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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40-50(第15/17页)
青年站着,盯着发黑的地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
“不……不用了?”她试探着问。
“不用。”谢琚咬牙切齿,“等你好了……我再让你知道什么是‘鱼水’。”
“那个……”盛尧打算拉他。
手没能抽回来。
被人扣住,紧紧地攥在掌心。
她抬头。
这个青年忽然又像是她熟悉的。安闲,驯顺,且温柔。
几缕乌发绵薄地自嘴角垂挂,含住她的唇,细细地碾磨,一点点撬开她的齿间。舌尖探入,勾缠,和着血气的味道,刹时间充满她的呼吸。
“唔……”盛尧睁大眼睛。
谢琚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抚落,在腰间停顿,用了力,将她整个都提向自己。
盛尧被亲得手软脚软,青珊瑚坠子落下,一点冰凉贴上发烫的脸颊,与温热的唇,绸缪地附合交互。
“……睡吧。”
良久,他松开她。
青年直起身,没有再看一眼。
他将滑落的毯子拉起,严严实实地盖住少女的身体,连同那双令他心烦意乱的眼睛一起遮住。
抓起地上的黑色外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门吱呀一声合上。外头是黎阳渡漆黑的夜。
风从大河之上刮来,谢琚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低着头,怔怔地系着戎衣的革带。
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公……公子?”
旁边阴影里钻出个人,
是那个叫幸的少年,如今已是刚刚提拔的曲侯。从巡哨下来,手里提着一壶大概是从哪里搜罗来的浊酒,似乎是想给殿下和公子送点驱寒的东西。
神情显得十分错愕,又带点尴尬。
谢公子苍白的脸上泛着诡异的潮红,眼角眉梢都透着一些还没散去的……那种劲儿。少年虽然没经人事,但在军营里荤话听多了,也隐约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与殿下争吵了?”
叮铃。
谢琚系革带的手一停。
他转过头,
争吵?
谢琚不语,走下台阶,伸手从幸的手里拿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劣质的浊酒,辣喉咙,烧胃。
“公子……”这叫幸的少年什么都不明白,居然在试图劝阻他,“殿下不愿意?是受了伤,是该……”
“她愿意。”
谢琚道,“她巴不得跟我演一出‘君臣相得’的戏码。”
“那为何……”幸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人一个是皇太女,一个是未来的皇后,这大难不死,怎么四公子反而像是个逃出来的?
谢琚没回答。
他走到台阶边缘,望着远处黎阳渡口晦暗连绵的营火。
“幸,你多大了?”
“回公子,虚岁十七。”
“十七。”谢琚点点头,“也不小了。该懂点事。”他侧过身,沉吟许久,审慎地察看这个新上任的少年曲侯。
“我有心提拔你。是因为军中你不与人谈那些浑话,打仗也愿意用命护着她。”
幸道:“蒙公子赏识!”
谢琚又点头,将酒壶扔回给他,
“她的内卫,都是新兵,不比越骑。现下越骑军卒里,她身边必须得有人懂‘时势’。”
青年容色紧绷,抿着唇,好像总算下了决心。
“你须要知道,如果此刻,皇太女在军中怀了孕……那会是什么下场?”
幸愣住,不安地环视左右,觉得唐突,不晓得这话该不该听:“怀……怀孕?那不是好事吗?”
谢琚:“好事?对谁是好事?”
“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还能骑马打仗吗?士卒会想,我们要跟着一个大肚子的妇人去送死吗?”
青年嗤笑一声,指着傍边的军营:
“她要带兵,可现下军营里全是男人。姑娘家统兵,只要有人爬上统帅的床,坐实了让她怀上身孕,自己便可以一步登天。”
幸张大嘴,谢琚在雪地里踱了两步,靴底碾碎一块冻土。
“龌龊吗?”他轻轻道,“这比营啸还要可怕。就是这样龌龊。”
“你记住。在这军营里,谁想爬她的床,谁就是在用刀子杀她——哪怕是她自己动了心。”
青年停下,伫立片时:
“不用请示,直接砍了他。”
幸扑通一声跪倒,泛出冷汗:“幸……幸明白!誓死护卫殿下!绝不让任何人……”
“包括我。”
谢琚道,“尤其是我。”
“皇太女是万不可以与谢氏绑死的。”
“一个傀儡皇帝,手中无权,头上压着权臣。这个时候,后宫嫔妃诞下皇子,对于皇帝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沉默片刻,又平静地温声道,“你不曾读过书,我与你说。”
却似乎在对自己反复陈述。
“以前汉殇帝生下来一百天就登基,活了一岁。后汉冲、质二帝,皆是冲龄践祚,朝生暮死。”
“她也会死。”
“权臣需要不会说话、不会反抗的婴儿。并不要一个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心思、或许想要夺权的成年君主。”
“一旦有孕,女殿下就不再是唯一的‘天命’。”
这少年何时想过这等倾轧,很是震撼:“公子,所以……?”
“如今长兄屯田在外,二哥三哥争权在内。”谢琚道,“如果殿下怀了‘中宫’的孩子,那就等于彻底与我——与谢家算在一起。”
他抬起头:“在诸侯看来,她不再是成室血脉,只不过是谢家的一部分,将会失去挟天子的价值。”
“至于我的哥哥,”
青年悠悠地道,“巴不得让一个带着谢家血脉的幼主为帝……就能多么顺当的禅让。去母留子,不过一杯毒酒而已。”
幸听得冷汗涔涔,脸色煞白。他只是个山野的少年,哪里想过这男女之事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多要命的杀机。
谢琚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节,刚刚才抚摸过她肌肤的手。
“这也是我为何跟你说这些。”
这份欲望,与死亡相互勾连。免得这个少年也生出不该有的念头。倘或能压住众人,如此自己再去观察这个少年,便轻易许多。
见本而知末,执一而应万,握要而治详,谓之术。
青年转过身,背对着营帐的灯火。
在刚才那一刻,他几乎要失控的时候。
如果那能换来他的忠诚,少女大概也会咬着牙,像忍受行军的痛苦一样,忍受他的侵略。
阿摇不讨厌他。而且很擅长忍耐。她早就容许他像挂件一样黏在身边。
但谢四公子——恐怕却不能容许自己的主君,这般牺牲、垂落着的“眷顾”。
主辱臣死,天经地义。阿摇是很好的,阿摇不该这样。
在这黎阳渡的破屋子里,四面楚歌的绝境中。瞬间的冲动,足以毁掉好不容易拼出来的一线生机。
“我是皇后。”他说,“男人做皇后,但男人是不能生孩子的。”
青年讽刺地一笑,“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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