等人脸色阵青阵白,竟无一人,再能出言反驳。
傅徵眸光微冷,语气淡得不带半分温度:“诸位是安生日子过太久,忘了这江山是谁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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