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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被两个权臣弟弟觊觎后》135-140(第4/10页)
他的心脏。
坐到她身边,一手拿起被泪打湿的红纸,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把人拢进怀里。
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止不住的喜悦:“好,咱们成婚。”
就今天,就现在。
时光正好,无需等待。
没有大排场,只像寻常百姓那样,坐了两桌亲朋好友,见证二人的亲事。
他受皇帝厌弃的罪过,她婚服下挺起来的孕肚:自从搬进幽州城,身边闲言碎语,诸多揣测便未停过。
但此刻,在一众真心祝愿的目光中,二人喜结连理,此生此世,矢志不渝。
*
那夜大雨劈着了玉虚观中的树,火烧半夜后,飘散的火苗点燃了道观,等火势大起来,已是第二天清晨,不知多少道人被浓烟熏死在了睡梦中。
大火连绵,烧掉了半个玉虚观,惠和痛心不已,上表重修,皇帝即刻便叫户部拨银子去办此事。
“道观被雷劈,莫非是遭天谴?”
“这一遭,死了二十多个道士,从火场里搬出来的尸体我都看到了,跟寻常死人没差别,不像他们吹的那样,羽化登仙啊。”
“自从玉虚观修起来,先帝死了,赵阁老死了,晏王生死不明,亓尚书流放,皇上也变得神神叨叨的,该不会像人说的那样,玉虚观里住的是帮妖道,惠和真人是妖道之首吧?”
谣言四起,民心哀怨,事情传到皇帝耳中,令他寝食难安。
思来想去,亲自去道观压阵,昭告上天,以求国运昌隆,久盛不衰。
如此,到了六月。
玉虚观的重修忽然停了,惠和前来问询,皇帝从上查到下,一路从工部问责到户部,只有一个回答:国库已空,拿不出银子了。
“荒唐,我堂堂大周国,竟拿不出几万两银子?”皇帝震怒,早朝时责令朝臣务必想办法凑齐十万两银子继续修缮玉虚观。
户部官员承受不住压力,尚书侍郎接连请辞谢罪,一连换了六个官员,都没人能补得上这个窟窿,事情最后落到了英国公头上。
老头颇为无奈,他是武将出身,将近花甲之年,竟然要补一个文官的缺,还要收拾这种迷不清的烂账——顶着皇帝的斥责,他也顾不上别的了。
只道:“上个月,户部拨给兵部一笔银子,足有八万两,臣已核查过,这笔银子还未动,仍旧存放在兵部的库房中。”
皇帝大喜,立马叫人宣了兵部官员来。
徐文知跪在下头,知晓皇帝宣召自己的缘由,立马变了脸色,“皇上,这笔银子是用于粮草购买的定金,夏收将至,事关边疆十几万将士的口粮,万万不能动啊。”
英国公知晓此事严重,在旁却不言语:如今这位皇上听得进去什么呢,一意孤行,昏聩无能,但凡能听得懂人言,也不会把亓昭野流放出京,大修奇观,造出这么一团烂摊子。
自从玉虚观被烧后,皇帝总觉得不安,却又说不上这股心悬着的坠坠是因何而起,只将其归咎为已登仙道的父皇对他的不满。
将士们远在边关,百姓更在田野间,他看不见,也不认识。
大手一挥:“这钱且先挪过来,至于边关,近来又不打仗,先裁撤三成将士,粮草,让幽州和甘州从附近的州府借调一些先用着,实在不够,就再裁撤些人,如今太平盛世,有猛将坐镇,哪里用得着那么些兵马。”
“皇上——”徐文知痛心疾首。
“朕意已决,赶紧去办。”
从勤政殿中走出来,徐文知抹了抹眼上的泪,离了太监的视线,面上的赤胆忠心立马变成了了然的冷漠。
八万两白银陆续交了出去,以至于兵部无法正常与常平粮店交易,三年契约无奈作废,低价粮都买不到,指望地方州府自己筹钱买粮供给边疆,简直痴人说梦。
市井小儿奔走传唱:
“道士饱,修观忙。将军饿,守边疆。
皇城日日笙歌起,塞外年年白骨荒。
神仙不知人间苦,只道百姓粮满仓。”
此等质疑皇帝和道观的言论,原该交由顺天府衙严加惩戒,可巡街的金吾卫听了,只当没听见,还是皇后的亲眷偶尔听到,才进宫说给皇后听。
“这帮无知小儿,他们是要造反不成?”皇帝气到头疼,叫了禁军来,吩咐他们严抓严查,非要根除了这不正之风。
儿歌的事儿还没揪出个对错,六月末,南方连降大雨,原定的夏收全都泡汤了不说,洪水溃堤,沿江沿河的百姓被冲垮了田宅,不得已冒着大雨北上避难。
事在早朝上呈出来时,灾民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京城及附近州府可以承载的规模。
“皇上,如今有三万灾民涌入京城,附近州府聚集的灾民数量已将近十万人,请皇上速速派人筹粮赈灾,否则将有塌天之祸啊。”
“皇上,国库分文不剩,若要以粮赈灾,恐怕只能向民间商户购买,实在不成,只能强征了……”
“强征就强征,快去办吧。”
皇帝已是焦头烂额,每日看着奏折像雪花片一样涌来:地方灾情不断扩大;坊间粮价飙升;甘州和幽州禀报粮草匮乏、恐生兵变;官员参奏春日拨去修低的银款被层层剥削,实达地方的银两只有十分之一,以致堤坝未能修缮,加重了洪涝灾情……
几个月之前,一切还都好好的,不知哪里行差踏错,转眼竟已是如此局面。
京城聚集的灾民越来越多,沈柔嘉的轿子趾高气昂的从众人面前过,没当回事,见到巡街的衙役,催促他们,“赶紧把人清了,比老鼠还丑,弄得街上又脏又乱。”
待她从宫中姨母那儿回来,御街两侧竟都已经聚满了灾民,望着她崭新华丽的轿子,原本低微温顺的眼神,变得恨意滔天。
一个饿疯了的小孩子从街上横跑过去,撞在沈柔嘉的侍女身上,抢走了她的荷包。
“呀,我的银子!”侍女惊叫。
沈柔嘉撩起窗帘,看着跑远的小泥猴子,和被他双手沾到的侍女身上散发出的臭味,厌烦的骂起来,“巡街的人呢,还不把这些臭要饭的抓起来,好好的京城,都被这帮叫花子熏臭了!”
灾民们本就饿,但凡有地方去,也不会聚集在御街上,看着达官贵人们来往的马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心中早有不满。
听她如此贬斥,一个饿红了眼的的男人冲了上去,“老子都饿了三天了,你吃穿用的这么好,怎不见你施舍两个馒头给我们,你吃得饱,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他的手伸进马车里,抢到什么是什么。
动乱一旦被点燃,灾民们的怨念全爆发了出来,起先是围着沈柔嘉的马车仪仗,抢马,抢首饰,抢料子。
渐渐的,蔓延到周边的马车行人,吃不饱饭的人无所顾忌,闯进周遭商铺中打砸抢,一把火点起来,平静压抑下的愤怒终于爆发了。
皇命在身的官员紧急去征粮,好些粮商早在粮价飙升之时,就已经把粮卖了,还有些粮店直接关了门。
常平粮店早在半个月前就关门了,门被撞开后,官员进去查看,一粒米都没有找到。
几条街之外的庆丰楼,歇了生意,门口开了粥铺,为灾民施粥。
素珍与小五夫妻两个管控局面,何季山带着商队的兄弟们维持秩序,排成长队的灾民们捧着破碗去盛粥,量虽少,好歹能填填肚子。
老妇人捧了一碗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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