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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舔到最后应有尽有》50-60(第9/14页)
陶画陷入沉思,没再说话。
另外两位见状,也没打扰她的思考,不避讳地聊起今日袭击的后续处理。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普通的日常。
她们回去吃完了地道到可怕的火锅,互道晚安,回到各自的房间中。
唯一跟普通的日常不同的在于,这是她第一个没有画画的夜晚。
陶画站在空白的画布前,只能隔空轻轻抚摸自己的心爱之物。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双腿僵直地回到床上,点开静音的手机。
略过乱七八糟的未接来电,她拨通了许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屋外的天色刚蒙蒙亮,电话却很快就接通了。
“早上好,陶陶。”温雅的男声用亲切的语调说着熟悉的母语,“不会还没睡吧?”
一整日下来,眼眶中只是打转的眼泪终于留下。
“早上好。”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说着说着憋不住嚎啕大哭,“怎么办啊,我的手画不了画了,叔叔。”
第57章
其实陶画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不懂事的。
她知道给远在家乡的叔叔打电话也没有用。
也知道要尊重对方刻意疏远的界限。
跟知道自己要努力习惯独自一人的生活。
但在这寂静的异国夏夜里,满目都是不熟悉的家装,耳边却是许久未闻的声音。
强撑了许久的不在意,终于全线崩塌成废墟。
为什么偏偏是手出了问题?
明明她的双腿、内脏、声带甚至所有的感官都可以不要。
陶画哭到蜷缩成一团。
不一会儿便满身大汗,手脚却冰冷发麻。
可除了最开始的一句话外,她连完整的一个词都说不出来。
她也不想说。
所有的痛苦、绝望、空洞、恐惧都化成了最原始的行动。
所幸听筒对面也没有出声哄慰,只是如同一棵风中安静矗立的大树。
任凭她在自己的庇护下找到所有情绪的出口。
无论多久,树都在。
在这种如山似海的包容中,陶画哭到头脑发木,眼里再流淌不出液体。
她昏昏沉沉地倒在打湿的床单中。
干涩的双眼坚持不住地合拢。
抽气渐渐减少。
呼吸慢慢绵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
她完全进入昏睡状态。
“陶陶。”听不出一点年龄感的男声似温泉般润养过她的耳畔,“我可以去接你回家了吗?”
因为作息颠倒,整整两日没睡好的女性没有一点反应。
只剩身边呼啸而过的山风回答他的问题。
他也没有在意,眉眼温润含蓄,继续说,“没有问题的话,我很快就到。”
“再稍微坚持一下。”遥远的家乡中,一身练功袍的男性立于云雾缭绕的山巅,嘴角的笑意愈发怜惜,“辛苦了。”
*
与此同时,在西西里岛的彭格列宅邸中。
沢田纲吉拒绝掉一脸空白的狱寺最后提出的清洁要求,并微笑着送走对方。
然后把门窗紧闭,独坐在气息混乱的大床上。
“平时这个时间,你还在画画吧。”他一寸寸地抚摸着枕头,仔细摘掉混在其中的银灰色发丝,“现在也在画画吗?”
等到刺眼的异物被全部清理干净,他才将其竖起。
手臂一点点把柔软的棉织品蚕食在坚实的怀抱里。
颈部也紧紧偎在枕侧。
高挺的鼻尖眷恋地埋入枕中,深深吸气。
犹如一只巨蟒缠绕住得之不易的猎物。
动作间他无意看到大敞的衣柜,又起身把门严丝合缝地闭拢。
“狱寺偶尔会有点笨拙呢,还要你姑且多包涵几天。”他略感无奈地说。
沢田纲吉在家中巡视一圈,把玩了每一样他认为有趣的物件。
可能是陶画作为画家的审美很好。
他总觉得,这里连毛巾的颜色都相当亮眼,水杯的形状也格外流畅。
修长的指尖沿着杯口一圈圈摩挲。
在亮起的朝霞前,蜜色的虹膜凝重而幽暗。
他最后回到卧室,驻足在被红布盖着的画前。
这是陶画在面临爆炸后唯二带出来的东西,还一直用隐秘而妥帖的方式贮藏,对她一定别有意义。
他反复揣测着,没有理会响起的敲门声,毫不犹豫掀开红布的一角。
等看清画中的人时,他才扬声道:“进。”
获得许可后,狱寺走进来。
“十代目,请恕我拒绝这次的、任务。”他在卧室门口低头跪下,“对于让热情首领远离夫人一事我义不容辞。但绝不该再做多余的事情。”
“是吗?”说出可怕发言的人却不置可否地含混反问,“总之,你愿意去那不勒斯就好。”
狱寺心底更加复杂。
他想探查一下十代目的表情,却正面撞见墙上的画,顿时忘了本来的目的。
“这是……云雀?!”他惊呼,“她怎么会认识云雀?”
云雀是彭格列的云守,常驻日本,来意大利的次数寥寥无几,本该跟陶画没有交集的可能性才对。
“因为这不是云雀前辈。”沢田纲吉奇艺地来回走动,审视着画面及其中浓烈的情感,“而是跟里包恩同为彩虹之子的风,也是她的养育者。
“里包恩应该也是受他所托才看顾陶画的。”
只不过估计对方也没想到是怎么样的看顾方式。
画面中,男人凤眸微扬,虽是直视画外,眼神却柔和得近乎缥缈。
如星如玉,顾盼生辉。
可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竟都无法和他目光相对。
陶画一定对这幅画下了不少心血,才能使画中人的视线,既像落向人间,又始终悬在尘世之外。
不留一丝落点。
这么将对方神化啊。
看着画面略微仰望的视角,沢田纲吉下完结论,低低地笑了起来。
狱寺对于艺术的敏感度要远高于他,应该早就看出其中寄托的情感了。
“十代目?”他的下属兼好友半酸涩半担忧道,“如果是养育者,夫人仰慕对方也很正常。不过彩虹之子都年纪不小了,应该……”
沢田纲吉瞥了眼似乎想到什么的狱寺。
“一个只在乎画画的人会把某个人长久放在心里,是个好事。”他解释自己笑的原因,“而且风是个有道德底线的正人君子,就算陶画想要做什么,也会保持距离。”
在年少时期,他同这位彩虹之子有过交集。
所以他也对风有一定的了解。
最起码,不像里包恩那样瞄定后一定会伺机出手。
*
因为睡前没定闹钟,陶画难得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像滩烂泥一样地躺了半天,她吃过饭,就拎着一桶水去到楼下花园里瞎搅和。
搅和半天发现灵长类还是需要借助工具,又去找园丁要了点工具继续搅和。
“你在忙活什么呢?”米斯达围观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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