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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20-25(第13/16页)
就好难过,许久不曾流过眼泪的眼眶倏地湿润了。
“姐姐,能不能明天再……”
青鸾拿下他的手,戳戳他的小鼻子,“男子汉大丈夫,要有胆量,现在不分床,难道要一辈子黏着姐姐睡吗?传出去叫人笑话死了。”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在默默搬东西的亓昭野,面露欣赏,回过脸来叮嘱小东西。
“瞧瞧你哥,脚踏实地,自立自强,这才是男子汉该有的样子,你呀,多跟他学着点儿吧。”
亓玉宸看了一眼亓昭野。
在他留恋不舍的想掉眼泪的时候,哥哥的东西都已经搬进厢房了,这会儿都开始帮姐姐往正屋里搬行李了。
亓玉宸这才回过神来,不甘落其后,迈步上前,就要跟哥哥一起搬。
他也想让姐姐看到:跟师父练了这些个月,他是长了本事的,起码力气大了。
架势起的足,手还没碰到箱子,就被哥哥一巴掌打了下来,声音冷冷的喊住他。
“先把你自己的东西搬好,毛手毛脚的,把姐姐的东西摔坏了怎么好。”亓昭野神情不改,微长的额发遮住了少年浓郁冷峭的眉,更衬得他一双凤眼细长,只一眼,就呵住了毛毛躁躁的男孩。
亓玉宸知道比不过哥哥,哪怕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依然比不上哥哥。
技不如人,吸着鼻子收眼泪,屁颠屁颠搬自己的行李去了。
青鸾看着兄弟俩的热闹,拿起扫帚打扫院子,特意将墙角一片细竹去了枯枝腐叶,细细浇灌。
两个孩子都越来越有出息了,真让人欣慰。
似乎因为张媒婆的那件事,身边少有人再给她介绍男人,青鸾起先恼过一阵,后来探了城中其他几个媒婆的口风才知,这事儿是许家和裘家一起做的。
许员外求亲不得后,恼羞成怒,给城中媒婆塞了钱,叫不许给她说亲,已经是四个月之前的事了。
而裘家是在这个月,对媒婆们提了相似的要求,给的银票比许家还厚一沓。
她是怎么得罪裘家了?
总不会是为那只凤头钗吧……
裘琮南下之后杳无音信,过年都没见回来,她便与裘家问个清楚的门路都没有。
无人可依,便有数不清的脸色等着她受,青鸾起先还盘算得跟裘家交好关系,可人家有钱有势,压根不往她这小食铺里来,算来算去,都是她自作多情。
好在只是没有亲事上门,而非堵了她的财路,细想想,转头扎进了钱眼里去,没再在意这回事。
等她赚够了钱,等两个孩子有出息,她要什么好男人没有,用得着等媒婆说?
不往回看,不与烂人纠缠。
她满心都是对好日子的憧憬,转眼过去了四年。
云溪的杏花年年都开,杏花酒年年都酿新的,长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光辉灿烂。
她买下隔壁的铺面,打通墙,另招了两个厨子,将素珍食铺做大了一倍,每日迎来送往,算盘声叮叮当当,钱匣子满满当当。
待回过神,镜中人已穿上时兴的云锦,发间簪上温润的玉簪,眼波流转、举手投足间,不再是妙龄少女的娇柔,而是独当一面的老板娘气度。
而她小心呵护的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如院中奋力拔节的青竹,悄然越过了她的头顶。
如今,她得微微仰首,才能看清他们已然褪去稚气的、棱角分明的脸。
一晃眼,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第25章 25:哪儿学的浪荡做派?
清水河畔,下学的学子结伴而行,清一色着天蓝色的学子服,年纪小的玩耍着欢快跑过,余下几个年长的,迈着沉稳的步伐,悄悄议着大事。
“亓兄文采斐然,今年县试必定摘得头筹,光耀门楣啊。”一人大大咧咧的夸耀,却被身边的同伴用眼神警示。
“少说这话,也不怕亓兄听了伤心。”
“怎么了这是?”
另一人拉着那人放慢半步,走到了亓昭野后头,低声解释,“亓兄早年亡父亡母,户籍在他一众恶亲戚手上捏着不放,已然误了去年的县试,今年恐怕也……”
“怎会如此?”那人连连摇头,“亓兄这般聪慧过人,县试院试必定不在话下,若在户籍这关遭人为难,可否请人相助呢?”
“说得容易,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上哪儿寻人脉呢?且亓兄的老家远在千里之外,为此来回奔波,去官府打官司,还不一定能赢。”
“亓兄人杰也,竟要被无耻小人辖制,误了前途?”
二人窃窃私语,尽是惋惜。
走在前头的少年听到些许低语,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二人,身姿玉立,彬彬有礼。
“二位兄台不必为我忧心,及冠之后,我会回乡处理此事,不过等待几年岁月,眼下还需深耕学业。”
一众学子中,唯他生的清俊挺拔,未及十七的年纪,个头已比许多成年男子都要高出半头去,飘逸方正的学子服勾勒出身体清瘦的轮廓,长发束在脑后,用木簪别住,远远望去,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雅致。
听他解释,身边围着的三两学子释然点头,只道有解决办法就好,毕竟他们专精学业,终究是为了科举入仕,谋一官半职,为生民立命,若断了此路,书不就白读了。
“亓兄,你文章写的最好,我亲戚家中要办丧事,可否请你墨宝,赏脸写篇祭文?”一人凑上前来。
亓昭野没拒绝,看了看那人,是自己同窗中家世还算富裕的。
不等他问,同窗便笑着补充:“不必写多长,只要是亓兄的文笔,润笔费少不了。”
有银子拿,亓昭野点头应下。
同窗办到了答应亲戚的事,想着能拿一篇惊艳绝伦的祭文在丧事上主管丧仪,顿觉面上有光,也开心的笑起来。
旁边同行的人听了觉得惊奇,“本以为亓兄清高不俗,原来也接这代笔的活儿。”
“念书费银子,我今不能大考,能挣一点银子补贴家用也是好的,若论雅俗,你我并非出身大家,又未入仕,皆是食五谷杂粮的俗人,凭本事挣钱,何必大惊小怪。”
亓昭野语气平淡,衬的方才那人的惊奇古怪又落俗,淡漠通透的神情,叫周边的同窗都为之敬仰。
沿河走了一段,身边人渐渐散了,只有一人还跟着他。
亓昭野疑惑,“你不家去吗?”
同窗微笑起来,“我有件事想跟亓兄说,但又怕你觉得此事做不得,反与我生分,方才听亓兄的言论,何其通情达理,我这才想,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同你说开。”
“顾兄请说就是。”
“亓兄的文采在书院中是数一数二的,连先生们都赞叹不已,我有个朋友,院试考了五次都未过,实在挨不下去了,便想……若有才子代笔……”
他说的低声隐晦,其意已在不言中。
亓昭野微微皱眉,顾学子立马又说:“亓兄不必顾虑,此事无关仕途,我那朋友家资颇丰,身在扬州,并非云溪人,只是想考个秀才撑撑门面,绝不会拿这假文问进官场,让亓兄难做。”
无非是想让他帮忙作假,至于考过院试之后去做什么,是真是假,只在人一张嘴。
亓昭野心生犹豫。
姐姐教导过他,君子立世可以不拘小节,但不能没有底线。
碍于同窗情谊,他没有当面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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