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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京港夜雨》60-70(第11/19页)
帘朝外望去,徐管事果真还没回屋休息,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坐在檐下看书。
她走过去,轻声问道:“徐叔,您还不回去休息吗?”
藤椅上的人摘下眼镜,站起身冲她笑道:“年纪大了,觉少,这会儿还不困呢。”
“喔……那您现在有空吗?我想问您一些事情。”
“有的,您问就是了。”
夜风携着水汽,透过单薄的衣衫刺入皮肤,还是有些冷。程映微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思索半晌才开口:“徐叔,我想问问您,廖问今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待她说完,徐管事脸上的笑容募地僵滞,有些为难地开口:“这……其实小廖总名下的惠安实业,已经经营不善许久了。他最近时常头痛,胃也出了问题,都是压力太大,身体太过疲惫导致的。”
“只是这些吗?没有更严重的症状了?”程映微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了。”徐管事叹着气说,“还好小廖总底子好,身板还算硬朗。不然换了别人,每天面临着这么强的高压可不一定熬得住呢,说不定哪天就倒下了。”
大脑空白一瞬,程映微迟钝地点了点头,向他道了声谢,转身上楼。
她步伐缓慢,眼底氲出一片湿意,忽然回忆起几个月前。
那时他原本是想放弃这里的一切,带她去伦敦生活的。
闵素心去世后,她名下的慕心集团目前是由外公安排的人代管,只等着廖问今回去接手。
明明不靠廖正峰,不依赖廖家,他也可以过得很好,却因为她,不得不留在京市与廖正峰对抗周旋。
为了保住惠安建设,护住她的家人,他已经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而未来会如何,他们根本不得而知。
绕过长长的走廊,程映微去到书房,从书柜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日记本。
她最近在准备二战考研,一个月前,曾在日记本里写下过自己的目标院校和专业。
翻开来,扉页的那行字迹依旧清晰:
「考研目标:安徽大学会计系」
她抬手,指尖抚过那层薄薄的纸张,而后咬了咬唇,毫不犹豫地将那一页纸撕掉,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又拿起笔,在崭新的一页,一笔一划重新写上自己的目标与规划:
「目标院校:伦敦音乐学院。
目标专业:音乐表演。」
过后,她唇角抿起淡淡一抹笑意,将日记本合上,置于抽屉底部,用一本本的复习资料严严实实遮盖住。
回到卧室,程映微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重新窝进他怀里。
感觉到身边细微的动静,廖问今只眉心动了动,并未被吵醒。
隔着咫尺近的距离,程映微静静看着他,指尖抚过他清俊的眉眼,又凑过去在他唇边吻了吻。
嘴唇附在他耳侧低语:“廖问今,我不想你这么累。你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剩下的我都听你的。”
“我跟你走,好不好?”
_
隔天便是程映微的生日。廖问今特意选在市中心规格最高的酒店摆了酒,又邀了身边关系较好的朋友过来给她庆生。
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已经将事情想得很明白。
既然廖正峰联合钟家人施压,他便同他们杠上了,不再遮掩,直接带程映微出现在大众视野,公然与他们对抗。
生日宴结束后,程映微独自去化妆间卸妆,廖问今则去了一趟酒店14楼的休闲区域,同几个兄弟一起打了几场桌球。
中途休息的时候,应淮倚在球台上,试图劝说他:“要不你别跟你老爹硬碰硬了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其实你可以另辟蹊径,想想别的办法。”
“就是啊。”沈玉泽也说,“实在不行,你学学城南王家的那个。”
廖问今正往球杆上涂抹巧克粉,漫不经心地抬眼:“哪个?”
“就那个王总的小儿子,前两年家里逼着他联姻,他也是死活不同意,和父母闹掰了。后来女孩意外怀上了,王总和他太太拿着女孩的预产期找人算了算,说是这一胎不仅旺家里财运,更是与全家人八字相合,人家一听立马就将人娶进门,好生照顾着了。”
廖问今听了直皱眉,“这也太离谱了点。”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
应淮耸耸肩,对沈玉泽说:“看吧,我就说他不会同意。”
……
晚上回到家,程映微照常在睡前刷题复习。她捧着书本坐在床边苦苦思索答案时,背后悄然覆上一个温暖的怀抱。
廖问今就这么安静抱着她,也不说话。
程映微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摘下耳机扭头看他:“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他轻嗯一声,这才开口:“或许有个办法,能让我爸暂且同意我们在一起。””什么办法?”
“如果我们有个孩子……”
“不行!”程映微猛地站起身,眼睛睁得老大,声音也颤抖,“如果只有这一个办法,那我们还是尽早分开吧。”
“我才22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要生孩子,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我只是随便一说,怎么这么激动?”廖问今拉着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柔声安抚:“你放心,你不愿意,没有人会强迫你。”
“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七月初,廖问今同钟晚卿约在惠安集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钟晚卿到得比他早。一杯咖啡喝得快要见了底,廖问今才推门而入,疾步走到他对面坐下。
他瞥了眼对面那盏快要空掉的咖啡杯,唇角勾了勾:“看来我让钟少久等了。”
“是我来得太早。廖总踩着点到,时间正好。”钟晚卿笑着说。
廖问今向来不喜欢废话,也不爱与人客套,直接将手上的股份回购协议递给他,开门见山地说:“按照如今的形势,钟少和钟总都已经站在我爸那边,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拿着惠安集团的股份,上赶着吃这一份红利了。”
“签了回购协议,将那4%的股份转让给我,我们之间也不必再有瓜葛,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省的日后相互看着对方心烦。”
钟晚卿眼中并无意外,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他垂着眼,静默着,并无任何动作。
许久才抬起头,掌心按在那份文件上,将其推回给对面的人。
“廖总您也知道,现在钟屹安已经投靠了您的父亲,而我与钟屹安早已闹僵,我是不可能与他投入同一人麾下做事的。”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如今我的游戏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倘若能与廖总合作,也能为惠安集团增添许多助益。”
他唇角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试探着问:“廖总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再重新合作一次?”
廖问今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照理说,惠安实业如今遭到廖正峰的打压,经营势头大不如前,集团内部已经接连几位股东申请退股。
在这样敏感而又关键的时期,钟晚卿明明应该明哲保身,趁机退出董事会,如此才符合他的性格。
可他居然不肯退股,还提出要与他展开合作。
廖问今搞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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