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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20-30(第8/18页)
微动,冠带轻扬。他坐在马上,背后是三五株寒梅。
脱去了手炉氤氲的温暖平和,就好似那日在嘉德殿上破门而入的影子,又好似她忌惮过的,那个曾被太傅称作杀伐决断的天才少年。
盛尧还坐在雪地上,怀里抱着那张要把她压垮的硬弓,仰头看着他,一时竟忘了站起来。
“阿摇,”
“地上凉。”
盛尧回过神,自觉不对,正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却见那白马已行至近前。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谢琚忽然俯下身。
那一瞬间,狐裘绒毛纷乱播散的细小气流,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盛尧被人一拉。
“啊!”
惊呼声还没出口,身子便腾空而起。谢琚一提一拽,将她整个捞了起来,携在马背身前。
“坐好。”
青年在她耳边低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白马厉声长嘶,四蹄腾空,霎时间冲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生,刮得脸颊疼痛。两旁的梅树震荡着向后退去,化作点点模糊的红影。
盛尧手里还握着那张弓,后背贴着他的身躯。
她扮成太子时,穿着男装,战战兢兢。储君教习骑术,务必求一个稳字,何曾骑过这样的烈马,此时惊得够呛,本能地回过身,紧紧抱住谢琚的腰,朝后靠进他的狐裘里。
“慢点!鲫鱼!你疯了!慢点!”
“阿摇,”
身后的胸膛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谢琚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他一手控缰,一手环过她的身侧,挡去大半的风雪,扬起马鞭,在空中虚虚一抽,清脆的爆响。
长绦刺雪,泼卷西风,马速更快了。
风声在耳边奋起怒号,像是要将天地都撕裂。
青年仰起头,对着东方昏茫蒙昧的太阳,朗声大笑。
那笑声脱去了平日里那种温吞,闲适,显出真正的意气风发。疏狂,傲慢,目空一切,却又快活到了极点。
“凤凰能飞这么快么?”
他在马上颠簸,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恐惧慢慢散去,渐渐涌上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风是冷的,血是热的。被压抑了十年的郁气,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风声呼啸而出。
盛尧抬起头,迎着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她被冻得脸颊红扑扑的。看着远处高高的宫墙,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宫墙之外,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峦,那是都城西郊的皇家林苑。
“冬狩……”
盛尧按着弓,喃喃自语,眼睛越睁越大,越在那风雪中闪亮。
“我不必偷偷摸摸地开猎苑!我要大张旗鼓地去!”
“我是储君,我要行冬狩之礼!这是祖宗家法,是国之大典!我要带着我的鸾仗麟卫,带着文武百官,光明正大地进猎苑!”
她大声喊,自马背上高高举起身子,扬起长弓,迎着这萧条的冬日,烈烈的北风。
“——我是储君!”
第26章 金盘妃子?
三天后, 东市一处隐蔽的食肆雅间里。
“梧山凤凰”。
庚子湛——或者说庾澈,手拈着盛尧送来的名刺,眉头挑得老高,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黑了一层, 又黑一层。
“殿下, ”他举起名刺, “在下自认不算小气, 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庾澈往案上一掷,指尖在墨迹淋漓处点点, “殿下,这是您的手笔?还是贵府中何人的……独特雅兴?”
只见那张素雅的名刺上,原本清隽的“梧山凤凰”四个字,被几道粗暴的墨痕狠狠划去。旁边使一种漫不经心的笔体, 批注了另外四个字:
“金盘妃子”。
字迹草草,却得瑟地在那“妃”字最后一笔上,勾了个极尽嘲讽的弯儿。
盛尧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慌慌张张地去抢那名刺,“误会!这是误会!”
身后卢览咳得差不多要断气,盛尧的耳朵尖儿都红透了,眼神心虚地往旁边乱飘。
谁写过这个!
出门前, 分明看见这张名刺还好好的,只是交给郑小丸收着,中间……中间好像是被谢琚拿过去把玩了一
会儿, 说是“看看这字写得好不好”。
盛尧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身侧。
谢琚倒是安静,垂着眼帘, 神色加倍的自若。听见庾澈的质问,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大约那四个字是自己长上去的。
“这不是一个人的笔迹。”庾澈皱眉,“旁边的字虽有些朴拙,却还是正经的路数。但这几个字……”
“运笔急躁,笔锋虚浮,还有些阴损气……”
“金盘妃子是什么玩意?”他冷笑,“庾澈堂堂丈夫,受不起这等封号。”
谢琚十指交叠,缓慢地抬起眼,看向庾澈,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呵。”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其中的嘲讽意味,却比一万个字还要满溢。
什么金盘,什么妃子,难道不是一些装模做样的蠢货,处心积虑地安排出来的吗?
“受不起?”这桃花似的青年低垂眼睫,显出真诚的无辜,
“受不起就滚回山里,去孵蛋吧。”
噗。盛尧也没忍住,差点被茶水呛着。
梧山凤凰,滚回去孵蛋。想他江左风流,北地谋主,多年天下雅称“凤凰”,什么时候被人当面这样无礼过?
“谢四!”庾澈哪怕涵养再好,也被这句“孵蛋”气得眉角一抽。
“好了好了,”盛尧赶紧出来打圆场,“中庶子的神智不清醒。”
“他!”庾澈霍然站起,明显不是很能接受。
盛尧生怕这南北两个祥瑞真在东市的小食肆里打起来,“虚名浮利,庾先生何必介怀。”
她勉强正正神色,将那个古怪的名刺反扣在桌上。压住。
“今日约先生来,是有正事。”
庾澈坐回席上,强行按下心头火气:“殿下请讲。若是又要敲诈什么金银,恕在下今日出门匆忙,囊中羞涩。”
“不谈钱。”盛尧摆摆手,“谈那数千流民。”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备好的简牍,丢到庾澈面前。
“我要行冬狩。”
庾澈神色一敛,暂时放下那是关于“孵蛋”还是“妃子”的争执,伸手展开简牍。
“冬狩?”他稍显诧异,立时便转为敏锐的了然,“皇家猎苑,少府管辖。殿下是想借冬狩之名,强开猎苑?”
“不错。”盛尧点头,“猎苑能容得下这许多人。但谢相绝不会开禁。即便斩了少府卿,再换上一个也还是丞相羽翼,有什么区别?”
“所以……”庾澈将简牍一合,“殿下需要一个理由。让谢丞相不得不为了‘国体’和‘示威’,同意开启猎苑练兵。”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先生那日说,愿捧金盘,助我一臂之力。”盛尧说,“既然你的身份我已晓得,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借我的手,解决即将涌入的流民,免得北方生乱。而我想借先生的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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