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20-30(第10/18页)
的官威!怎么,中都不敢比试兵马,只能比试谁嗓门大么?若司州只剩下些杀使节的鼠辈,敝主公翼州铁骑,明日便可南下饮马了!”
“你找死。”谢充抬起下颌,睨着他,伸手便去夺丹陛侍从捧着的金瓜骨朵。
盛尧小惊,暂时还没有失色。但这哪里安全了?!赶紧准备帮庾澈说点什么。
“二哥。”
旁边伸出一只手,按住谢充的手腕。
紧挨着他的席位,谢绰直起身。他依旧是儒雅打扮,风度翩翩,头上戴着进贤冠,面上虽然带笑,眼神却冷。和那枯瘦如柴的二哥并排跪坐在一起。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谢绰温和地道,也不见如何用力,便将他二哥按回了席上。
“何况高将军还是我朝臣子,”谢绰与谢充说,“二哥掌管司隶,若是当殿杀人,传出去,岂不显得咱们谢氏气量狭小,二哥,真被这激将法给激着了?”
“气量?”谢充冷笑一声,独眼又转向庾澈,“老三,你是好名声要紧。我可不管那些,谁敢在我的地界上撒野,我就要剥了他的皮。”
谢绰不理他哥,整整衣冠,向盛尧的方向拱手,
“若不让庾先生心服口服,传扬出去,岂不教天下诸侯笑话?”
“丞相,如今岁在玄冬,正当冬狩季节。翼州既然疑我中都兵马,不妨重开上林猎苑,校阅三军,以正视听。”
来了。
现下是冬日,北方军素来谙习苦寒,若此时殿前斩了庾澈,悍然与高昂开战。断不能讨了半点好去。
对于中都朝廷而言,所有的怒火,都应等到开春来时,方好用兵。
盛尧心头狂跳,想要杀人的老二,以退为进的老三。
谢巡什么都不说,上下扫视,这老权臣最终闭上双目。
小皇太女跪坐在正中的主位上,却好似个局促的客人。脸都被翼州使者气得发白,愤慨地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我也想证明自己”的热切。
良久,盛尧吊着一颗心,终于见谢巡慢慢睁开眼,朝她俯下头。
“殿下。”
第27章 最仁德的皇帝
成了!
这就算是小小的赢了一回。盛尧非常非常开心。
嘉德殿这地方也确实遭了天大的福气, 先是白马撞殿,现今又有人登阁骂朝,盛尧开心得一溜跑下门前御阶。
然而又几天过去了,太史们还在翻黄历。从建除十二神里头挑挑拣拣, 再去掉“往亡日”——成朝自高皇帝以来立国三百年, 寒冬腊月, 天知道有多少死过祖宗的忌日。
好在太史们是知道的, 就试图在剩下的日子里, 抠出一个宜动土、宜出行、宜杀伐的黄道吉日来。
盛尧没催,也不敢催, 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冬狩不比平日里在别苑胡闹,是正经的国家大典,其中有一项最要紧的,叫“三驱”之礼。
三驱, 指的是她代天子,要亲自骑马,在三面围成的围场中驱赶猎物,连发三矢,以示武功。
皇太女为了不在雷霆兵威的展示上丢人现眼,每日天不亮就起床苦修。
虽然在别业拿剑劈案时挺有气势,在东市酒楼放狠话时也很是决绝, 但只要一回到那张折鸿硬弓面前,皇太女殿下就立刻被打回原形。
真的很重。
她并不指望几天就能练成神射手,可作为冬狩君王, 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箭直接软绵绵地掉在马蹄子底下——呃。
不用等高昂南下,她自己就可以先在那猎苑里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于是,每天天不亮, 鸡都还没叫,盛尧就像个做贼的耗子,裹着披风,扛着那把死沉死沉的弓,又再偷偷溜进后山的梅林。
然后,她就会看见那条鱼。
邪门得很!无论她起得多早,谢四公子都一定在那里。
有时候是倚着梅树看来福啃树皮,有时候干脆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拿树枝拨拉雪地里的耗子窝。
听见她哼哧哼哧爬上来的动静,这茜衣的青年便会转过头,漂亮的眸子在晨雾里清凌凌地一扫,腕间铃铛叮当一声。
从来不说话,也不指点——指点大概也是指望不上的——就那么像看某种名为“皇太女”的稀罕杂耍一样,静静地看着她把箭射到各种离谱的地方去。
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压根就睡在梅林里头。
“呼——吸——”
盛尧脸憋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弓弦在手里紧绷,颤巍巍地开了一半。
就一半。再多一分都不行了。
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鼓劲:我是主君!我是太女!我有内卫!我……我不行了!
盛尧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挫败地大口喘气。
不远处的大青石上,传来一声轻微但非常明显的嗤笑。
盛尧愤怒地转过头。
谢琚正低头打理狐裘上的毛,装作刚才那声笑是风吹过树梢的动静。
盛尧起初还觉得羞愤欲死,几天下来已经自暴自弃,晃晃悠悠地站起:看吧看吧!反正你是傻子,我是傀儡,咱们“阴阳合德”,谁也别嫌弃谁!
别苑倒霉的梅林里,好些树皮都被箭簇刮得斑驳陆离。但箭靶的红心,依旧干净得一尘不染,像是在嘲笑她这个“主君”。
盛尧愁得把头发抓成了鸡窝,恨不得攥着箭杆在那靶心捅上几捅。到了冬狩那天,这一箭射出去,要是连白鹿的毛都没碰着,这“天威”大概就要变成“天大的笑话”了。
实在是没办法,她硬着头皮,将主掌冬狩的几位卿家请到了别苑。
正堂之上,气氛肃穆得有些过头。
掌管宗庙礼仪的太常卿,掌管皇家苑囿的少府卿,还有掌管宫廷侍卫与膳食的光禄勋。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子,穿着宽袍大袖的朝服,跪坐在她面前。
“殿下,”光禄勋是个胡子花白的瘦老头,戴着武弁,“届时,虞人会将猎物驱赶至殿下驾前。殿下需当先发矢,为三军先导。殿下发矢之后,群臣方可驰猎。”
是这个。盛尧心虚地搓搓手,酝酿了半天,才委婉艰难地说:
“几位卿家,只是……我近日身体抱恙,气力恐怕有所弗逮。这开弓射猎之事……若是……嗯,若是我手滑了,没射中,该怎么办?”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十箭九空。
“殿下不必过虑。”
出乎意料,说话的居然是那个看起来最古板的太常卿。老头儿抚着胡须,“这三驱之礼,并非要殿下真的射杀多少猎物。”
“什么意思?”盛尧虚心求教,“不是打猎吗?”
“非也,非也。”太常卿摇摇头,褶子缝都透着她不理解的遗憾,“前汉大儒郑玄曾注《易》云:‘王用三驱,失前禽也’。又注《礼》云:‘佐车止之’。”
盛尧听得云里雾里:“所以呢?”……说人话。
少府卿在旁边笑容可掬:“意思是,这打猎嘛,也就是个形式。咱们这园子里豢养的猎物,那都是有数的。到时候,我们会让虞人把那些个跑得慢的、长得肥的,专门往殿下马前赶。”
“若是……赶过来了,我也射不中呢?”盛尧十分忐忑地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要是那猎物都撂在马蹄子底下了,她还几箭射偏,那岂不是更丢人?
“若是没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