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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100-110(第11/15页)
徐夫人用强的,苦口婆心劝说不动,双方便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肯退让。
可徐府陆续有人被押出来,都是府上的家丁,沈岁宁站在原地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徐夫人之所以不退,是为了保护徐兰即。
也就是那时,两人隔着重重人影遥遥相望,徐夫人的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松动,可沈岁宁看不见她眼里的情绪,只看到她微不可见地朝她点了个头。
于是沈岁宁转身没入人群中,几乎是同时,徐夫人趁颜富不注意,夺过他的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夫人!莫冲动啊!”颜富慌了神,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真的闹出人命来。
徐夫人笑了笑,她叫了颜富的名字,问:“你第一次见你徐先生的时候,是几岁?”
颜富哭着说是十九岁。
他人笨,发蒙比旁人要晚,家境也不好,别人都说他走不了念书这条路,是徐夫子在天寒地冻的时节提了两斤猪肉,走了好几里路去他家,生生把他劝回来的。
颜富家就是个帮人杀猪的,如果不是徐夫子,他不会有今天。
徐夫人想起了十几二十年前徐咏在乡县办学,回到京城后,把当年的学生一个一个劝来国子监念书,他这人有时候也挺轴,有的父母拿扫帚给他赶出门,他也只是拂拂衣袖说那他改天再来。
她看向颜富,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你徐先生的学生众多,你算是有出息的一个。他这辈子没开口求过你们这帮孩子什么事,今天,我想替他来开这个口。”
“颜富,我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桢儿……你能不能不带她去别的地方看押?就留在府上,其他的,怎样都好。”
不等颜富开口回答,徐夫人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儿。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求你。”
……
临江别苑。
沈凤羽伤势没痊愈,只好是灵芮守着陈最那个小蠢蛋。
她看到沈岁宁去而复返,惊讶问:“少主不是回去找……”
“先不说这个,灵芮,你去通知苏姐姐,让她赶紧过来一趟。”沈岁宁搀扶着昏迷的徐兰即进了屋,吓了陈最一大跳,苍白的小脸又是一阵红。
沈岁宁懒得理他,带徐兰即进了里屋,顺脚把门踹上。
方才她好容易潜进了徐家,想带徐兰即出来,但她不肯走,沈岁宁只好封住她的穴位,强行将人带出来。
她还说陈最是个上赶着给阎王爷拜年的蠢货,实际上自己才是胆大包天的那一个,居然敢在大理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劫出来,甚至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岁宁没急着给徐兰即解穴,这姑娘面儿上看着清清冷冷的,实际上也是个有主意的主儿,她这会儿可没心思应付她。
过了没多久,灵芮带着苏溪杳过来了,沈岁宁直截了当道:“徐兰即的贴身丫鬟说她身子不适,旁的郎中我都信不过,只能劳烦苏姐姐给她看下。”
苏溪杳点点头,给徐兰即号脉。
趁这会儿功夫,灵芮才悄悄告诉沈岁宁,说徐夫人自刎了,人已经没了。
沈岁宁瞳孔震了震,问徐府情况如何,灵芮说大理寺让人封了府,府上亲眷就地看押不能踏出府门一步。
沉默许久,沈岁宁才深深叹了一口气,同灵芮说:“徐夫人的后事,你让人盯一下。哪怕这个时候不能按照应有的礼数,但至少不能薄待了她。”
灵芮点点头,“已经安排了。”
这时,苏溪杳已经给徐兰即号完了脉,她神色颇有几分凝重地看向沈岁宁,“少主猜得不错,是喜脉。徐姑娘……她有了身孕了。”
第108章 第 108 章 抱歉,我的人,不能撤……
第108章
贺寒声赶到养心殿的时候, 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在外面站了片刻,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大约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是关于徐家的。
徐咏于今日凌晨被大理寺收押入狱, 理由是今年马上要来的春闱, 徐咏涉嫌受贿泄题, 连同国子监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代笔一事,有人首告他为官不正、徇私枉法, 当即便拿他入了狱。
这事儿发生得突然又蹊跷,且不说徐咏是否真的涉嫌这些罪名, 事情还没开始调查便直接将人押解进大理寺狱中,连同徐府上下也一并关押,显然是没打算给徐咏、给徐府自证清白的机会, 换句话说——
徐家,被设局了。而且多半是个必死的局。
贺寒声进到养心殿,殿内有一瞬的安静, 他看到得意洋洋的欧阳览,看到据理力争到脸红脖子粗的大理寺少卿林翎,瞬间明了。
太子和昭王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林相爷也是一副不愿再多嘴的模样, 似乎是在贺寒声来之前, 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轮的辩论,如今只有林翎一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林翎性子随他爹, 一向刚正, 但又不像林相那样暴脾气, 他虽位居少卿,但显然这次徐家的案子并没有经他之手。
他是个多聪明的人,他难道看不出是有人想要徐咏死?他难道就猜不到, 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又突然,怎知不是皇帝或是太后的授意?
但林翎无所畏惧,他就是要争一个公道,他说无论是哪朝哪代,从来没有朝廷只是因只言片语便定论一个命官生死的先例,他可以接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关了徐咏,但他不能容许案子还没开始查,就给人定罪判死刑。如果陛下执意如此,林翎愿意摘下乌纱帽,离开这个被猪油蒙了眼的狗屁大理寺。
林翎言辞激烈,甚至以辞官相逼,欧阳览不以为意,说他居功自傲无视君王,何况林家的功绩并不在于林翎,而在于他爹林庆荣。
就这么争来争去的,直到贺寒声进殿。
李擘终于有了由头结束这场争论,把其他人支走后,只留了贺寒声、太子和昭王。
这时太子才终于开口:“父皇……当真要处死徐咏吗?”
听了这话,李擘当即便只觉一口气梗在心腔,不上不下。
旁人都道君王的心思难猜,可作为储君,太子的一思一想恨不能全部写在脸上,徐咏跟太子是什么关系?他跟太后一个姓,哪怕明面上不站队,也同昭王走得更亲近些,他出了事,太子于情于理都不当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分辨。
但太子还是替徐咏求情了,在明知道要整治徐咏的人是欧阳览的情况下,无非一个原因,太子属意于徐咏的女儿,那个叫徐桢的姑娘,这也是为什么欧阳览绝对容不下徐家,容不下徐咏。太子越是替徐咏分辨,欧阳览就越是要立刻置徐家于死地,可偏偏太子就是鬼迷心窍了一样非是看不明白。
李擘心力交瘁,以至于看到太子那张脸颇有几分来气,他转过视线,便看到了昭王那张克制着情绪的脸。
其实对于李擘来说,太子也好,昭王也罢,又或是其他皇子,对他来说都一样,而这么多年之所以对昭王有所成见,不过是因为他养在了太后的膝下,而李擘与太后之间,又恰好有太多的不和睦。
于是,李擘想当然地把这个孩子放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可若是抛开这些成见,昭王其实比太子要强太多太多了,而这样的话,李擘从前听许多人都说过。
“少虞,你怎么看?”李擘问。
“少虞”是昭王的小字,李擘很少这样唤他,听得这声,太子和昭王的神色都有几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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