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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来日纵使千千晚星》50-60(第9/11页)
干的,诡异又漂亮的花送给他,近卫官的表情已经裂了,周围的士兵都是一脸他自掘坟墓的表情。
斐停顿片刻,用他成年之后,对待下属的冷淡表情挑了挑眉,他曾用这样的眼神戏谑的逼退了很多对手,或者对他有好感的雄虫。
他成年已久,也并非没有感情经历,面对一个比他小得多的,还没有度过成年期的孩子给他送的花,除了荒谬之外,仍然觉得很好笑。
托托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看着,他长得像他桀骜不驯的雌父,但却很乖,之前斐是那么觉得的。
他说:“那晚上,我听到你一直在闻这个气味。”
哦,是出于回报。
斐在心里恍然大悟,那晚上,他在最后闻到的野茉莉似的香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忍不住嗅了好几下。
带着一丝笑意,斐接纳了那把干花,它根本不像礼物,但它粗糙的,直白的,没有任何掩饰的表明,它就是被摘下后小心保存晒干,送给他的礼物。
它让斐想到家族里和人私奔,最后潦倒困顿的叔叔,叔叔离世的时候说。
这个世界上,是否要衡量值得被爱,才能去爱,又或者,值得被善待,才能被善待。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鸭,一章粗的,爱你们么么哒
第59章
副官撞撞他的肩膀揶揄他, 斐暗自笑笑,面上平静的摇头。
他年长,威严, 看托托的目光只是在看一个小孩子,因此没有任何需要遮掩的地方,这这幅模样反而让副官不好说什么了。
他们都是来自虫族社会高层,明白风流韵事只是闲来的谈资, 当事人既然无意,就没必要用过分的话去讨论一个小孩子了。
斐觉得托托是个很细心的小孩,这样的细心在这座荒星上,对抚育他成长的家庭来说,显得有些残酷。
只是一个短短的晚上,他就记住了陌生虫族呼吸的不同, 意识到他喜欢的味道。
这样的敏感,聪慧,又如此恰好的失去了童年, 大概会变成一个缺爱的, 不大健康的雄虫, 余生都会情不自禁的追逐童年失去的东西。
考虑到这一点,听到弟弟蓝纳想要找一个玩伴的时候,斐合上书本, 主动开口:“和我谈谈你打算做些什么。”
“大哥你答应吗?”
蓝纳欢呼一声, 风似的跑过来,又惧怕长兄威严,趴在沙发边上, 期期艾艾的看着他。
蓝纳是个过分活泼的雄虫, 这一点常常让斐的双亲头疼。他成长在上流之家, 却像个长不大的虫崽,斐不知道他身上那团孩子气如何幸存至今。
明明也通过了堪称严苛的继承者考核,却依然思维跳脱,抱着想看看哥哥英勇作战的想法,就大着胆子藏在星舰缝隙,跟着他一起到了荒星。
足足十一天,被揪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饿死了。
蓝纳不确定兄长的考虑是否是委婉拒绝的方式,他一下子严肃起来,开始逐条的和兄长“谈谈”。
兄长不会满足他的所有要求,他只会表扬蓝纳做的不错的地方,同意蓝纳认真考虑的请求。
他会说这个做的不错,但是这个不行,然后不管蓝纳伤心失望,再不甘心的使什么花招,都八风不动。
可蓝纳太想要一个土著朋友了。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接触成年虫族不被允许,但小小的屋子怎么关的住蓝纳天马行空的想法。
斐耐心的听完蓝纳的保证,挑了挑眉。
“我需要再确认一次,你会保持你的礼节,你的风度,你会保证会对这件事负责,无论我带来一个什么样的虫族。”
蓝纳直觉最后句话有陷阱,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斐这句额外的补充是什么意思,他斟酌片刻,设想了好几种情况,开口道。
“富贵当然和友谊的好坏无关,我同意您的看法。”
“但是朋友之间,必须有所经历,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友谊,我虽然不能发誓,一定会和他成为良友,但您也要知道,我并非一时兴起想要雇佣仆从。”
斐静静听完,却没有马上给蓝纳答复,被大哥锐利的眼睛看着,蓝纳的小表情越来越忐忑。
最后耳边响起雌虫冷淡威严的声音:“明早七点,我会带你去见他。”
“哇!哥哥最好了。”
蓝纳兴奋的大叫起来,在兄长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旋风似的跑走了。
斐始终对弟弟的脱线行为接受无能,他擦擦脸颊,放下书本,离开星舰去工作。
托托放学之后回到帐篷,他的包里背着今天的午餐,最近不是很有胃口,一个人在家呆着很难受,可是训练场夜间是不能开放的。
每天回家之后要做的事少了很多,只好一遍一遍的擦亮茶壶,他始终没有勇气待在大帐篷里,每次打扫完,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睛。
但也只是红红眼睛。
在冬天里把手指放在冰水里使劲搓洗,也不会觉得多么难捱,现在却只是看到那个空荡荡的帐篷,心里就生出空落落的伤心,一刻也待不下去。
雌父今天回来了,在托托进帐篷的时候搓了搓他凉冰冰的小脸,然后把他搂在了怀里。
总是粗心大意的雌虫回家后什么都明白,但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因为就连他,也要离开这个孩子了。
托托被索里木大力的揉着头,却怎么也不愿意抬起来,索里木干脆把他抱了起来。
对十五岁的虫族来说,托托轻飘飘的,索里木看托托的脸,托托一直躲,但让他摸到了脸颊。
索里木的手很粗糙,也非常暖和,他说:“哭了?”
托托摇头,手背擦擦脸,固执的摇头:“没有。”
索里木把他放下来,两个虫族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的一角,心里都酸酸的。
索里木说:“为什么不和他一起走?他……没问你吗?”
托托手指相互大力的揉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雌父解释,为了不让雌父担心,他会撒一些小谎,说雄父会和他说话,一起吃饭,雄父不怎么讨厌他,雄父给他缝扣子,雄父说哪天可以一起出门走走。
都是无伤大雅的,让人不要担心的话,但是这时候却好像一块烧红的碳,让他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喉咙涩得难受,眼泪也从眼底泛滥上来。
他的沉默对索里木来说是一种解释,他不再问托托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到之后会做的事,他几乎有些犹豫,但那点动摇无法打破自己素来的原则。
索里木摸摸托托的头:“如果之后有军雌问你,你就说,我和你关系不好,知道吗?”
托托抓着头顶的手,嘴巴扁扁的,像个闷葫芦一样嗯了一声。
他什么也没有问,这样信任他,帮他的忙,铁血了半辈子的索里木突然心软了,半蹲下来,看着虫崽:“以后别想我和你的雄父,也不要难过。”
托托望着索里木,眼神里的震动没有被索里木错过。
托托抿着嘴唇,忽然说:“雌父,雄父是您抢来的吗?”
他长大后一直没有问,也不敢去问的问题,索里木叹了口气:“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托托沉默不语,索里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简短的说:“没有抢他,但……也都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索里木没有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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