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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继夫人只想鸡娃》95-100(第14/17页)
膳房更重要,先去检查一下母亲教他的儿童套餐有没有错。
全然不知等他离开后,便有几人悄悄的溜进了庭院。
计划已经十分完善,程菀却依旧担心束哥儿的情况,在进去前一刻,不由再嘱咐一遍:“方嬷嬷,若束儿有任何害怕,你一定要立即出声。”
方嬷嬷笑道:“知晓了,夫人您都叮嘱多回了。”
“咯咯哒……”
一旁的小黄要发出鸡叫,谢钰之赶紧捏住它的嘴,“阿菀,快些。”
程菀这才不磨蹭了,跟着他走进去。
于是等到束哥儿从膳房回来,就看到方嬷嬷在门口等着,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小郎君,前些日子我有个物件落在您院里了,可否带我进去找一找?”
前几天院子布置好后,曾祖母同方嬷嬷是来过的,特意给他送了礼物,束哥儿也没怀疑,点头道:“好呀。”
冬日严寒,每到十月,百姓家中都会换上足有五六层,且用油纸封底的窗纸,如此便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取暖,但这样一来,屋中便会十分昏暗。
但高门大户家家户户都有地龙,外头大雪纷飞,也是再暖和不过,因此窗纸只用特制白纸糊上两层,这般屋里依旧能亮如白昼,瞧着也心情舒坦些。
束哥儿刚来这间庭院,最满意的地方便是这里十分亮堂,比他在曾祖母院中还要好上许多。
但此时,他刚带着方嬷嬷走近,却见堂屋的门没有关紧,而从敞开的门缝里,他能清楚的看见里面昏沉幽暗,一片漆黑。
霎时间,束哥儿的脚步停滞了。
“小郎君?”
束哥儿都想不起去思考之前都好好的,现在怎么会变黑了,忙抬头看向方嬷嬷:“嬷嬷,要不你直接去找吧,我,我还有点事呢。”
方嬷嬷:“我也不想麻烦小郎君,但您也知晓我年纪大了,这腿脚实在弯不下去……”
昨日还脚底生风的方嬷嬷颤颤巍巍的演示了一遍,束哥儿只好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心的汗珠,“那我还是陪你一起进,你腿脚不好,我牵着你吧?”
牵着他就不怕了。
方嬷嬷:“好,多谢小郎君。”
牵上方嬷嬷粗粝的大手,束哥儿原以为自己会像考试那日一样,知晓有人陪伴便会缓和过来,可不知是不是这里面太黑了,亦或是周围太安静了,从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感觉自己被黑暗吞噬,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方嬷嬷?”
“老奴在。”夫人叮嘱过她,小郎君若是害怕,要多说些话陪他,在察觉到掌心的小手汗水越来越多了后,方嬷嬷便温声回应着小郎君的每一句话。
可随着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她的声音传入束哥儿耳中,却变成了另一道尖锐的嘶吼,黝黑无光的屋子开始扭曲、变形,方嬷嬷从身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藏在阴影中的利爪,它们要朝他跑来,要将他永远关在这找不到出路的黑暗中。
“我、我……”束哥儿指尖攥的发白,其实这一刻他还没出现考试那日害怕到呼吸不畅的程度,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就会被吓晕,方嬷嬷腿脚不好,肯定会被怪物吃掉的。
他越想越怕,急忙拉着方嬷嬷就要夺门而出。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嗓音传来,如同一缕暖阳照进浓黑的梦魇,令束哥儿下意识定住脚步,好像是母亲在喊他?
还不等他寻找母亲在何处,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烛火。
那烛火越来越亮,越来越多,不仅他面前,地面上,连带着半空中都满是。
满目皆是跃动温暖的烛光,在此时,仿佛汇聚成了一颗颗星子,点亮了漆黑的夜空,而在一簇簇烛火间,束哥儿看着母亲和曾祖母推着一辆小木车朝他走来。
车上是一个大大的生辰蛋糕,此时屋内早已亮如白昼,束哥儿一眨眼,就能清楚的看见蛋糕上有他,有小黄和小白,他们背后是清北技校,蛋糕边缘是用糯米做成的小奶团,一看便知是他最喜欢的鸡蛋。
“束儿,这是送你的生辰蛋糕。”
程菀开口,谢钰之这才打开竹笼,将早已控制不住的小黄小白放了出来。
两只鸡也不知道是认主了,还是记恨这绑着它们鸡嘴的恶人,重获自由后飞快扑腾的往小主人的方向跑。
在鸡叫声下回过神来,束哥儿循声望去,原来不止曾祖母和母亲,祖父和父亲也在。
这一刻,束哥儿欣喜之间,又满是手足无措:“母亲……”
他从来不知道何时准备了这么多,生辰蛋糕,像星空一般的烛光,连小黄小白都从学校里接回来了。
再一看父亲和祖父手中又厚又黑的布料,束哥儿此时还有什么不懂的,原来令他恐慌害怕的黑暗并不存在,在角落的也不是怪物,是他最依赖的家人。
谢钰之在束哥儿面前蹲下,高大的身影满是歉疚:“束儿,父亲曾对你解释过族学的一切,但此时,我还是要同你说句对不起。
今日这般,只愿让你知晓,日后不论身处何处,历经何事,但凡你心生惶惑,有所需之时,我,母亲,祖父,曾祖母……定会第一时间寻到你,护你周全。
所以束儿,莫怕这沉沉暗色,便是四下漆黑,也有最疼你的亲人守着你,就像此时此刻。”
“爹!”束哥儿扑到父亲怀中,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程菀知道束哥儿更加依赖她,可解铃还须系铃人,束哥儿从前的心结都与谢钰之绑定,那便由他去解开。
哭过这一场,阴霾便彻底消散,前路澄澈明朗,少年自此,无忧无惧。
第100章
在魏志远九岁以前的八年人生中, 他都十分讨厌过元日。
对于旁的孩童来说,元日可能代表着热闹的爆竹、穿不完的新衣、满满的压祟钱,可与他而言,元日就等同于无穷无尽讨人厌的亲眷!
魏景明膝下只有魏志远和长子, 但整个魏家枝繁叶茂, 每逢年节, 族人便会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昔日长子病弱时, 不少宗亲打着将子嗣过继给魏景明的主意,想着等长子一死, 魏景明打拼出的一切自然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哪知后面却冒出了个能跑能跳的魏志远。
美梦破灭,魏志远自然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肉中刺。但幸好,幸好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朽木,成日里只会怠学嬉游,闲游浪荡, 臭名远扬。
因此每到这时,总有人借口关心, 实则是想看他出丑,故意追着询问魏志远学习如何。
而魏志远本就脾气不佳,这帮人还变着法的嘲讽他, 哪能忍住?常常说不了几句就同人干起架来,如此, 便又更加坐实了顽劣的罪名。
所以从前魏志远每逢年节,便极为暴躁抗拒,连带着魏景明也直不起腰来,但今年可就不一样了——
“景明, 家中可一切都好?尤其是志远,他近来课业如何?”
“听我家三郎说志远直接从书院退学了?这孩子贪玩些无妨,怎么能连书都不读了?景明啊,不是为兄多嘴,你这还是要多拘管他的学业啊。”
“正是,我家五郎此次岁考可是得了两个甲等呢,志远这般下去,将来可怎么撑得起门户?”
一样的话语,一样的奚落,众人见魏景明同往年一般沉默,以为他又一次被羞愧的无地自容,说的更起劲了,哪知下一刻,魏景明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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