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青山落照》210-220(第7/18页)
“哥,”孟愁眠指指自己的额头,“擦擦汗。”
“我不累。”
徐扶头抹了一下额头,依旧笑着,他看向孟愁眠腰间的包和红旗,关心道:“这些给我吧,我拿,前面还有好大一截路呢。”
“别人都是自己拿。”孟愁眠左右看看,“哥,没事,我能坚持的。”
“那些结婚的老师都给丈夫帮拿,我在这你就别逞能了。”徐扶头手脚快得很,他伸向孟愁眠的腰间,把里面的水杯饭盒还有学名册等各种东西全部搬进自己包里,只把刚刚沙棘树上还未开放完全的花枝塞进孟愁眠的包里。
接着又伸手拿过孟愁眠手里半人高的红旗,孟愁眠避嫌,他也没过多停留,扛着红旗三个跨步往队伍后面去了。
他哥的话让人脸红,孟愁眠站在山坡上,嘴角藏着笑意,也不敢往后看,他包里带着花,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很远,长龙般的队伍足足七百来号人,翻了一座山,趟过三条河,又绕过五个山岗才接近目的地。
快接近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站在连绵的山岗上,仰着脖子眺望远方。
“车子快到了!大家准备!”
孟愁眠清清嗓子,站在山岗上提醒学:“大家在检查一下红领巾!不要说闹!站齐,自己左右看看有没有出队伍的!”
类似的提醒声此起彼伏,其它老师也忙前忙后的照看队伍。
村民代表都带了大鼓和本地特有的少数民族乐器——三弦。
当第一辆挂着大红花的军绿色车辆出现的时候,鼓乐齐奏,千掌齐鸣。
这是边防新兵入伍的日子,也是这条边境线新力量的注入。
秋天的时候送老兵退伍,春末的时候迎新兵来。
四千里延绵不绝,岗哨密布,日夜轮守。
倘若活在边境,白天你能听到整齐有序的训练声和吹哨声。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能听到远远地,似有似无地军中绿歌。
异地游子,守我故土。
前赴后继,千里江山。
学和村民为他们送上热烈的掌声,鲜红的红领巾在夕阳中飘扬,慷慨激昂的鼓声表达热情。一辆辆车子驶过,军民间相互挥手,责任和使命在新旧来去之间交接。
边境线漫长,但从始至终,高山之间永远伫立着红旗与界碑。
山这头玩泥巴的孩子能听到山那头的炮声枪声,但从不畏惧,从不说害怕。因为每个人都清楚那头是异国,这头是家乡,中间有铜墙铁壁,中间有一抹军绿,牢不可破。
车子跑啊跑,在山头,在山岗,在边境,在国界,在人民。
孩童跳啊跳,在田野,在花间,在家乡,在红旗,在山河。
……
……
“徐老丝儿,听说你以前也要当兵,为什么后来不去了?”
“因为路太远了。”徐扶头望着一辆辆驶过的车子,淡淡笑着说:“而且我走着走着路还断了。”
“哦,那你难过吗?”学问。
“现在不难过了。”徐扶头把目光投向近处,望着认认真真站着的孟愁眠,“当老师也很荣幸。”
“也很不容易。”
徐扶头的目光拉远,包括孟愁眠在内的许多老师出现在他的视野。
学的眼光追随而去,在云南,当兵和当老师是最神圣的选择。
第216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15
“六月、七月、八月——”孟愁眠盯着手机上的日期,他躺在床上,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见自己回北京了。
“哥!”孟愁眠坐起身子,伸手拿了床头放的温水喝下,这个时间他哥应该在书房,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后隔壁的房门被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
“哥——”
“愁眠,”徐扶头把门打开一小缝,现在晨光正好,他怕孟愁眠刺眼,就侧着身子从门缝里进房间,“我刚刚还和余望说给你温着饭,没想到今天你醒这么早。”
“不早了。”孟愁眠靠进他哥的怀抱,“已经九点了。”
“以后你什么时候起床我就什么时候起。”
“你就周末能睡两天懒觉,平常上课起得比我还早呢。得空就好好休息吧。”徐扶头用手轻轻揉孟愁眠的脸侧,“还是说最近做噩梦了?”
孟愁眠伸出胳膊曲起半条腿去搂他哥的脖子,又把自己的下巴垫在他哥左肩上,“只有三个月了。”
“哥,刚刚收到导员消息,让我九月一号回到学校报到。”
徐扶头脸上的笑意衰去,沉默片刻后他搂住孟愁眠的腰,把整个人抱到自己怀里和膝盖上,“不止有三个月,你还会回来,我也会去找你,别为这个担心,而且现在交通和通讯这么发达,我们肯定断不了。”
“而且就算时间不多,我们在这三个月也要开开心心的。”
徐扶头揉揉孟愁眠脑袋,和人面对面,伸手擦擦这人的眼角,“又撅嘴啊孟老师!”
孟愁眠哼地一声破涕为笑,伸手往他哥胸膛上拍一巴掌,“你就知道取笑我。”
“笑一笑十年少!”徐扶头亲了一下孟愁眠的额头,孟愁眠却抓住这句俗语玩笑,说:“笑一笑就能年轻十年,那哥你再小十岁,只有十二岁了!哈哈,我得叫你弟弟了!”
“我还没给人当过弟弟呢,愁眠,你随便叫,我只怕你叫不出口。”
说完就是一阵嬉闹,孟愁眠每次说嘴都说不过他哥,干脆“动武”,对着他哥的后腰挠,徐扶头躲闪不及,还要放着腿上的孟愁眠摔下去,手忙脚乱,嬉笑怒骂中,两人重新闹回床上去了。
………………
………………
“哥!”孟愁眠赶紧按住他哥的手,“不行——”
徐扶头停住手上的动作,他看着孟愁眠的双眼。
“愁眠,”徐扶头俯下身子,伸手把枕头拿开,看着孟愁眠红彤彤的脸。
……
……
……
徐扶头手脚麻利地擦干净,接着又换了衣裤。
孟愁眠捂在被子里,他哥重新腻上来。
他隔着被子往后踹了一脚,但没踹走。反倒更往前贴了,他哥这个人看着脸瘦瘦的,但不仅骨架大,还力气重,这一搂一抱孟愁眠根本反抗不了。
“下去!”
“愁眠——”徐扶头偏就赖上了,“刚刚不才说只有三个月了,这么短的相处时间你还舍得撵人呢?”
孟愁眠翻了个身面向他哥露出眼睛,“是你先让我气的。我都说了不要。”
“我怕你难受。再说房里本来就是做这种事的。”
“又不是在外面。”
“强词夺理!”
“对不起孟老师。”徐扶头露出一个诚恳的表情。
孟愁眠的黑眼仁一滚,忽然觉得他哥这个模样可怜,又把被子往下拉拉,“你就凭我心软,下次不准逗我了。”
这么一说就是好了,徐扶头笑开,连声答应。
“今天我要在家里摆酒席,他们到集市上分了半头牛来,一会儿他们就来家里闹了。你起床收拾一下,先把早饭吃了。”
“为什么要摆酒席?你之前没跟我说过。”
“这不是好久没时间和一些要好的兄弟们聚一聚了,本来今天我要去厂里开会的,想着不如把两件事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