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天幕剧透的千古一帝是我》90-97(第7/15页)
刻答应了我们,但到了鹿屋见了同党,心里那杆秤未必还往我们这边偏。”
李榕在海上待了三年,比之以前成熟了不止一分半点。
陈衍年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所以得让他没机会反。”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
辰时三刻,倭船收起跳板,升起半帆,缓缓驶出明州港。
码头上几个不知情的苦力还朝船尾挥了挥手,以为这是战俘被遣返的船。
萧昕站在望海楼三楼,目送他们离开。
等看不见港口的船只了,姚廷潮才低声道:“圣上,仪仗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回京。”
……
海上的日子枯燥得磨人。
头两日风平浪静,田中信秀把自己关在船舱里不出来,送进去的饭食原样端出来大半,李榕也不催他。
第三日起了东南风,船速快了,陈衍年却注意到甲板上那几个水浪武士聚堆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用九州方言窃窃私语,看见李榕走过来便散开。
“他们的眼神不对。”陈衍年在入夜后找到李榕,压低声音,“跟出发时不一样了。”
李榕嚼着一块干饼,腮帮子慢慢动着:“近了。离九州越近,那些人的心思就越活泛。在海上是我们的地盘,到了岸上,他们三十几个对咱们四十几个,胜算不大。
但如果你是他们……”
“我会在靠岸之前动手。”陈衍年接话,“把咱们杀了沉海,然后驾着船大摇大摆回鹿屋。反正山田死了,副将回来掌权,没人追究船上多几具尸体。”
李榕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所以今晚我让人不睡。”
当夜后半夜,果然出事了。
起事的是田中信秀麾下最得力的一个水浪武士,叫木下三郎,此人身形魁梧,满脸横肉,在倭寇队伍里素有凶名。
子时刚过,他摸到甲板下层关着的那几个鸿胪寺随员舱外,手里已经攥了一柄磨利的短刀。他身后跟了七八个人,脚步极轻,踩着木板缝隙无声无息地逼近。
但他推开门的时候,迎面看见的是李榕的脸。
李榕靠在舱壁上,手里没拿刀,甚至没站起来。
黑暗中李榕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夜的星象不错:“木下,你要去哪儿?”
木下三郎的刀僵在半空。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也停下了,有人摸向腰间,有人往后缩了半步。
就在这时,舱室两侧的暗影里唰地亮起一排火折子,十几柄明晃晃的倭刀齐刷刷出鞘,刀刃上折出的光在木下横肉纵横的脸上跳了跳。
“把刀扔了。”李榕说。
木下三郎没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李榕叹了口气,忽然动了。
他从坐姿到出刀只在眨眼之间,短刃从靴筒里抽出来,抵在木下三郎咽喉处时,那柄磨利的短刀还在对方手里攥着,没来得及抬半分。
“我说把刀扔了。”李榕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刃尖却在木下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一道细血线渗出来。
咣当。
短刀落地。
木下三郎身后那七八个人也纷纷丢了兵器,李榕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人捆了,塞进舱室角落。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甲板上连多余的脚步声都没传开。
天亮时田中信秀才被“请”出来,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木下三郎等人,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沉下来。
李榕站在他身侧,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不管你孝不孝,我把你绑了沉海,我自己驾船进鹿屋。“
田中猛地转头看他,嘴唇翕动了片刻,终于哑声道:“木下他们……只是不服。”
“现在服了?”
田中沉默了很久,海风吹着他半片缺耳的侧脸。
良久,他点了点头。
……
又过两日,九州岛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
那是一片低矮的青山,山脚下环绕着灰白色的沙滩,沙滩尽头是鹿屋湾的入口,窄得像被谁拿刀豁开的一道口子。
李榕站在船头眯眼望去,湾口两侧各有一座简陋的瞭望哨,木架子上挂着晾晒的鱼干,哨兵似乎看见了他们这艘船,正手忙脚乱地朝下打旗语。
田中走到李榕身边,这次不用提醒,他已经把下巴抬了起来,脸上恢复了那种嚣张跋扈的狠厉。
他朝瞭望哨的方向挥了挥手,粗着嗓子吼了几句九州方言,李榕听不懂,但从对面哨兵忽然雀跃的举动来看,大意应该是“我们赢了,顺利截获了大昭的海贸货物,船在后面……”这种话。
船驶入鹿屋湾时,湾内的景象让李榕瞳孔微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占领银矿 你下去问我
鹿屋港比他想象中更穷酸。
码头是粗木桩子夯起来的, 潮水一涨便漫过桩头,泡得木头泛着灰白的霉色。
岸上稀稀拉拉蹲着些老弱妇孺,眼睛却都亮得很, 齐刷刷盯着那艘被大昭工匠修葺过的山田座舰缓缓靠岸。
船头重新糊了黑色家纹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甲板上站着田中信秀,换了一身干净的倭甲,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是田中君!田中君回来了!“岸上有人喊了一声,顿时沸腾起来。
妇孺们朝码头涌过来,有人跪在湿漉漉的栈桥上磕头,有人把手里的竹篮举过头顶, 篮子里是干瘪的柿饼和粗盐腌的鱼。
李榕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 他看到码头后方立着几间木造的仓廪, 门板上着铁锁,缝隙里隐约露出刀鞘的铜饰。留守的兵力不多, 至多百人, 但那些仓廪里囤着的显然不止粮食。
田中按照事先交代的话,在码头上举起一柄缴获的大昭腰刀,高声说了四个字:“山田君, 玉碎。”
码头上静了一瞬。
有人开始嚎哭, 有人瘫坐在地, 有人猛地站起来朝海面望,仿佛在找山田座舰以外的更多船只。
田中把腰刀举得更高,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但我带了大昭使臣回来。大昭天子愿与九州诸港修好,不咎既往!”
哭声和抽泣声混在一起,那双双望向船上的眼睛里, 惊惶与疑惑掺着些许将信将疑的希冀。
李榕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鸿胪寺主事陈衍年从船舱里步出,一身朱红官袍,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国书,仪态端方地走上码头。
他本就生得气度雍容,此刻把那卷国书往头上一举,竟真像天朝天使降临了一般。
码头上那些倭人面面相觑。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木杖颤巍巍上前,操着生硬的官话问:“天朝……既往不咎?”
陈衍年展开国书,照本宣科,无非是些“四海一家”“休兵罢战”的套话。
老者的眼眶红了,手里的木杖戳在泥地里,半晌没动。
李榕看到他那双浑浊的眼里滚出两行泪来,却忽然膝下一软,竟朝着陈衍年的方向拜了下去。
他一拜,身后几十个妇孺也跟着拜了,码头上哭声更盛,但哭的调子变了,从哀恸渐渐转成劫后余生的呜咽。
李榕捏着刀柄的手微微松了半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