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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50-60(第4/19页)
世世都在一起好了。”
陈怀珠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闭上眼睛,将自己当成件死物,任由身后之人的唇与指尖在她周身游移。
床榻间落下一场淋漓大雨。
末了,元承均的手搭在她的腰肢间,手掌自然而然地覆在她的小腹上,道:“玉娘若是想有我们自己的孩子,明日我便叫女医挚与太医署的太医为你诊脉,商议药方,将身子调养好,你若是不想,我们便从宗室中挑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襁褓婴儿,将她抱到宫中养,也可使你免受生育之苦,可好?”
陈怀珠不知是对这件事已经无动于衷了,还是仅仅是因为太累而不想说话,于是只敷衍地应了一句:“都好。”
她如今是如此地顺从地卧在他怀中,元承均在短暂的充实的满足之后,又忽然觉得怀中之人像是灵魂俱失,只留下了一具空壳,无措感便争先恐后地从他心头涌上来,逼得他不得不继续收拢自己的手臂。
定然是玉娘从前一度想要离开他,如今他才不适应,只要再将她抱紧一些便好了,只要她往后的目光所及,都是他便好了。
可是他越是用力,那阵空虚感却越强烈,直至怀中人嘤咛一声,他的神识才有了片刻的回笼。
他这才意识到,他的双手都紧紧锢着她,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他的骨血中一般。
他撤开手,又像平日揽着她入眠一样的动作,问:“弄疼你了?”
陈怀珠没吭声。
元承均叹息一声,“我的错,睡吧。”
自那日回了陈家后,陈怀珠镇日里便像是如同一尊玉雕一样,若是坐到某处,没有人同她说话,她便能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坐上半晌,脸上也看不出半分情绪。
元承均无论问她什么,她都说“好”。
他说:“月氏去年秋天进献了一匹良马,矫健非常,等到开春,上林苑的宫人应当便将那些马驯得差不多了,
你不是一直说想骑马么,等到春天雪化了,我们就出宫去。”
陈怀珠木木地点头,说:“好。”
他说:“我记得刚成婚那时候,你说桃花酿成的果酒甚是清甜,可惜你的技艺不精总是失败,那等今年,宫中桃花都开的时候,我陪你一起摘桃花,我们一遍遍地尝试,总是会成功的。”
陈怀珠僵硬地应答,“好。”
他说:“你从前编的草编星星很好看,也教教我?”
陈怀珠说着好,也同意了,但用来编织的草被她捏在手里,她盯着那棵草看了许久,又说:“我忘了。”
他为陈怀珠提笔描摹丹青,却发现无论怎样,都画不出从前的半分神韵。
陈怀珠越来越安静,他却越来越焦躁。
岑茂终于看不下去陈怀珠日渐衰退下去,委婉提醒:“陛下,有时候并不是抓的越紧便越好的,譬如沙子,在掌心中攥得越久,反而会流淌得越快,若只是虚虚握着,反而不会。”
元承均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问他:“你的意思是,朕不该将皇后看得太紧?也应当适当让她见见别人?”
岑茂低头,“陛下圣明。”
元承均沉思一阵,叫岑茂去施家将施舜华传入宫中。
既然陈怀珠已经与陈居安陈既明断了关系,那他也不会将陈居安的妻子李文宜传入宫中,如此看来,与陈怀珠还算有话说的,也就只有施舜华。
施舜华自那日从言家被陈怀珠救回施家后,便再也不曾见过陈怀珠,她一直想当面同陈怀珠道谢,但一直不曾有机会,是以这次圣旨传她入宫,她更是片刻都不敢耽搁,草草安顿好施徽后,便跟着宫中来传旨的内侍一并入宫了。
一进椒房殿的门,她便看见了坐在窗边发呆的陈怀珠,脚底下也不免快了些:“怀珠,近来可好?好长时间不见了你了!”
陈怀珠有些迟钝地转头,“是舜华啊,坐吧。”
施舜华看见她非但没精打采,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忙坐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问:“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是这段时间害病了么?”
陈怀珠的语速很缓慢,“害病?大概是有一些的吧,我也不知道。”
施舜华隐隐察觉出来她的状态不对,但还是小心试探:“有传太医看过么?”
陈怀珠听见她说“太医”,便想到了那张脸,那双彻夜将她拥在怀中的手臂,她的眼神也渐渐从茫然变成无助,眉心紧紧蹙着。
施舜华见她不说话,看见她脸色发白,心中再着急,也只能轻声:“怀珠?”
陈怀珠望向施舜华,唇瓣一张一翕,半天才吐出来一句:“舜华,我就是觉得,活着好难,真的很难,我不知道我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
施舜华顷刻间想到了自己被囚禁起来的那三个月,她在自尽前,也是陈怀珠这样的想法,她忙抱住陈怀珠的肩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怀珠,不要这样想,你若是不开心,可以随时传我进宫来陪你的,左右我如今回了家,也没什么事,再说,你不是还有两位兄长么,陛下不是已经给陈将军与长乐公主赐婚了么,等他们大婚,你也可以借观礼之名出宫。”
二哥还是被赐婚了么?她竟然不知道,也是,元承均怎么会再在她面前提与陈家其他人有关的事情?
长乐郡主,陈怀珠有点印象,之前见过几面,性子挺好的,好似是本来到了适婚的年纪,结果母亲去世,她便得为母亲守孝,母亲离世两年,她的父亲又因悲伤过度而去世,她这孝一守便是五年,过了适婚年纪,父母俱逝世,也没人帮她张罗婚事,便一直拖到了二十二岁,如今与二哥成婚,倒也算得了圆满。
不过这些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陈怀珠想这样同施舜华说,但话到嘴边,又发现千言万语实在难以三两句说完,即使说给施舜华听,好似也没什么用处,于是她又将这话收了回去,只道:“好,我记下了。”
后面也大多是施舜华在说,陈怀珠在听,很快到了宫禁时间,施舜华只能离开。
施舜华离开椒房殿后,没想到天子身边侍奉的岑茂竟然就在外面。岑茂问她皇后状态如何,她想到陈怀珠今日的反常反应,叹了口气,同岑茂说:“她看起来,很不好,我安抚了好久,也没什么用,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回答……”
岑茂神情凝重了些,也没再继续问施舜华,吩咐其他小内侍将人送出宫,自己则折回了宣室殿。
元承均一见他,便问:“如何?”
岑茂将施舜华的话复述给元承均,又无奈道:“皇后娘娘这心病由来已久,也不是一两日便能好的,陛下或许得试着慢慢来?”
元承均按着额际,挥挥手,叫岑茂退下。
怎会如此?
他对陈怀珠已经恢复了之前那样,但她的情况怎么愈来愈差?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捧着一个底部漏了洞的瓶子,无论他如何用手去堵,里面的水还是会一点点地流出来,难以阻挡。
他搁下笔,撑着头闭上眼,意识竟渐渐模糊。
忽然,他看见岑茂从外面推开门闯进来,一脸着急地同他道:“陛下,不好了,走水了!椒房殿走水了!”
“皇后呢?”他下意识地从位置上坐起来,便朝外面冲过去。
岑茂在一边道:“娘娘把自己锁在了里面,羽林军已经在破门了!”
他顾不上传轿辇,几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朝椒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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