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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美校发老公吗?》30-40(第13/19页)
了头,便直直撞入芬里斯在此时此刻泛着明显猩红的眸底。
可目光相对的刹那,阮屿就一瞬怔然。
他从来没见过芬里斯这样的眼神。
在阮屿的记忆里,芬里斯那双棕绿色的眼眸向来总是平静而深邃的,亦总是含了十足的掌控意味,仿佛连对视稍久一点,都要怕被吸入那漩涡之中,难以自拔。
可在这一刻,那一向的平静掌控全都荡然无存,阮屿从中清晰窥到了深沉浓郁的,仿若难以自抑般的焦灼,不安,还有后怕。
此刻的芬里斯,简直同困兽无异。
不过也就转瞬而已,阮屿就不再有分毫迟疑等待,自唇缝间溢出一声:“呜呜老公!”
他在之前重新踏入这座礼堂发现自己真的被钱温骗了时没有哭,看见外面空无一人暴雨倾盆的海滩时也没有哭,甚至打完了救援电话,独自孤苦等待,简直害怕无助到极点时依然没有哭。
明明平时那么娇气,连皮肤稍微磨破一点点皮都要掉小猫泪的人,却在今天生生忍住了那么多眼泪。
但在此时此刻,在真正等来芬里斯的这一瞬间,阮屿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开口就染了哭腔,眼泪更是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落而出。
泪痕顷刻遍布他此时过分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实在可怜得紧。
每一滴眼泪都仿佛是滚烫的,烫在芬里斯心尖,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
他捧在掌心的男孩,平时连皱一下眉毛,闹一句脾气,芬里斯都要哄上好久的小娇气包,此时却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落泪。
芬里斯甚至不敢深想这近一个小时,阮屿究竟是怎样独自捱过的。
只要稍微想那么一下,芬里斯都恨不得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甚至极其罕有地,在听到阮屿的一声“老公”时,芬里斯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依然站在原地,全身肌肉都绷得极紧,舌尖重重抵在犬齿,眼眸一瞬不瞬紧紧攫住面前阮屿,好像生怕只是眨一下眼睛,眼前人就会像幻觉一样消失不见。
直到阮屿又可怜兮兮叫了声“老公”,边张开手臂往芬里斯怀里扑,芬里斯才好似堪堪回神,终于薄唇微张,低低应了一声:“嗯,我在。”
嗓音喑哑到了极点,如同被最粗粝的砂纸打磨过一般。
又在下一秒意识到什么,他抬手轻轻拦了阮屿一下,低声道:“我身上湿,你先把雨衣穿上。”
阮屿即将扑进芬里斯怀里的瘦弱身体被那条精壮手臂阻隔。
他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明明芬里斯的车应该就停在礼堂外不远,可就这么短短距离,芬里斯一头金发竟全无往日张扬模样,反而湿漉漉垂下,还在滴落水珠。
身上夹克外套更是同样在往下淌水,冰冷一片。
阮屿往常总是最娇气的,可在此刻他却浑不在意,细白手指搭上芬里斯手臂,将那条手臂拉开,阮屿把自己整个人都用力塞进芬里斯的怀抱,又将那条手臂拉回来,扣在了自己后腰。
“懒得穿,等不及了,”阮屿手臂抬起用力环住芬里斯怀抱,柔软唇瓣贴在芬里斯颈窝,含糊不清又很义正言辞说,“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抱到老公!”
沾不沾到冰冷雨水都不重要了,反正他老公的体温是暖的。
低头注视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两秒钟后,芬里斯原本被阮屿自己搭在后腰的手臂缓缓抬起,覆上阮屿后脑勺,力道极轻揉了一揉。
又倾身靠阮屿愈近,近乎将阮屿完全笼罩,可薄唇却又只克制落在那毛茸发顶,轻轻落下一记如叶片般轻柔的吻。
——
这大抵是两人认识以来,芬里斯最为温柔的时刻。
即便事实上,他现在心底真正想做的绝非如此,甚至堪称截然相反。
心底被向来牢牢束缚的野兽在此刻早已叫嚣着想要冲出囚笼。
芬里斯恨不能将阮屿吞吃入腹,完全侵占,甚至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清晰意识到,意识到他真的就这样失而复得般找到了阮屿,意识到阮屿确确实实平安无事,最坏的设想都没有发生。
可芬里斯真正做出来的,却连一个吻都只敢落在阮屿发丝,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样吻去阮屿脸颊上的泪痕,好像生怕将怀里此刻过于脆弱的珍宝碰碎了一样。
阮屿任由自己完全沉浸在芬里斯的怀抱里,鼻尖被独属于芬里斯的海洋气息盈满,身体被芬里斯隔着冰冷外套依然从内部源源不断透出来的温热体温烘烤,连唇瓣都压在芬里斯此时正跳动明显的颈侧动脉上。
不知这样被芬里斯完全包裹了多久,阮屿才好像终于从这一下午的困顿无援里恢复了些许,他微微扬起小脑袋看芬里斯,终于又能像往常一样颐指气使提要求了:“老公,腿好酸,抱我去车上。”
当然,即便他不提出来,芬里斯也是自然会直接将他抱起来的。
外面风雨依然正盛,还伴随两声雷鸣,可芬里斯步伐极稳,更没有让怀里人沾到半点雨水——
阮屿整颗小脑袋都埋在芬里斯宽大外套里,身上则被雨衣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豆大雨点落在芬里斯的宽阔肩背上,他却浑不在意,只一心护着阮屿坐进车里。
替阮屿关好车门,芬里斯又转而绕到另一侧的驾驶位,拉开车门俯身坐进来——
他极少会有类似后悔亦或懊恼这样的情绪,可在这一刻,芬里斯却很后悔很懊恼,今天开的是这辆跑车。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开车,只想将阮屿紧紧圈在怀里,分秒不再有分离。
海边此时已经不是空无一人,阮屿叫的救援队和芬里斯安排的救援队医疗队人员都来了。
此刻两支救援队在前开路,芬里斯的车跟随其后,医疗队垫后。
一行人在暴风雨中驶出海岛,驶向市区。
车内暖风开得很足,阮屿脱掉了围巾和外套,也脱掉了鞋子蹲坐在座椅上,更显得他整个人小小一只。
窗外在暴雨中雾蒙蒙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原本这样的路况之下,阮屿不太敢同芬里斯讲话,怕影响到芬里斯开车。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他不讲话好像影响更大——
芬里斯下颌依然收得很紧,攥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同样攥得很紧,更是不断用余光注视着阮屿。
“老公?”阮屿忍不住小声叫他一声,迟疑问,“我现在能跟你讲话吗?”
很明显地,在听到阮屿的声音时,芬里斯下颌轮廓就微微松了松。
“能,”芬里斯答得没有半分迟疑,又沉声补上一句,“放心,你老公能平安把你带回家。”
阮屿一双圆眼睛顿时都瞪大了,芬里斯这句讲的是很标准的中文,而且,而且这好像是芬里斯第一次这样自称。
听得新鲜,阮屿细细品味了一番,才又微微眯起眼睛笑了:“嗯,我老公可是最厉害的赛车手!”
说来实在奇怪,明明外面依然风暴未歇,可阮屿却觉得不久前的困顿无助都离自己很远了。
此时此刻,他坐在芬里斯的车里,芬里斯就在身边,阮屿就觉得很安全,也很安心。
既然芬里斯肯定了他讲话不影响,阮屿便也不再忍耐了,他从意识到钱温的怨毒目光时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自己是如何被困在海岛上的,以及被困住时的孤苦心情还有对芬里斯的想念,这所有都一五一十不放过任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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