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60-65(第9/11页)
除非池兰倚太确信——他确信自己能为了他的草图、他买下的华贵布料放弃这些口腹之欲。
作为一个金融家,高嵘总觉得自我感动式的牺牲和成全很愚蠢。人若没有可持续的后日,又要怎么继续自己的目标。
但池兰倚的才华,再度让池兰倚成为了他的评判体系里的漏网之鱼。高嵘又忘记了公司的事,他想和池兰倚说,他知道一家私房菜做得不错,等中午,他们一起去吃饭——
池兰倚却在这时开口了:“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高嵘一怔。忽地,他竟然有点轻微的愠怒。他都没想起公司的事,光在想着带池兰倚中午去吃顿好的。池兰倚却满脑子都是投资合同。
高嵘很少有这么情绪任性的时候。他努力让自己稳定心神,也用理智告诉自己,池兰倚没做错什么。
“我需要法律顾问帮我拟一份合同出来。最快,也得明天了。”高嵘说。
池兰倚顿了顿,吐出一口颓丧的气:“……还有一天。”
他看起来总是那么阴郁又悲伤,高嵘又觉得自己欺负了池兰倚似的。可与此同时,他的理智和敏锐又在告诉他,池兰倚这句话里可能是有七分的迫不及待,两分的对未来的不确信。
——但,应该还有一分的对于要继续应付他的、不舒服和不耐烦。
高嵘捏着筷子,一时间竟然有点臊了。他想着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在学校、在公司、在酒会上也是人人追逐的精英男士。说得庸俗一点——想和他约会和睡一觉的人,可以排满一整条街。
怎么到了池兰倚这里,池兰倚就连应付他也觉得烦?
但看着池兰倚的脸,高嵘又告诉自己,想追求池兰倚的人和想追求他自己的人比起来,大概也是只多不少的。如果说追逐高嵘这件事,少不了带着点现实目的——为金钱和名利之类的。那么追逐池兰倚这件事,就是纯粹地为了一名艺术情人。
池兰倚漂亮,忧郁,有才华,他困窘的处境又能给人带来一种身为拯救者的同情和满足感。高嵘觉得不喜欢池兰倚才不符合天理。
高嵘把这份不愉按了下来,又将之转化为自己对自己的眼光的欣赏。看着池兰倚尖俏的下巴,高嵘告诉自己,他要像攻克一个几十亿的项目一样,对池兰倚徐徐图之。
于是筷子在他手中转了转,高嵘说:“我一会儿得去公司。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池兰倚又开始迟钝起来:“吃完饭,回去整理一下。”
“收拾一下房间?”高嵘以为池兰倚总算要打扫他的工作室了。
“整理一下想买的辅料和布料清单……下午去一趟布料市场。”池兰倚慢慢地说,“我现在有钱了。”
后一句话莫名其妙的。高嵘花了一会儿才理清池兰倚的逻辑。他看池兰倚呆呆淡淡的样子,就想逗逗他:“钱还没到账呢,就开始花?”
池兰倚认真地反驳:“到账了的。你给了我五万。”
五万。
高嵘心里有点不舒服。他觉得五万块,是个多么小的数字啊。
他的同事Lisa在吃饭时说,香奈儿的Cf又涨价了——以前是8000刀,现在是12000刀,还不算10%的消费税——她说这些,不是想抱怨它太贵了、自己买不起,而是想展示自己的品味。Lisa借着这个机会说香奈儿近年的设计太老太旧了,她是高傲的职场女性,不想为这些老旧的设计溢价买单。
另一个朋友Lilian喜欢收集秀场成衣。她兴趣爱好广泛,天天流连于各种vintage市场。高嵘很偶尔地看见她发动态,在炫耀自己用10000刀就买下了Galliano多年前的一套作品,多捡漏、多划算。
池兰倚说他想做现代的香奈儿。五万块人民币,不足8000刀,买不起一个包,也买不起一件秀场成衣。
可池兰倚好像觉得自己有了很多钱似的。他说自己有钱了,想去布料市场。
高嵘发现自己总是这样。当他对池兰倚产生□□时,又很快折服于池兰倚的才华与品味。当他为池兰倚的尖锐游离而愠怒时,又很快心疼于池兰倚的可怜。
一枚明珠不该住在地下室里。高嵘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他得让法律顾问赶紧把合同拟出来,赶紧把投资拿给池兰倚。
而且,高嵘总在想,此刻折磨他的到底是真心的怜悯还是他曾以为自己不存在的道德?如果是这些道德,让他觉得自己不该对可怜的池兰倚有征服欲和占有欲,那么他就应该让池兰倚赶紧从那贫民窟似的处境里爬起来。
只有池兰倚光鲜亮丽,由璞玉成为华彩的玉雕,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征服和占有池兰倚。
心思百转千回,在送池兰倚回地下室时,高嵘还是忍不住说:“我给你的五万块,是用来给你改善生活的。你不需要拿它们去买布。”
池兰倚一直低头走,直到这时,他才停住了脚步:“是不需要,还是不该?”
他的声音凉凉淡淡的。高嵘顿了一下:“有什么区别么?”
“我想知道,你是在规定我对这笔钱的用途吗。”池兰倚把围巾拉了下来,露出烟雾缭绕的眼睛,“如果这是投资人的规定的话……”
“不是。”高嵘立刻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过得好一点。”
池兰倚盯他片刻,高嵘没退缩,只是也直视着池兰倚。
片刻后,池兰倚竟然笑了。
那是很淡很淡的一个笑,只让池兰倚的唇角勾起了一点点。高嵘却因骤然看见了这个笑而愣住,肌肉绷紧,心跳如雷。
“它是给我的投资,我只想用它做我想做的事。”池兰倚平淡,却坚定地说,“它到了我的手里,就该按照我的想法去花。”
顿了顿,他又轻轻地说:“我是设计师。”
最后五个字没有前面的话尖锐,却比所有的语言都骄傲。
高嵘更加愣住。他很清楚如何为花木修剪枝丫,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片竖起来的冰锥。
于是很久后,他才能开口:“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的话……那随便你。”
顿了顿,高嵘又说:“你今晚有空吃晚饭吗?”
“看我会在布料市场逛到多久。”池兰倚不退缩地说,“如果很久的话,就不吃饭了。”
高嵘沉沉地看着他。片刻后,高嵘淡淡道:“好,我会等你。”
他说出这个邀请,却像是在下战书。池兰倚直视着他,像是在应战。
池兰倚——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人,却总是在反抗挑战他,总是不肯妥协。
即使本该有求于他的人,明明是池兰倚。
他们又一次不再说话。池兰倚转身回地下室,高嵘在楼梯口停了片刻,回到自己的停车场。
他的心情却没有因为回到整洁有序的办公室里而平静。相反,在麻利地处理了同事的工作失误后,高嵘面对他们的赞许,只觉得更加烦躁。
“是因为我把处理工作的战争思维用在了推进关系里吗?”在思索了一日后,高嵘开始询问自己,“是因为我过去没有这种处理经验吗?”
也许对待感情,他应该换一种处理方式。在思索这个念头许久后,高嵘对池兰倚发去了短信。
“逛完了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做苏州菜的。”
短信如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复。
高嵘注视着手机屏幕。他神色几乎有些阴郁了——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