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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翠羽明珠(双重生)》190-200(第14/17页)
那夜他独自去追捕刺客,轻而易举地猜出那些人来自胶西。还有上次太后出宫私见郑太尉……萧姜也可谓神机妙算了。
若萧姜也知道那些梦,一切就说得通了。
郑明珠按下心头疑惑,缓步回到寝殿里。
宫人皆守在外头,送来清粥餐饭放在案上,看上去没有动过。
郑明珠蹙紧眉头,看向榻里的男人:“怎么不用膳?”
萧姜眉目柔和,静卧着不说话。
忘了,萧姜不喜宫人近身。
郑明珠无法,盛出一碗米粥坐在榻边,如之前喂药那般,一勺勺送来男人唇边。
“那日你重伤昏迷,不知道后来的事。其实那些北园的刺客,是郑氏府兵。”
郑明珠一边喂,一边试探道。
她并未直言那些刺客是胶西王派来的。
大半碗米粥见底,萧姜接过郑明珠手中的碗搁在一旁,转而握住她的手掌。
“那些刺客出自何处,想必你心中已有答案了。”
郑明珠抬起头,对上男人带着笑意的双目:“那你呢?猜出是何人动手了吗。”
“胶西王。”
萧姜答道。
郑明珠怔了一瞬,面色微变,又立刻掩饰过去。
“也只能是胶西王了。”
那夜,萧姜重伤后晕了过去,之后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
可他却断定刺客是胶西派来的。
关于那些梦,萧姜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些回忆于她而言,如同隔着一层纱雾,并不真切。
对萧姜来说,又会是怎样的呢?
是真切的经历,还是迷幻的梦境。
自萧姜双目痊愈后,他性情大变,已足以得出答案。
这些事,要不要与萧姜坦明?
想到那一幕一幕男人横死在她眼前的画面,郑明珠心头一紧,面色霎时白了几分。
萧姜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住她的腰,见她出神,忽而抱得更紧,力道向下压。她身子前倾,整个人半伏在萧姜身侧。
二人面对着,气息交织,不过方寸之举。
“伤口疼。”
萧姜语气虚浮低弱。
幽暗帘帐里,男人面带笑意,目光漆如深潭,远不似所说的那般病态。
想到北园那日的情形,心头不由得生出几分歉疚。
郑明珠撑起身子,拨开男人胸前的素色里衣。指尖抚着纱布边缘泛红的皮肉,温声问道:
“哪里疼,我瞧瞧。”
动作间,少女领口微敞,几缕黑发蜿蜒进衣襟里,衬得白肤如冷瓷般透亮。淡淡的梅香散出来,与苦药味融合在一起,萦绕在二人间。
萧姜轻按少女后颈,微微偏过头,唇角恰擦过耳珰,停在温热的脸颊上。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男主这位事业粉
其实在发现真嫂子的那一刻,差点脱粉回踩,已经丝滑地变成老公粉了
第199章 劣性 别丢下这把
气息温热, 洒在颈间。
感受到唇瓣擦过时的温软触觉,郑明珠陡然弹开,与身下的男人拉开距离。
萧姜耷着眼帘,目露疑惑, 随即若无其事地指着自己胸口的伤处:
“这里疼。”
郑明珠点点头:“也到该换药的时辰了。”
拆开层层纱布, 露出伤痕斑驳的胸膛,三道利爪新伤痕横在心口, 只在边缘处结了痂, 鲜血淋漓。
伤口极深。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萧姜的伤。
郑明珠用帕子净了手,指尖沾药轻轻点的伤口边缘。碰上皮肉那一刻,胸膛骤然起伏。
见状, 她停下手:“疼吗?”
没等萧姜开始卖怜, 郑明珠的指尖再次点上去,三两下将伤口附近的药抹匀了。
“疼也得忍着。”
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她动作极快,手劲也没有太收着。
等到最后一下, 萧姜面上的虚弱之态已不必作伪, 唇色比方才更苍白。
放下药瓶,手腕被攥住。
“要谋杀亲夫不成?”
郑明珠讪讪缩回手,取来干净纱布重新包扎伤口。
“你现在需要静养,朝野若有动静, 我会告诉你的。”
三句话不离朝政。
萧姜闭了闭眼, 仍不肯松手:“上来, 躺我身边。”
这几日, 郑明珠怕是也不得安眠。
“不行,宫里还有要事。”
萧姜这才松开手,放她离去。
而后的几日, 太医令拟来多种方子药膳,大补之物轮番送进甘露殿来。
更有郑明珠亲自盯着萧姜服下,不出几天,面色已红润许多。
伤口逐渐结痂,只是内里筋脉还需静养,不能大幅度行走坐卧。
入夜,寝殿内灯火通明。
翟太医探了萧姜的伤口,又仔细诊了脉,方才谨慎说道:
“陛下的伤,已经恢复了五成。”
“这几日风雪大,陛下切莫外出,以免得了伤寒,雪上加霜。”
郑明珠站在榻边,疑惑道:“恢复了五成?”
“那为何陛下仍不能走动,连抬手都会牵扯伤处?”
斟酌字句时,翟太医再次上前查探伤处,不期对上萧姜阴沉的目光,惊得他连忙垂下头。
思忖片刻后,脑子总算转过弯来:
“回娘娘,陛下内伤严重,走动时会牵扯伤口也属常事。”
其实方才翟太医已说得保守,这伤口已恢复六七成。又不是伤了腿脚,哪能这么多天都瘫在榻上。
“好,你先下去吧。”
待人离开后,萧姜悠缓道:“伤筋动骨,总要些时日的。”
“嗯。”
梳洗之后,郑明珠熄了殿内的灯,起身上榻。她卷起锦被,卧在外侧:
“夜深了,睡吧。”
刚闭上眼,男人的手掌便钻进她的被褥里,勾起两根指节,紧握在掌心。
她僵了一瞬,张开手回握过去,十指紧扣。
手心逐渐升温,温暖炙热。
郑明珠尚无倦意,夜里静下来,脑中的思绪便开始活络。
这几日,她没再做梦了。
但那些梦里的画面,会时不时出现在眼前。
她纠结了几日,仍没有决定是否与萧姜坦白。
大抵是人的劣性,萧姜濒死之时,能想起的,唯有他的千万般好处。可如今他好好地躺在这,心头的顾虑便多起来。
真的会有人,能容忍一个杀过自己的人,日日睡在枕畔吗?
她若不说,那一桩桩旧事,无论有何深仇大恨都与她无关。
若是坦明一切……事情便复杂多了。
人心易变,若有生出龃龉的那日,这些旧帐可就成了她的罪证了。
几日来,闲暇时她把旧事逐一回想一遍。意识到萧姜其人,于情之事,可谓贪婪。旁人若得七分即足,萧姜必要得十分。
感情,她给不了萧姜那么多。
若坦明一切,那些旧账就成了筹码,挟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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