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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京港夜雨》15-20(第5/11页)
身份与自由,交换了程斌和徐荞英的后半生,只盼望父母能过得安稳幸福。
可当她去到遥远的京市,在偌大的钟家庄园生活了大半年,才发现这一切根本就一个圈套。
程斌并没有等到法律援助,徐荞英依旧一边打工一边上访维权,钟家人承诺过的医药费也并未打在患者家属的账上。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为了哄骗她回到钟家而编织出的谎言。
而她居然没有早早地看透他们的冷血和虚伪,居然轻而易举地信了他们的话,一步步走进他们织好的网里,站在所爱之人的对立面,让父母日复一日无望地等待,受尽苦楚和折磨。
而她却无能为力。
……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再醒来时已经是半夜,她身上裹着厚重的棉被,额头和后背出了虚汗,汗水附着在贴身衣物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程映微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卫生间接了盆水擦拭身体,又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拿着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去了阳台。
将手机开机,微信弹出许多消息,主屏幕上也显示着好几通未接来电。
她看了眼,都是庄姨打来的。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缓缓垂下去,她看向远处倒映着月光的湖面,企图短暂地逃避现实。
又在某一刻想起钟晚卿的话,想到他提出的条件——只要和程家人断绝关系,父母的医药费和后续治疗的费用他会一次付清。
只要拿到那笔钱,治好妈妈的病,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
可转念一想,又有几分不确定因素。
倘若将希望寄托在钟家人身上,他们又像几年前那样反悔,她该怎么办?
她最怕的,就是钟家人不讲信用。
思绪逐渐飘远。
程映微回想起三年前,在高考的前几个月,她曾日复一日地漫步在钟家庄园里,将每一处线路都摸得很熟。终于有一天,趁着佣人不备,她故意弄坏了屋内烟雾报警器,趁乱跑出了钟家。
后来钟晚卿打来电话,百般劝说她回家,她却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钟屹安的声音。
那个和她有着血缘的亲生父亲,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说她是白眼狼,甚至放了狠话:“她既然愿意留在那里过穷苦日子,那就随她去!没骨气的东西,权当我和她妈妈没生过这个女儿!”
……
失了焦点的瞳孔再次聚焦。
视线从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收回,程映微回过神,感觉到掌心一阵酥麻。
低头看了眼,才发现手机屏幕亮着,庄姨又打来了电话。
她不知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消息,闭了闭眼,沉住气接听。
却听庄姨说道:“映微啊,你不用操心医药费的事了,有人以你朋友的名义预存了医药费,说是以后直接从账户里扣钱就行了。”
心跳仿佛停了一拍,她颤抖着嗓音问:“朋友?什么朋友?”
“好像是一位姓廖的先生。”庄姨说。
她又接着问:“对方叫什么名字?是叫廖问今吗?”
“你等等,我看看缴费凭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停顿几秒,庄姨又继续开口,“啊,对,那人是叫廖问今。”
作者有话说:小小彩蛋:映微-晚吟(yw-wy),首字母刚好是颠倒过来的~
祝大家中秋快乐,记得吃月饼哦[狗头叼玫瑰][烟花]
第18章 妥协 被他拉着坐在腿上
深夜寂寂, 无人搅扰,很适合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程映微裹着厚重的毛线外套站在阳台,掌心触到冰凉的护栏,凉意顺着指尖渗透大脑皮层, 浓烈的困意瞬间被驱散。
刚才在电话里提及廖问今, 她脑中晃过许多画面, 又想起那晚在pub与吴恙聊天,她曾给过自己的建议——
“你仔细想想,以廖总的身份地位,他能给你带来什么, 你又能借助他的权势得到什么?”
“当摆在眼前的难题迎刃而解,你还会在意那一点幼稚的情感纠葛吗?”
吴恙的话一语中的,字字珠玑。
可那时的她,心心念念都是宋丞, 不忍舍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将吴恙的话听进心里。
而现在, 母亲出了事急需用钱, 作为男友, 宋丞根本无暇顾及她,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过去始终无人接听。连钟晚卿也选择袖手旁观, 甚至趁机逼迫她,让她与养父母断绝关系。
到了这种地步,她几乎快要无路可走, 唯一能帮忙、肯帮忙的, 居然只有廖问今一人。
该如何选择,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
程映微在阳台上站了许久,晚风将她裸露在外的手和脚吹得透凉, 因感冒的缘故,鼻子也堵住无法呼吸。
她难受得紧,身体绵软快要支撑不住,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打过去没两秒便接通了。
已经是夜里一点,那人居然还没睡,慵懒的嗓音从通话界面传来,依旧带着压迫感:“有事?”
她掩去内心的紧张,尽量平静地开口:“廖总,我有事要问您。”
那边简短吐出一个字:“说。”
她声音很轻:“您为什么要帮我?”
此刻,廖问今同样披着外套站在阳台上,俯瞰不远处平静如镜的月湖。
望着湖面泛起的丝丝涟漪,他掸了掸指间的烟灰,哑声道:“映微,我想要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他说得隐晦,却又直白。
程映微原本已经在心里想好措辞,却因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收思敛神,沉默了好一阵才回复他:“廖总,我不会欠您的。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您。”
廖问今再次见识到她骨子里的那份倔强。
他没多说什么,只笑道,“你打算怎么还?”
时隔几个月,她又旧事重提:“我记得您说过,您家里有一个妹妹,需要找钢琴家教……”
“你想通了?”
“是,我可以给免费您妹妹授课,直到还清这笔钱为止。”程映微紧握手机,强忍着头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随即是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你能想明白就好。”
廖问今唇边挂着笑,望着湖心倒映着的那一轮圆月,眸色也如湖水般深沉,掐灭了指间的烟蒂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我会让人拟好合同,以最快的速度递到我手里。从明天起,你不用再去酒吧上班了,离职手续会有人帮你办好。”
“谢谢您。”
“明天下午,会有人接你去光合会所。”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在那边等你。”
“好。”程映微微微仰起头,褐色瞳仁紧盯着头顶那抹月色,一颗心紧绷着,泛白的嘴唇无力地张合,“您早些休息。”
次日下午,程映微准时等在学校门口,搭乘廖问今派来的车去往光合会所。
时隔几个月,她再次站在这座明晃晃的建筑物下,明明是三月初春的时节,她却手脚冰凉,掌心溢出了虚汗。
白叔照常在大厅里等她,领着她进电梯,见她面色泛白,关怀地问了句:“程小姐,您今天貌似身体欠佳?”
“没有没有,就是普通感冒。”她笑道,呼吸有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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