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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清醒沦陷[男二上位]》70-80(第8/20页)
“我在想,这次算过去了,以后呢?万一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担心这次原谅,会变成对他的纵容。”季洁一句话点破了她的心思,言简意赅。
笛袖沉重点了下头。
她似乎太轻易就原谅顾泽临,他醉酒、落泪,说几句软话,便不忍心再责怪。
过去的相处大抵都是如此。他每次犯错,都会请求她的原谅,在他看来,说声对不起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可是这并不能掩盖实质性的伤害。他到现在,或许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像个闯了祸的孩子,做了大人不让做的玩水、玩火的把戏被呵斥,才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但本质并没有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
“哲哲,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产生顾虑,”季洁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那处被一圈金属覆盖的指腹,“你比自己想象中更在意他,好比你最生气难过的时候,也没想过摘下手上的戒指。”
“……”
“你不是轻易言败的性子,遇到困难,解决困难,学业、工作是这样,感情也该是这样。” 季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既然你对他还有意,慢慢调教就是了,”季洁眨了眨睛,给她定心:“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经历,留下他身上你想要的,磨掉让你感到棘手的。改变一个人很难,同理,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改变的人更是难得可贵。”
笛袖的语气不太笃定,“这能做到吗?”
“是你就可以。”
季洁无条件支持她,笛袖听懂了,被至亲信任的感觉很好,心中郁结逐渐散开,她慢慢展露笑颜。
是多日不见的轻松惬意。
这段时间,无休止的争吵让她疲惫不堪,内心深处更是多了一分郁燥,她原本无可指摘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不复平静的心态让她在接连产生的矛盾前显得被动,被其他人、其他事推着走。
但这终究只是短期的低谷。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是她一贯践行的准则。
没有什么坎坷能永远绊住她。
就连看中的东西,从来只有主动放手,没有被横刀夺去的道理。人也一样,她还没想放弃顾泽临之前,任何人都休想得到他。
笛袖重拾信心。
季洁点拨几句,见她想通了,便不再多说。
她又挑了四五身衣服,试完一并付款,之后则一门心思给笛袖挑,非要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光是看着,心里就觉得舒坦。
·
·
顾泽临到笛袖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中午去到公司,顾庆宗没给好脸色,在董事长办公室谈话半小时,父子俩最终达成一致战线。
顾泽临惹出的烂摊子还得收拾,下午一到工作时间,顾庆宗当即将项目主事请到会议室里,当着他们的面,把儿子狠狠训了一顿,用词堪称犀利,半点情面没留。顾泽临虽然人收拾齐整了,但精神还有些低迷,面色带点憔悴,挨完批,他垂着眼,语气诚恳地挨个给高层认错。
原先满腹怨言的几位高管,看到他神情不振的样子,也不好再发作,转而向震怒未消的顾庆宗求情,说些 “年轻人难免犯错” 之类的场面话,意思是再给次机会。
顾庆宗率先替他们出了气,高层们面色缓和不少,这事也就算揭过去了。
这算是会前的小插曲,说开后便正式谈工作。
顾泽临缺席了近一周,会上大多时候只听不说,埋头记笔记。顾庆宗趁这个机会,摸清整个项目的进展,对当前验收的成果给予了高度评价,表彰团队成员,并对接下来的月度规划提了些建议。
会议一开就是三个多小时,散会后,顾庆宗在办公大厦附近的酒店订个包间,请众人吃饭。
饭桌上少不了觥筹交错,顾泽临好不容易清醒些,却架不住接连凑上前的敬酒。在座的里他辈分最小、职级最低,又刚犯了错,高管们有意让他赔个面子,他不能不买账。
顾庆宗在一旁冷眼瞧着,也不拦,存心叫他吃个教训。
喝过两三轮,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顾父跟众人交代几句,随后散席,各自离去。
司机兼新助理姓蒋,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上犹有几分清秀的书卷气,蒋助理把顾泽临扶到后座,按他的意思,导航定位到笛袖家。
顾泽临头枕在真皮靠背,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掠过,映在他有些涣散的瞳孔里。他酒量向来不差,若非存心求醉,寻常应酬的量很难将他真正放倒。方才席间那几杯,远不足以让他神智不清。
但饶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连番饮酒,车停稳时,他推门下车,脚步踉跄了一下,踩在坚硬的地面上竟有种不真实的绵软。蒋助理反应极快,立刻绕过来,伸手扶着他上楼。
快到门口时,顾泽临手臂一抬,力道不容置疑地推开助理的搀扶:“好了,不用了。” 声音低沉却清晰,“你走。”
蒋助有些犹豫:“没剩几步路,我送您进去吧。”
“我说了,你回去。”顾泽临坚持道。
他是真心想赶人走。因为拿捏不住笛袖见他会是什么态度,若是她还没消气,被助理撞见他服软的样子……嗯,实在挂不住脸。
蒋助无奈,只得应声:“是,您小心。”转身走向电梯间。
可他还没走远,在走廊等待下行电梯时,身后那扇刚合上的大门 “嚯” 地一声又开了,传来顾泽临怒不可遏的声音:“拿去扔掉!”
一个沉甸甸的、包装考究的西装礼盒被粗暴地甩出来,险些砸在蒋助理身上,他下意识接住。
门内,顾泽临胸膛剧烈起伏。他刚踏进玄关,目光扫过客厅,瞬间愣住 ——墙漆、 沙发、茶几、窗帘……都换了陌生的款式,整个客厅焕然一新。视线落在客厅中央那张崭新的茶几上,正好放着一款男士西装礼盒。
高级西装得量身定制,笛袖根本没有他身体的精确尺寸,这盒子……绝不可能是给他的。
刹那间,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攫住了他——是谁?送给谁的?
……
顷刻间,猜测都指向同一个人。
顾泽临眼神一暗,残余酒精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对助理厉声吩咐:“马上扔掉,丢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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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母女俩是一起吃的。
季洁推荐了一家之前商务宴请去过的餐馆,她亲自尝过,说菜品做得不错,这次特意带笛袖过去品鉴。
菜肴的品相和味道果然没让人失望。招牌竹荪翅羹鲜美异常,入口丝滑,上汤嫩桑叶正当季,翠绿欲滴的颜色让人食欲大增。
整场饭席吃完,仍觉唇齿留香。
果然是家好馆子。
结束后,季洁让司机送她回去,笛袖满载而归,提着五六个购物袋子的战利品回到家。
一进门,屋内灯光大亮。
玄关鞋柜里换下来的皮鞋,和少的那双拖鞋,都是顾泽临穿过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笛袖微感讶异,一天都没收到任何消息的人,突然跑到她家里,卧室门大剌剌地敞开,笛袖进去一看,顾泽临闷头蒙着被子,躺在她的床上。
笛袖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奇妙的感觉 —— 昨天还在顾泽临家的床上同床共枕,今天就换成了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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