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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90-100(第10/16页)
笼成一张黑色的密网。
“这种事情,”
他单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解开她戎装上的革带,“不劳烦主君亲自动手。”
“你!”盛尧惊讶,“你不是说你在下面?”之前在小吴娘子面前大言不惭的话,这会儿怎么不作数了!
“臣反悔了。欺君之罪,事后再领。”
他微笑,低下头,嘴唇贴上她不断滚动的咽喉。
“别哭。主君不会,臣下自该代劳。”
退去遮掩,谢琚的眸色更深。她十年幽禁、几年男装,还缠过胸帛的身躯,在这略带凉意的山风里,一点点暴露在他平日最为嫌恶的泥水落花里。
不白皙。这几个月的奔波,白马津的流矢、荒野的驰风,少女的身上分布着各种深浅不一的新旧小伤。
“不、不冷吗?”盛尧察觉到风意,还有他眼底仿佛要吃人的光,语无伦次。
“马上就会热。”青年俯下身,滚烫的双唇印上她的。
山谷的春风掠过,却不如体温更高。桃花纷纷扬扬地洒下,落在两人散乱纠缠的黑发和衣袍上。
“害怕就看着我。”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清明,悬在半空的青珊瑚耳坠,啪地擦过她的脸颊,冰冷,却更激化。
她感觉到一只手护住她因握弓而受伤的手指,二人十指相扣,可就算这样酥酥的,也很痛。
“你滚开!这到底算什么鱼水!你这个刺客!”
“别怕。”他低喘着去吻她眼角的泪珠,看起来也不好受,“是你要我给你当‘中宫’的,殿下。”
一滴汗水从青年额头划落,盈在她的肩窝。
掌心相贴,没有退路。身躯沉入而下,栽进温水烹雪般的沉溺里。
……
日影至晚,燕鸣谷深处的幽香里,残红碾作春泥。
盛尧缩在宽大的素白氅里。累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像被车碾过一般酸痛。原来《左传》没骗人,“人道大伦”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耗费体力的事。
尤其是你的对手,是一个平时自称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实际上在榻上斤斤计较、报复心极强的世家子。
谢琚靠坐在断木旁,单腿屈起。
他刚细致地替她清理过,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用衣袍将她裹好,圈在自己怀里。事后的眉眼不再冷漠,恍如大梦初醒般的安静和虚无。
真好看啊。
盛尧枕着他的腿,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心想,完了,昏君就昏君吧,谁能顶得住这等中宫当国呢。
“谢琚。”
“嗯。殿下神武。”
他抿唇微笑,低下头,带着温柔又纵容的餍足,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落下一吻,“臣侍奉得可还算用心?”
盛尧不说话,往衣服里缩了缩,十分满意地蹭一下他。这是她的鱼了,吃下去了。
四下静谧,残阳的光辉在青年的发梢上游走。
头顶抚摸她鬓发的手指停下。
“阿摇。”
“我很后悔。”
盛尧听见他语声迟滞,当即睡意一惊,想要坐起:“什么?”她睁大眼睛,“谢琚!你——!”
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挣扎起来。
“但我没有办法。”谢琚闭上眼,“我已经替殿下,找好新的,能代替我的军师了。”
第97章 替代我的军师
盛尧一怔, 刚才被春色熏昏的头脑渐渐清明。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说新的军师,是谁?为什么?阿览和常公他们不是干得好好的吗?”
谢琚按着她的肩膀,垂眼看少女肌肤上的青红指痕。
“所以我说很后悔,阿摇。”谢琚大笑, “我想再来几次。”
他埋首在她耳际, 口里含住她的耳垂, 轻柔地厮磨, “想在这落花里, 看着殿下只为我一个人哭。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
只能喊臣的名字……”
“你想得美!还来几次?”
盛尧磨着后槽牙, 气喘吁吁,“说正事!我的腰都要断了!你不是要娇养的么?”
“殿下刚才抱着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谢琚点头,“正是这个娇养法。”
盛尧被这下流的情话烧得, 脸颊连着脖颈都是一片通红,一把捂住他的嘴,愤怒地去蹬他:“你闭嘴!什么美玉琼琚、中都麒麟!”
谢琚被她捂着嘴,也不恼,弯起秾丽的眉目。顺势偏过头,在她的掌心里讨好般地舔舐。
盛尧手忙脚乱的缩回手。
他趁机将氅衣扯过来,将她衣襟拉拢, 把她裹进氅衣里,
“可惜来不及。”
盛尧从白氅里探出半个脑袋:“什么来不及?”
谢琚不回答,打横将她抱起, 走向桃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凹陷岩壁,几棵倒伏的桃木后方。
“不管听到什么,别出声, 别出来。捏紧你的袖箭。”青年叮嘱,一边抄起地上的败叶,掩去她的痕迹,“除非我让你出来,或者这山谷里再没有活人。”
“谁?”盛尧一惊,手在氅衣下摸到自己的短剑。难道是谢家又出了事?
此前经历过云梦的生死搏杀,她反应很快,当即顺着谢琚的力道弓进桃花木后,拢紧大氅,屏住呼吸。
“你的伤……”她缩在里头,急急地想去抓他。
谢琚身上只披着撕破的中衣,露出肩侧被她情急之下咬出的红印,左肩才包好的纱布也透出新血。
“嘘。”他低下头,在她沾着泥污的额头上用力吻了一下,“阿摇的退路。”
谢琚站起身,俯身抓起湿土,在鬓角和下颌抹过几处。
刚从情潮中析出的面容,便被勾勒成一个刚经历过跋涉与杀伐的阴鸷谋臣。
方才藏好,视野便被茂密的残花和枯藤遮挡。
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不过数息,见谢琚已经束好腰带,绑好袖口。
他挽起散乱的头发,背对着这株老树,负手而立。从盛尧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在这僻静无人的燕鸣谷,能让新任丞相如此如临大敌的,究竟是谁?
过了一段时间。
盛尧躲在树后,借着交错的枯枝望出去。
“君侯。”
是幸的声音。很局促。幸一直守在谷外,此刻硬着头皮进来,见满地的落花被碾得乱七八糟,也不敢过问。
“何事。”
谢琚背对藏着人的老桃树,侧身站立。
幸道:“外头兄弟们拦住了一个人,说是大将军高昂座下,与平原侯有约。”
谢琚坐下身,向他颌首示意。
幸回身出谷,少顷,一个人跟进来,是个粗布打扮的汉子,看着与西川寻常的商贾护院无异。
口音带着浓重的代北腔调,身上佩着短刀。
盛尧自从在白马津被人埋伏,得了北军的破甲箭簇,可以说对北军军械深刻骨髓。
觉得纳闷,为什么大将军的密使,会孤身深入西川,在这燕鸣谷里来找谢琚?
“公子!”
那汉子远远看见谢琚,伏地一礼,便道,“卑职奉大将军高公之命,前来回话。大将军听闻皇太女没在云梦丧命,当下收拢了两地之众,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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