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重生的偏执男鬼缠上后》110-120(第8/22页)
一看,是高嵘的秘书柳澍。
“池老师,《天桥》杂志希望能采访您。我们把采访时间安排到后天可以吗?”她彬彬有礼道。
高嵘给池兰倚安排了生活助理Jacob,其他事务有联络人姜若。这次,高嵘却偏偏让他的秘书柳澍来给池兰倚打电话。
他分明是在用这个行为表示柳澍说话就是他在说话。此刻和池兰倚说话的与其说是柳澍,不如说是披着柳澍皮的、高嵘自己的声音。池兰倚片刻后淡淡道:“好。”
《天桥》是时尚圈金字塔顶端的杂志,掌握着全球最高话语权。池兰倚没理由不去接受它的采访。
“好的,我会把采访提纲发给您。后天会有人过来为您做造型。”柳澍又说。
无非是把商品包装成一个好模样。池兰倚平静地说:“麻烦了。”
“除此之外,我听说您最近的状态很不好。Jacob每天为您送饭,可您从来没把饭吃完过,还一直住在工作室里。”柳澍又说,“首秀已经结束了,这个月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有什么住在工作室里的理由吗?”
柳澍说话一直专业又礼貌。可此刻她吐出的这段话,却私人感情浓烈到不像她自己会说的话。
简直就像有人给了柳澍稿子,让柳澍照着念一样。而那个人,甚至不愿意直接和池兰倚说话。
池兰倚沉默片刻,冷笑起来:“我想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在和柳澍说话,而是在和柳澍背后的那个人说话。柳澍顿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接话似的。
池兰倚听见话筒被蒙住的声音。而后,是细微的柳澍说话的声音。
所以,高嵘是在柳澍旁边对吗。他不自己给池兰倚打电话,却让秘书在他旁边开着免提。
烈火在池兰倚心里燃烧。柳澍总算结束了和她老板的讨论,对池兰倚接着说:“池先生,您不要生气。我只是在关心您的身体。”
“你没理由关心我。”池兰倚刻薄道,“我不想再听废话了。”
说着,他就要挂电话。柳澍急忙说:“您熬夜了好几天吧?这种情况下去接受采访,状态会很糟糕的。今天到明天,希望您能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糟糕?你是担心我对着编辑口不择言吗?”池兰倚尖声道,“你干脆给我写个回答稿,让我照着念。然后你就不用担心我的状态问题了。”
他掐断通话,把手机扔到房间另一边。
池兰倚又在床垫上躺下了。他在接电话时高傲又刻毒,躺下后却脆弱又空虚。很久之后,他开始想《天桥》的采访。
《天桥》的人会问他什么呢?
他对自己,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在他极度厌倦时,手机传来了震动提示音。柳澍把《天桥》采访的提纲发过来了。
其中甚至还附赠了一份可参考的回答内容表。那不是一份简单的回答。从语言风格到创作思路,都显示出撰写者对池兰倚的极度了解。
甚至比最专业、最敏锐的时尚专栏作家还要了解。
他避免池兰倚过度谈到创伤,暴露自己会被攻击的部分,用池兰倚的语气为可能出现的任何辛辣提问给予了得体的回应。池兰倚看了那份回答很久,知道为他撰写这些的人只能是某一个人。
高嵘。
在打电话之前,高嵘已经在为他准备这些回答了么。池兰倚漠然地看着邮件,不知道这是控制还是关怀。
或许,是控制吧。高嵘连他在媒体面前说什么都要管,活像高嵘这辈子要做的,就是在媒体面前为池兰倚树立一个才华横溢的脆弱神明形象。
但也许这也是关怀。一个顶级金融家何必字斟句酌地为一个刚起步的设计书写采访稿?这个金融家在采访稿里用尽了自己对设计师的了解和庇护,只为设计师不被外界的舆论伤害。
纠结这些只会让池兰倚的头越来越痛。他看着天花板,漫漫地想,他只想把那两套西服拿给高嵘,然后就够了。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想做了。
想着想着,池兰倚竟然真的睡着了。他蜷缩在床垫上,像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猫。
昏睡间,有人打开了小房间的门。那个人在床垫前站了许久,又走向人台上的那套西装。
再之后,手指抚过工作台上那套花灰色的半成品。
两套西装都不是黑色或白色的,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结婚或求婚会穿的西装。
那人在意识到这件事后,手指微颤,透露出几分极度复杂的情绪后的、微妙的心疼、悲伤与窃喜。即使很快,他就强行用理智把那些情绪压了回去。
而后,他在床垫前久久站定,看着蜷缩在被褥中的、昏睡着的设计师。
他站了很久,直到完全确定设计师已经睡着后,才缓缓地蹲下身来。
高嵘伸出手,他想触摸池兰倚的头发。他还在想,池兰倚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叶韶说池兰倚过得很辛苦,池兰倚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做西装。
是不是只要他离开,池兰倚就会这么折磨自己?池兰倚总像是离开他就会死掉似的,偏执脆弱到让人无言。
可他无法忘怀池兰倚对自己的欺骗和伤害。
他想折磨池兰倚,可池兰倚永远更会自己折磨自己。他想逼池兰倚承认谎言,池兰倚却宁愿死,也要对他隐瞒。
想到池兰倚不眠不休地缝衣服,高嵘会痛苦。想到池兰倚在他离开后崩溃绝望的模样,高嵘会痛苦。
可想到池兰倚对他的欺骗和隐瞒,想到池兰倚前世对他的那些背叛,想到池兰倚让他的尊严人生一败涂地,想到在池兰倚眼中自己或许只是个擅长表演冷酷的小丑……
高嵘更加痛苦。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高嵘看着池兰倚憔悴的侧脸,在心中反复地质问,“池兰倚,如果你爱过我,哪怕爱过我那么一点点——你怎么会对我如此冷漠?”
“我想抓你的手,却从来都抓不住。我想听你对我坦诚,你却从来都不说。我被嫉妒和失去你的痛苦折磨,用力地把你攥在掌心里,你一边说痛、一边说我无耻恶心,一边想跑。我放开手,你却又死给我看。”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只想要我做你的商业合作者,你不想让我做你的爱人是吗?你只是想要我一直这样陪着你,为你赔掉整个人生吗?”
“我真想折磨你,可到头来,我又在折磨我自己。你为什么总能让我变成一个小丑,你为什么总让我觉得如此无力。”
“池兰倚,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我恨你一点都不爱我。”
“我真想困住你、报复你,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让你体会到只要离开我,你就是个无能的废物。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死了,我让人把我们的骨灰埋在一起,会有后人觉得,你爱过我吗?会有后人觉得,我是你最特别的人吗?”
“我恨你让我这么想要报复你。我恨你一点都不爱我。”
高嵘的手停在了池兰倚的额发上。他痛苦地看着床垫上的池兰倚,最终也没有落下他的手掌。
他守着池兰倚,直到夜幕降临,他觉得池兰倚即将醒来。而后,高嵘如来时一般寂静地走了。
他什么都没留下,哪怕是一束百合花。
……
池兰倚昏睡了一整天。他不知道有人来看过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