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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115-120(第2/13页)
面红光,重重点了点头。
“是,小人一定尽力。”
一行人上楼去,走进提早定下的雅间,看到的却是张熟面孔。
“徐文知?怎么是你?”
青鸾颇感惊喜,昨日在街上遇到,只亓玉宸与他匆匆讲了几句,她在旁不好插话,但是旧相识,这会儿见了倒亲切。
“娘子请坐,我来是代表兵部,跟娘子洽谈军需粮草的购买之事,因听闻娘子在关中、并州都有囤粮,秋收在即,不知娘子的粮食可有买家了?”
彼此都知根知底,不讲场面话,徐文知开门见山。
“买家只有两位,所购数量只十分之一,不知兵部愿意出什么价钱?”
徐文知伸了几根手指,青鸾坐下,对他所出的价钱,并不大满意,这几乎是市价的一半还低,压根没赚头。
“我家昭野也曾购过军需,一般最低就压到市价的六七成,你给的价钱才五成,算上车马运耗,我是要亏钱的。”
“娘子不知,如今……国库的银子大半挪去扩建玉虚观,供养那帮道士道童,鼎炉里日日烧着天材地宝,为神像镀金身,全都在为皇上延着龙运,如今能拿出来采购军需的钱,只有原数的一半。”
徐文知也很为难,军需事关前线前线将士,事关边疆安宁,不做不行,可国库拿不出银子来,原本的肥差也成了烫手山芋。
“以在下的资历,本不该接手此事,是这差事在兵部拖了大半个月,无人敢接,到如今,边关粮草告急,实在是不办不行,又是亓大人提拔在下,若办不好,怕丢了亓大人的脸面。”
话说的明白,青鸾也不得不想。
兵部的差事,亓昭野也管着大半呢,这事没个着落,到最后还得压在他头上。
秋收将至,她夏收的存粮还未卖净,趁这机会把囤粮卖掉,腾出空来收新粮,到可行,但定下这买卖,她恐要亏几千两银子。
花钱填坑,给亓昭野解忧,最终是便宜了皇帝和赵王这帮只知修仙炼丹的昏聩之辈。
盘算只敢在心里念叨,犹豫片刻,她开口:“这批军需,我可以亏着做,但我有条件,由兵部给我开特许,往后我商队的货,走关卡时,免检放行,同时,我名下田地该交的税,一律减三成。”
历年来的皇商也有开过此类特许,这要求并不过分,但一桩买卖换终身特许,徐文知能点头,兵部也不会点头。
两人再次商议,便以五年为限,以市价的五成定契约,特许年限也在五年之内。
徐文知带了消息回去答复。
青鸾费了好一番口舌,不忙着去下一处,另点了一壶茶和几盘茶点,跟两个小丫鬟边吃边听曲儿,歇一歇。
与此同时,墨竹堂中。
竹影掩映的窗里,青年卧病在榻,着一身宽松道袍,额头贴着半湿的毛巾,刚吃完了药,耳边还听着十易新收到的消息。
“娘子似乎挺喜欢那小厮,才十五六岁,就会软条条的装可怜,说要学琵琶,唱曲儿给娘子听,比李家公子还会示弱。”
十易从不觉得亓昭野做事有错。
天下公理本就是胜者为王败者寇,强者合该得到一切,便是青娘子不愿意,主子强娶她为妻又有何妨。
可两家都要脸面,只能是由主子这个先动手的人来承受责罚,换来大家太平。
此事已了,倒罢,刚走一个李绍雪,又来一个小柳儿,何等低贱,也配跟主子争?
“不如属下使些法子,弄走他?”
照以往,不必他提,亓昭野早已布了局叫他去行事,这回却是久不吭声,仿若深思,难道是病糊涂了?
十易小声提议:“要不请个大夫来?您吃这药,断断续续的,总没能除了病根。”
亓昭野不应,因知病灶不在身上,在心里——他的不安和空洞不被填平,嫉妒和恐慌就会驱使他犯病。
原本有她的爱能给他安稳,如今也在玉宸的对比下,更显得他索求无度,不是个东西。
他的姐姐如此多情,待两个丫鬟好,待小厮也好,上到管家妈妈,下到田间农户,便没有她不喜的,怪只怪那小厮没有自知之明,对她生了不该有的期盼。
说到底,没有李绍雪,还会有柳绍雪、沈绍雪……只要她的心不定下来,以她的品貌,怎会有人不喜欢她,不往她身边挤呢。
如今关口未过,大位未定,他不可能以仕途做赌,娶她进门。
他敢,青鸾也不会许他这样做。
要如何留住她的人,捆住她的心?
沉思中,他想到了亓玉宸:青鸾不愿与玉宸有实,是怕弄出个孩子没法跟他交代;而她不愿与他成婚,有很大原因是怕他容不下玉宸与她有私。
明明他们都爱她,彼此却成为了束缚她、不敢再进一步的枷锁……倘若……倘若他,他们……
亓昭野叹息着闭上眼,脑中天人交战,胸膛里刚被药性平复下去的躁动再次紊乱。
更漏在窗外滴滴答答,不知过去多久,算尽千方百计,只有一个法子。
他睁开眼睛,“去把玉宸叫来。”
十易领命出去,走了几步,转进书房,唤了一声,“二公子?”
“嗯??”埋头在书案前抄书的亓玉宸一脸苦相,像只从水里冒出头来的狸奴。
这回倒是没弄得满手满脸墨,可落在纸上的字迹也没好看到哪儿去,越是小心,越染的大片墨迹,足足在这儿待了几个时辰,被哥哥罚抄的《将苑》《孝经》,第一遍都还没抄完。
写出的纸张,跟一旁摞在一起的、哥哥平时练字写下的字贴相比,便是污泥与鹅毛,垃圾与珍宝。
亓玉宸正愁着,听是十易来了,忙抬头问:“哥哥身子怎么样?吃药好些了吗?”
“二公子不必担忧,主子还好。”十易后撤半步,“主子要见您,二公子请。”
亓玉宸搁下纸笔,来到寝室内。
见哥哥面上病态未消,心中愧疚是自己行错事惹了哥哥气到吐血,人到榻前,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哥哥。”
亓昭野搁在里侧的手中,正抚摸那竹叶青的香囊,指节绕着翠绿的络子,自己也缓了缓呼吸,抬眼,让十易出去。
房门关上,屋中只余二人。
少年低着的脸上眼睛眨了眨,小心问:“哥哥,你身子好些了吗?还难受吗?”
哥哥这些年哪受过这么重的伤,小时因为保护他吃苦,大了还要受他的气,亓玉宸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在哥哥的沉默中,不争气的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亓昭野还没开口,就被他落泪的声音吵得耳烦,摸了张帕子递给他,“哭什么?”
亓玉宸双手接过,一边抹泪,一边说:“把哥哥气成这样,都是我的错,若能弥补过错,无论哥哥要我做什么,我都应,便是,便是让我跟姐姐断了,我,我也……”
自己也知道这关系见不得人,哥哥心思最敏锐,迟早会发现,与其让他的私心坏了家中宁静,不如老实认错。
若能得到哥哥谅解,他便还是家中的二公子,与姐姐,做不了情人,也还是家人。
他不想让哥哥被自己气死。
“我若让你断了对姐姐的非分之想,你也能做到?”亓昭野侧脸看他,声音低哑着问。
亓玉宸不答话了,胸中纠结,因这份爱恋而起的甜蜜和幸福都会在点头的一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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