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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30-35(第1/13页)
第31章 31:他们的欲望
亓玉宸如愿进得军营,日夜操练,一个月只能回来待两天。
每次见面都变高、变黑不少,声音变粗,身量越来越像个青年,还孩子似的爱往她身上黏,好像除了身子,其他什么都没长。
倒爱学他哥,三番四次叮嘱她不要吃酒,念叨得她耳朵快要起茧,只能连连点头应下。
她是给自己养了两个祖宗吗?
一个比一个爱管她。
听着虽烦人,心却很领这份情,给他量体裁衣,剪剪头发,叫人伏到自己膝上来,慢悠悠的给他掏耳朵,聊些家常闲话。
亓玉宸舒服的眯起眼睛,耳朵里的痒感一路漫上脑壳,嗅着她裙子上的香气,直想把脸埋进她柔软的小肚子里。
“姐姐也给哥哥掏过耳朵吗?”
“你哥哪像你这么娇贵,又要抱又要疼的,他从来不让我操心。”
亓玉宸不服气的撇嘴,“今年春天的时候,你还跟哥哥怄气了好一阵子呢。”
青鸾收回掏耳勺,拍了下他的大腿,“那是他欠管教,我说道两句,他最后不还是想开了,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京城怎么样了,这个月怎么还没写信来?”
察觉姐姐的注意力飘走,亓玉宸伸开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脸颊如愿埋进了她小肚子上,呜呜嗯嗯的撒娇。
“哥哥什么都懂,他都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我还小呢,姐姐该多管教我才是。”
听他不再稚嫩的沙哑声音说这话,青鸾哭笑不得,没把人从身上薅起来,反而揉揉他蓬松的头发,抚摸他变得粗糙的脸颊和微微发干的唇,心生怜惜。
亓昭野远在天边,这个小的也没法儿在家常住,热闹的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少不得会感觉冷冷清清。
这会儿坐在床沿哄亓玉宸玩,才发觉自己已习以为常的温馨,竟如此难能可贵。
初夏的夜,清风微凉。
倒悬的银河洒下点点星光,熟睡的少年呼吸缓缓,手心还攥着她一片裙角不撒手。
青鸾无奈一笑,将裙子扯出来,给他盖上薄被,独自出了厢房。
出得门来,望见门窗紧闭的西厢房,不见里头熟悉的烛光人影,唯余清凉的竹影错落映照在墙外,像一幅旧日梦中的剪影。
这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比她小的弟弟,甚至“继子”……可有他在,她心里就很踏实,因为知道亓昭野为了保护她和这个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叫她少了许多忧虑。
如今人不在,不止家里空了,她心里也空空的,总是……惦念他。
有时冲动想上京去陪他,又舍不下食铺的生意和亓玉宸,一个家,总要有个人守着,家里人若散往各地,一年两年,这个家就散了。
目光不舍的掠过窗棂,摸了摸手腕的金镯子,走进主屋,点一盏烛火,搁到里屋妆台上。
拉开抽屉,是上个月收到的信。
“姐,见字如面。近日已至庐州,此地牡丹开的正盛,端午将至,路遇乡民赠我五色缕,手艺粗糙,不及你编的细巧。
今日食粽,枣馅太甜,不及你包的豆沙糯香……途中一切安好,勿念。”
青鸾浅浅描摹那洇湿的墨迹,一笔一画,笔力入木三分,仍留着少年时的那股板正劲,书法美如画卷,每看一遍,都忍不住夸赞。
他生得好,字写得好,学问做的也好。
在京城住几年,该不会被哪家千金看中,挑去做上门女婿了吧?有人帮衬是好,可别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
想到这里,她立马提笔写信。
一来一回的信纸间,时光匆匆流逝。
“姐姐,今夏京师极热,蝉鸣聒耳,忆往年此时,你总用井水冰镇瓜果,我照例仿来,水却没那股清甜气……昨夜梦回云溪小院,醒来枕畔微湿。”
“中秋月明,舅爷做席邀我,举家热闹……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思卿犹切。
“青鸾,旧事已平,我已中秀才,正准备明年的会试,舅爷一家待我很好,总说我像父亲,你也这样想吗?今日登高望远,见满山红枫如血,采茱萸一枝随信附上,记得泡水喝,清喉去燥……山风吹得眼酸,不知云溪今秋风可缓些?万望珍重。”
“京中初雪,想起你畏寒,将舅爷赠予的貂皮随信送回。新裁的冬衣已收到,很暖,针脚密实如旧……久未相见,思君心切,唯信几封聊表思念,若你在,定又要骂我不知惜墨。”
“我在宅中守岁,自作主张住进了你的卧房,将你寄来的压岁钱压在枕下,虽已不是孩童,仍念你轻抚我额头……给玉宸的压岁钱已另封,勿念。”
“清明为父亲扫墓,亦在城外高处朝云溪方向洒酒三杯,代你致意……细雨沾衣,会试将近,今岁仍盼归期。”
“玉宸信中说你染了风寒,已愈否?恨不能插翅飞回,托人捎去的川贝可收到了?定要按时煎服……若神明有灵,请将我的年寿折去,换你安康。”
“姐,岁岁平安。”
“青鸾……”
“青鸾。”
信笺越来越厚,笔迹越发遒劲,匣子里的信叠了一沓又一沓,今冬未归,又盼明年。
思念如初春酿下的杏花酒,从浅淡变得醇厚,浸入岁月的痕迹,凝聚在心田,久久不散,愈发催人泪眼。
转眼已是两年余四个月。
*
会试放榜,贡院外挤满了举子和等着榜下捉婿的富商,热闹非凡,有人榜上有名,欢喜雀跃,有人名落孙山,捶胸顿足,熬白了头发。
人群外的马车上,青年安静独坐,听外头小厮欢快的跑回来。
“表公子中了!”
“是第一名!表公子中了会元!”
亓昭野深吸一口气,神情平静,是意料中的欣喜。
不过多时,一身着白底绣兰花纹样的男子踏上脚蹬,坐进马车里来,温润如玉,轻声道了句“恭喜”。
亓昭野谦逊低头,“没有表叔父和舅爷爷的尽心扶助,便没有我的今日。”
李绍雪淡笑,“过几日殿试,见得天颜,圣上若问起你父之事,可想过如何作答?”
“侄子愚昧,还请表叔父提点。”
“你父的冤罪虽已洗脱,但当初蓄意嫁祸你父的人仍盘踞在朝堂,你既回京,又重考科举,少不了会被人当成靶子,我父亲官职不高,给不了你太多提携,若想仕途走的长,记得早选边站,切勿授人以柄。”
“多谢表叔父良言。”
李绍雪瞧了他一眼,肯定的点点头,“你比你父亲更适合做官,日后走的也定比我远。”
“表叔父何出此言?”亓昭野心知这位表叔父,他父亲的表弟,因过于清廉,不为官场虫豸所容,仍要作此一问。
李绍雪笑而不答,转言:“今晨吏部来了调令,我被远调扬州,三日后启程,你不是惦记玉宸和那位青娘子吗,可有话和东西需我转达?”
闻言,亓昭野心有触动,说话都没了方才那股端方意味。
“那就麻烦表叔父了,我这就家去收拾物件,烦请表叔父代我转达。”
“东西备好,晚上我叫小厮去取,你专心备考,殿试乃重中之重,切不可懈怠。”
“是,侄子记下了。”
入秋时节,悉心准备的礼物和信随着李绍雪的车马一同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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