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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60-70(第12/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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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陛下曾经赠给娘子的那件,当时出宫的时候,她还问过娘子要不要带上,但娘子只扫了一眼,便叫她将这裘衣放回去,并未带着出宫,如今竟又出现在了娘子跟前。
她愣了片刻,才问:“这是陛下给娘子的?”
陈怀珠坐在一边,倒了杯茶水,并不以为意,“我也不知他为何要送我这个,先放着吧,这个季节也太穿不上。”
春桃见陈怀珠话语间一切如常,排除了心中那一念头。
她还以为陛下将娘子拦住,是要告诉娘子曾经的所有,这么想来,应当只是单纯送了这么一件裘衣?
陈怀珠本以为经历了此事,天子想来也想清楚了,她终归不是自己的那位故人,或许也不会再行最开始那样的怪异之举,然事实证明,她并不了解天子,也想错了这件事。
那夜之后,天子非但不曾有所收敛,反而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仍旧唤着她的小字,她又不可能在自己屋中闭门不出,只是只要一出门,必然会撞见天子。
除此之外,他竟然还隔三岔五地命人给自己送来一卷竹简,她起初以为是什么典籍,便放着没理会,直至有一回闲来无事,翻开那些竹简,发现里面并不是什么先贤字句,倒像是某位女娘的札记。
上面清晰地记载着日期与当日发生的事情,奇怪的是,她看着那札记上的内容,脑海中竟然会出现画面,只是画面太过模糊,她也看不清人脸。
陈怀珠翻了几行,便将竹简合拢上了。
这是天子那位故人的札记么?他为何要让她看这些?
直至有一回天子在家中院子里像初见那日一样拦住她,问她可有什么感受,她实在难以忍受天子这段时间以来,堪称怪异的举动,她也不愿成为谁的替身,于是同天子道:“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您莫要再纠缠于我。”
元承均气极反笑,“纠缠?”
陈怀珠以为是自己措辞不当,忙纠正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应当真的是认错了人。”
元承均见她低眉垂眼的模样,忽地想起两人之间那些甚是不堪的过往,那时她似乎也是这样同他解释,求他放过。
他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只平声道:“罢了,不是你的错。”
陈怀珠不知他因何这样说,只见他的身影消失于自己的视野之中。
边关战事一天天吃紧,元承均想,万事还是要等这场注定要打的仗结束再说。
书房中嘉峪关几乎所有有官身俸禄的将领校尉皆被召集于此,陈既明站在元承均身侧,同他总结概括了近来的军情。
虽则所有人都知道此番和海日罕交手,必然是一场硬仗,也都有做好准备,甚至在夏末之时,陈既明便已经命人加筑城墙,且一直在练兵,严明军纪,张掖与酒泉二郡也是坚壁清野,不得命令绝不与海日罕硬碰硬。
张掖背靠祁连山,并不好强攻,陈既明等将领根据过往几年与海日罕交手的经验判断,若是两军交战,主力也只会在嘉峪关前线,而飞张掖与酒泉,此二郡虽是河西咽喉要地,但祁连山地形险峻,匈奴以骑兵为主,并不好翻越,拿不下来嘉峪关,即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攻下这二郡,也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处境。
然海日罕偏偏不走寻常路,他竟然直接将主力从嘉峪关外调离,转攻张掖一郡,张掖守军未曾料到海日罕会是这种打法,只能一边放手一边点燃城外烽燧同临近的酒泉与嘉峪关求援,但海日罕先一步夺了几处关键烽燧,致使张掖几乎成为一座孤城,坚守四日后,被海日罕带兵夺下,城中守军与百姓只得退守酒泉。
书房中的诸位将领皆面面相觑,静默半晌,有个年轻的小将出列答:“陛下,张掖一丢,酒泉危矣,为今之计,只能从嘉峪关调兵前往张掖,以夺回张掖。”
这样的道理人人都知晓,但如今面临的难处是,要派何人前去驰援。
此人得有足够的调度指挥能力,也得有临阵作战的经验,还要足够熟悉海日罕,看来看去,最合适的人选,便是陈既明。
陈既明作为嘉峪关主将 ,如今负责护卫天子周全,且嘉峪关守军都是他这么多年带上来的,一旦离开,只怕天子之侧不复从前安全,嘉峪关也会人心浮动。
没人接那个小将的话,元承均按着地图,看了眼陈既明。
陈既明踌躇思量许久,同元承均颔首:“陛下,照目前看来,只能是臣前去与海日罕周旋,海日罕极为狡猾,招数阴险,不按常理出牌,其他人前去,只怕很难和他交手,只是陛下的安危臣亦必须心系……”
元承均很快做了权衡,允诺陈既明的请求,“‘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朕岂会不清楚?朕来御驾亲征,其一是应海日罕那封荒唐的国书,其二也是居中调度,既明安心带兵前去便是。”
陈既明与诸位将领细细商议过应对之策,又得到元承均的首肯后,定下了次日寅半,率嘉峪关九千守军的主力军队中的五千精锐东援张掖,其余四千人留守嘉峪关。
此次东援张掖,除了元渺与他们尚在腹中的孩子,陈既明最放心不下的还有小妹。
是以在其他将领都退下后,他又同天子提起了此事:“陛下,臣还有一事放不下心。”
元承均早已猜到:“既明是在担心玉娘?”
“是。”
“玉娘于国是大魏的皇后,于私,是朕的妻子,既明如何担心挂念长乐,朕对玉娘,也只会比你更甚,朕绝不可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元承均按着他的肩膀,神情严肃,“还是说,既明不信朕对玉娘的心意?”
去年春天,废齐王趁着帝后甘泉宫春狩时发动谋反,于半道扮作他的心腹,劫持陈怀珠,他当时第一顾及军心国事,第二怕那群乱臣贼子伤害玉娘以威胁他,所以当着废齐王派来的喽啰的面,说了他不在乎他的玉娘,致使玉娘伤心、失望,乃至绝望,后面弥补也未曾选择对的方式,直至她离开后,看了她的札记,才明白一切。
这一次,他便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陈既明听天子这样说,所有想说的话,也只能咽下去:“臣不敢,只是牵挂过甚,言辞失当。”
元承均撤回手,“无碍。”
诸事议定,陈既明回到与元渺的院子中时,已是月上中天。
元渺挂念着陈既明,并没有独自安寝,但由于等待的时间过长,她已经撑着头打起了盹。
陈既明轻叹一声,卸甲的动作更轻了些,卸完甲方走到元渺跟前,打算将她抱上榻后再简单收拾自己的行囊。
他没什么东西要带的,不过两件换洗衣裳外加一些伤药,且此刻离大军开拔只剩下两个时辰,战事当前,他也没心情安寝。
然而他才将元渺放到榻上,后者先迷迷糊糊睁开眼,轻唤了声:“郎君,你回来了?”
陈既明手上动作更轻了些,应她:“嗯,有些忙,你继续睡。”
元渺却撑着床榻自他怀中坐起来,说:“郎君莫要诓我,你明日东援张掖的事情,我都知晓的,行囊,我也已经收拾好,想着你要是今夜不回来,我明日一早便赶去送你。”
陈既明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说的什么傻话,你现在有了身子,要切切小心着才是,我又不是不曾与海日罕交手过,从前哪一次也都平安过来了,不用担心的,好好安寝,等我回来。”
元渺揪着他的衣角不放,“我就是担心,我已经没了家人五年,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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