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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离婚这件小事(正文完)》40-44(第4/9页)
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口,脸上、手腕上、一寸寸地摸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是误会,”徐立煊拉住他不断发抖的手,“我没事,一会儿跟你解释。”
徐立煊掰着他脸,“你报警了是不是?走,跟我过去销掉。”
颂非被他拽着走进去,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徐立煊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五分钟后,两人出了警局。
颂非看到外面等候的几个熟悉身影,就是李枫和摄像他们,李枫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
颂非突然顿住脚步,三秒后,暴喝道:“徐立煊!”
警察局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卖水果的小贩,卖花的婆婆,拍照的年轻旅客,颂非这一嗓子把他们视线全都吸引过来了。
徐立煊顿住脚步,回过头来,颂非看到他眼中竟有隐藏的笑意,他刚要厉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捂住嘴,拖进了车里。
“哎煊哥,这还是大白天呢,要不要再回酒店给你们开间房啊。”
“嫂子我们真不是故意瞒你,你别怪煊哥——”
车门砰的关上,徐立煊拉上防窥帘,颂非还不等说话,就被他压在座椅上重重吻下来。
徐立煊的吻又急又狠,带着狂风骤雨般的热烈,他重重吮吸颂非的嘴唇,舌尖强势顶开他齿关,探进去扫荡,颂非舌头被他扯得生疼,马上要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接吻,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下,颂非满腔的怒火和质问被压下,他本想使力推开徐立煊告诉他自己现在根本没这个心情,可手在触碰到他衣襟的那一刻,猛烈的失而复得之感席卷而来,他用力揪紧他衣领,很没出息地哭了。
这是颂非第一次这么温柔地抱他,徐立煊感受到颈间的湿意,慢慢松开他。
唇齿间连着银丝,他伸手抹掉,用额头蹭了蹭颂非的,“吓着你了?”
颂非偏开头擦着眼泪,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样,反正徐立煊是没事了。
他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掉眼泪,最后崩溃大哭,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徐立煊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难过,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将人搂进怀里,“对不起,怪我提前没跟你说,这次来新加坡对外宣称是述职,其实是为了钓出毛利党那伙人,他们按兵不动已经很久了,我们都拖不了。他们有两个党派,彼此间互不信任,所以我故意放出假消息,让他们误以为我和团队在这边被绑架了,他们就会互相认为是对方做的,从而开始下一步行动。”
“这次跟舒台打过招呼,他认为这件事在国内也有报道的价值,所以派了一部分人过来协助,原本没想把消息走漏给国内,只是放给新西兰那边,却不知道怎么被人传出去了。”
徐立煊一直在对他解释,颂非才知道,原来那半年里,他在新西兰做深度调查,得罪了很多人,几个党派都将他视成眼中钉肉中刺。
那边弊病丛生,医疗行贿、边境走私、还有毛利权利和一些黑/帮问题。
但因为有记者的存在,他们很多事做起来都束手束脚。
记者往往是代替公民行使监督权的一方,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头顶一天,那些手握强权的人就能畏首畏尾一天。
于是这些人就选择拖着,月底有一批毒/品交易,徐立煊跟警方有合作,他们现在一直摸不到交易具体时间,于是想出了这个办法逼他们行动。
但消息被泄露到国内,许多记者嗅觉十分敏感,闻着味就来了,台长那边又无法大张旗鼓地解释,若被新西兰那边知道他们是伪装的,就前功尽弃了。
“徐立煊,我是不是很没出息?”颂非带着哭腔,哽咽道,“我他妈真的很怕你死了。”
“我不会死,我向你保证。”
“你这个工作太危险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只是伪装,没有人真的要绑架我。”
徐立煊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半晌终于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安静地笑了很久,颂非也不说话,就眼角湿湿地看着他,他知道他在笑什么。
“看吧,其实你很爱我。”徐立煊为他下了结论。
大喜大悲之后,颂非有些失魂落魄,他终于没再口不对心,点了点头说,“对,其实我很爱你。”
“我也爱你,我最爱你。”徐立煊突然靠近,跟他额头贴着额头,手腕握上他后颈,用了些力气,“回去之后就去复婚,以后如果再提离婚,颂非,我一定弄死你。”
徐立煊很少说攻击性这样强的话,颂非抬头看他,突然轻轻扇了他一巴掌,力度不大,更像是调情。
徐立煊摸了摸脸,笑了,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颂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该觉得不好意思的,可并没有反驳,只是又抽了下鼻子。
徐立煊说:“以后我在床上打回来。”
坐同一班飞机来的那些记者并不知道内情,他们见到徐立煊全须全尾地出现在面前,也纷纷松了口气。
记者跑空是常有的事,何况他们知道内情后,觉得这样更有戏剧性,一头扎进酒店,采访的采访,写稿的写稿。
三天后,事情结束,一行人回国。
颂非无故失踪好几天,学校里给他打的电话一概没接,回来后就被拽去批/斗,好在这几天没课,他准备的申报材料已经准备报上去了,就等最后结果出来。
早上下飞机后,他跟徐立煊分开,一个回学校,一个回台里,在学校忙了一天,但他心里始终想着徐立煊。
这次给他吓狠了,闭上眼睛,依然能回想起当时那种恐惧。
极致的恐惧后,反而进化出一种柔软。
早上下车前他拉住徐立煊衣襟,靠得很近,帮他从下往上系扣子,垂着眼睛道:“今天我想一天都看到你。”
彼时周围站了一圈同事,有的装作看不见,有的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颂非全然不在意,他看着徐立煊说:“你今天很忙吗?”
徐立煊有些无奈,看了那群人一眼,那群人纷纷收回视线,他低头亲了颂非一下,“我努力早点结束,晚上来学校接你,乖。”
于是两人到现在已经打了七个小时视频。
手机就放在旁边,插着充电线,颂非平均每三秒钟就要低头看一眼,完全没办法静下心做自己的事。
徐立煊一天都在开会,他很忙,手机始终在面前桌子上放着,微微立起,露出他锋利的下颌与线条流畅的侧脸轮廓。
他从上学起就长这副模样,好像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他见过徐立煊的父亲,是个有些粗粝的男人,第一次去他家时,颂非还不到二十岁。
他从小就招长辈喜欢,第一次见面,却畏惧徐立煊的父亲,他当时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不苟言笑,严肃而阴沉,面对颂非的示好无动于衷,躺在床上,只知道伸手问徐立煊要钱。
卧室墙上挂着他和徐立煊母亲年轻时的结婚照。
二十年前的男人高大英俊,玉树临风,气质与容貌都跟徐立煊像了七成。
颂非对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无厌恶,只是突然想到血脉相承这个宏大概念,等徐立煊老了,会不会也躺在这里,彼时身边陪伴的又会是谁?
“老师,老师?”学生见他发呆,突然探过头去,“哇老师,你在看谁啊?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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