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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50-60(第5/19页)
殿奔去。
椒房殿已是火光漫天,浓烟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羽林军与其他内侍不断地提着水桶朝殿宇上泼水,然而火势太大,怎么泼水都像是扬汤止沸。
他要冲进起火的殿宇,岑茂却拉着他:“陛下,里面火势太大,您不能进,不能进啊!”
他一把将岑茂甩开,“松手!”
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陈怀珠,他不想让她死在自己面前,绝不可以。
他对着椒房殿的大门踹了两脚,将坚固高大的殿门从外面踹开,然后他看见了站在火海里的陈怀珠。
陈怀珠对着他笑了下,声音灌入他的耳中。
她说:“你把我逼到这一步,你满意了么?”
他根本不想管周围的火,只是朝陈怀珠冲去,“玉娘!”
他想要抓住她,然而一抬手,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眼前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大火。
“玉娘!”他猛地睁眼,看见眼前熟悉的陈设,才反应过来,方才是一场梦。
元承均的心突突乱跳,手心里也浸满了汗,整个人都在惊魂未定之中。
他朝外将岑茂喊进来,问他:“椒房殿还好吗?有没有起火?”
岑茂一头雾水,“没,没有,陛下怎么突然这么问?”
元承均垂眼看着眼前的奏章,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样的梦,但是那场火还是太真实了。
不行,他要亲自去一趟椒房殿。
岑茂早已习惯天子的反复无常,对此也不意外,只叫人传轿辇。
元承均却阻止了他的动作,说:“不用了,轿辇太慢了,朕直接过去便好。”
岑茂又着人将天子的裘衣拿过来,然而他也没有穿上的意思,仅着一件单薄的深衣,便朝椒房殿而去。
他只能抱着裘衣,疾步跟在后面。
元承均到椒房殿门口时,春桃正守在外面,秋禾则抱着扫帚扫院子里的雪。
他一边往台阶上迈,一边问:“皇后呢?”
春桃如实回答:“娘娘说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儿,不让奴婢们在里面。”
元承均没应这两人,兀自推开门,便瞧见了眼前的一幕。
陈怀珠坐在殿中,脸上的神情只能用“绝望
“二字来形容,她也没梳妆,发丝垂落在胸前,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中执着一盏烛台。
她难道着要引火自焚?
烛台上火焰跳动,叫元承均眼睛生疼。
一切的一切,都好似与那场梦一模一样。
还好,这次赶上了,而不是像那场梦一样。
不会的,玉娘不会离开他的,也不能离开。
元承均刚想往前继续走,剧烈的疼却从他的额际传来,他紧紧攥着拳,指节被他自己捏得咯咯作响,然而这样的克制并没有什么作用,他几乎要看不清眼前之景,也分不清胸腔处的疼痛与额际的疼,哪处更甚。
“你把我逼到这一步,你满意了么?”只有这道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回荡。
他仿佛被卷入了一道洪水之中,巨大的恐慌与无措化作浪花,要将他拍落,再淹没。
这一刻,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没有陈怀珠。
他绝不能没有她。
他勉强逼迫自己站稳,视线稍稍恢复清明,他便上前去夺走陈怀珠手中的烛台。
第53章 出宫。
陈怀珠手中的烛台被夺走, 她第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盯着空了的手看了片刻,才慢慢转过头来, 看向元承均, “你怎么来了?”
元承均手中烛台上的焰火仍然在跳动, 火苗倒映进陈怀珠的双眸中,却照不亮半分神采。
他竟不知从何时起, 陈怀珠的眼神变得如此的陌生。
他将内心搅扰着他的纷繁思绪尽数赶出去, 方去牵她的手,说:“玉娘, 我当然是来救你的, 我是不会让你在我眼前赴死的。”
陈怀珠自嘲地笑出声, 她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该死在你的面前, 是我选错了时候, 对不对?”
元承均用空着的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 开口时声音竟然有几分颤抖, “不是的,并非如此,玉娘,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我不想让你, 死……”他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声音落得很轻,像是带了某种试探的情绪。
陈怀珠却轻轻垂下眼去,语气已经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是,是你将我逼成这样的,是你让我处于这么一种不仁不孝,生不如死的境地的,我一步步走到这样山穷水尽的境地,你作为始作俑者,不应该满意才是么?”
元承均瞳孔一震,他的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声,绝望又凄怆的控诉声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不停地在他的耳边萦绕、回旋。
“元承均,你满意了么?”
“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你满意了么?”
还有无处陈怀珠曾同他说过的话,一并回荡。
她说:“求求你放过我。”
她说:“可是我恨你。”
她说:“我不想再看见你。”
……
他几乎难以克制额际传来的刺痛,他的视线也跟着渐渐模糊,手中的烛台磕在了地上,他几乎用尽了最后的理智,才勉强将烛台在地上放稳,以免天气干燥,烛火引燃帐幔。
陈怀珠见元承均不说话,轻叹一声,将他放在地上的烛台重新拿过来,将烛台丢进自己面前的铜盆中去。
火苗接触布料,腾的一下窜起火花来,越来越大的火势随之一点点往开蔓延。
元承均模糊成一团的视线中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火光,眼前之景好似要与那个梦境相重叠,他努力使自己的灵台恢复清明,而后往周遭环视一圈,来不及多想,便将软榻上的厚重被衾扯过来,死死捂在铜盆上,不让一丝空气再进入铜盆,不过多久,铜盆里的火苗渐熄,也听不见一丝声音,他这才敢松一口气,将手撤开。
他想要将陈怀珠的手牵过来,查探她方才有没有因此受伤,然后者却躲开了他的动作,只看向他,问:“有什么意义呢?”
元承均看着面前的铜盆尚且心有余悸,他朝外喊了声:“来人,将这盆并被子一同撤出去。”
秋禾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匆匆进来,也不敢多看。
陈怀珠看了眼秋禾,“出去。”
秋禾本就是元承均放在椒房殿的,此时也不知该听谁的,在原地踌躇犹豫起来。
陈怀珠的视线转向元承均,重复一遍:“让她出去。”
元承均无奈妥协,摆摆手,又叫秋禾撤出去。
陈怀珠揭开蒙在铜盆上的被子,盯着里面烧焦了一半的东西,低声问:“为什么连这件事也要拦我?”
元承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里面的东西疑似衣物,但粗略判断大小,应当不是陈怀珠的,他从铜盆里扒出来一件只烧焦一半的衣裳,拎在空中端详许久。
说是衣裳,其实只是小小的一片,从没被烧毁的部分可以看出,这是很柔软的布料,颜色是极其浅淡的。
他看了半晌,方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怀珠,艰难开口:“这是……婴孩的衣裳,玉娘,你,你莫非是有了身孕?”
他说着,几乎要喜极而泣。
陈怀珠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她从元承均手中将那片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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